《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3、第3章 平行线交集（1） 又是一个周

　　又是一个周一早上，许轻轻八点四十五才醒。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明晃晃的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季疏珩说“别迟到”。
　　她用了五分钟洗漱换衣服，头发随手一抓，冲出宿舍门，一路狂奔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但还是迟到了三分钟。
　　许轻轻站在季疏珩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季疏珩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了她一眼，“三分钟。”
　　“对不起季总，我——”
　　“出去工作。”
　　许轻轻：“……好的。”
　　她退出来，把门轻轻带上。徐菲从隔壁探过头来，小声说：“季总没说你什么吧？”
　　“她说，出去工作。”
　　徐菲噗嗤笑了：“那就是没事，季总要是真生气，根本不会跟你说话。”
　　许轻轻趴在桌上。她只是个临时助理，朝九晚六，拿钱办事，到点走人。但从这天起她设了五个闹钟，再也没迟到过。
　　季老头是中午找上来的。许轻轻正趴在工位上补觉，一睁眼就看见老头盘腿悬在她显示器上方，托着下巴看她。
　　“小丫头，我孙女今天早上说你了吧？”
　　“您怎么知道？”
　　“我天天在办公室待着，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季老头理直气壮，“我跟你说，她这个人嘴硬心软。”
　　许轻轻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老爷子，您上回说的事我想了想——”
　　“怎么样？”季老头眼睛一亮。
　　“您孙女的问题在于，她太忙了，整个人扑在工作上，压根没给自己留认识人的时间。”许轻轻分析得头头是道，“所以得让她先放松下来，从工作状态里抽出来，才能谈心动不动的问题。”
　　“怎么放松？”
　　许轻轻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战略会议：“KTV，唱歌，点十个男模，让她挑。”
　　季老头愣住了。
　　“您想啊，”许轻轻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十个男模，各种类型都有，阳光型的、沉稳型的、话少型的、会哄人的，总有一款是她喜欢的。她在那种环境里，灯光一暗，音乐一响，再绷着的人也得松下来。这叫饱和式筛选法。”
　　季老头摸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这法子……靠谱吗？”
　　“您还有更好的吗？”
　　季老头想了想自己那个孙女的性格，拍了一下大腿：“行，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有个问题。”许轻轻为难道，“点十个男模要很多钱，我没钱。”
　　季老头大手一挥：“钱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生前在城郊有一处老宅，宅子早拆了，但院子外面那棵老柳树底下，埋了一箱子金银珠宝。你去挖出来，都归你。”
　　许轻轻眼睛亮了：“您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我一个鬼魂，又花不了钱。”季老头挺了挺胸，“不过你得答应我，我孙女这事必须得搞定。”
　　“放心。”许轻轻拍胸口保证，“我许轻轻做事，童叟无欺。”
　　接下来的日子，许轻轻继续她的摸鱼大业。上班准时到，下班准时溜，中间八小时见缝插针地打游戏。
　　季疏珩出来接水的次数，比之前多了。有几次接完水没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在她工位旁边停一下。
　　第一次是周三下午，许轻轻正在整理供应商资质文件。季疏珩端着杯子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表格，“第三栏的数据格式不对。”她伸手在许轻轻键盘上敲了两下，把那一列的单元格格式统一了。
　　许轻轻看着屏幕上被修正的表格，心想：她一个集团总裁，为什么会在意临时助理的Excel格式？
　　第二次是周五上午，许轻轻正在录入数据，季疏珩从办公室出来，路过她工位时停了一下。许轻轻的电脑桌面上除了工作文档，还开着一个原神地图页面。她手忙脚乱切窗口，但季疏珩已经看到了。
　　“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一个地图工具。”
　　季疏珩没说什么，走了。许轻轻松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刚才切窗口的时候把原神关了。她看着任务栏里消失的游戏图标，欲哭无泪。
　　季老头从墙里飘出来，在旁边幸灾乐祸：“你上班玩游戏，我孙女看见了，她记性好得很。”
　　“您怎么还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季老头说，“对了，老柳树的事你什么时候去？那宅子快拆了，再不去挖就来不及了。”
　　“这周末。”
　　周末，许轻轻去了城郊。老宅果然拆得只剩一片荒地，但那棵老柳树还在。她在树底下挖了半个小时，挖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里面裹着油布的珠宝首饰，成色顶级，数量可观。
　　许轻轻抱着箱子蹲在柳树底下，感慨了一句：“老爷子，您生前没少攒啊。”
　　季老头飘在旁边，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当年可是白手起家。”
　　许轻轻把箱子塞进背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钱有了。不过老爷子，万一您孙女对十个男模都不感兴趣呢？”
　　季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你就自己上。”
　　许轻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我是女的！”
　　季老头白了她一眼，“万一她谁都看不上，说明她压根不喜欢男人，那你不就有机会了？”
　　“您这逻辑跳得比我还野。”
　　“行了行了，先按计划来。”季老头摆摆手，“关键是找机会把她约出去。”
　　四月底，季疏珩要出差三天，去邻市谈一个合作项目。徐菲转达通知的时候加了一句：“季总让你跟着去，负责会议记录。出差补贴按天算，食宿全包。”
　　出差前一天晚上，许轻轻在宿舍收拾行李。两套正装、三件T恤、一台Switch、充电宝。室友小小从床上探出头来：“你出差还是度假？”
　　“都算。”许轻轻把Switch塞进箱子夹层，“她是让我去做会议记录，免费的劳动力，资本家都这样。”
　　季老头跟到她宿舍门口，被许轻轻拦在外面：“女寝勿入。”
　　“我又不进屋，我就说两句。”季老头一脸认真，“KTV的事别忘了。”
　　许轻轻想了想：“出差的时候约最好，工作全做完了，人也松下来了，顺势提一嘴KTV，她答应的概率比较高。”
　　季老头竖起大拇指：“有道理，就出差的时候办。”
　　出差那天是周四，许轻轻跟着季疏珩的助理穿过贵宾通道，上了一架小型私人飞机。
　　季疏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文件。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
　　许轻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季总。”
　　季疏珩“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飞机起飞后，许轻轻本来想打游戏，但季疏珩在旁边看文件，她不好意思掏出手机，只好对着窗外发呆。
　　“无聊？”季疏珩忽然问。
　　“没有没有。”
　　季疏珩从旁边拿出一本书，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看这个。”
　　许轻轻低头一看，是《经济学原理》，作者曼昆。“……季总，这书是不是太深奥了。”她也不是经济学专业的呀。
　　“不深奥，这是全球最经典入门教材，微观加宏观，案例多，语言通俗，零基础首选。”
　　可惜许轻轻没什么兴趣，她的大学专业是哲学。
　　“看不懂就睡觉。”季疏珩也不勉强。
　　许轻轻翻了翻，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她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米色的风衣。
　　季疏珩正看着窗外云层，侧脸平静。风衣上的味道很淡，像是某种木质香。许轻轻把风衣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在风衣底下偷偷笑了一下。
　　出差三天，会议排得很满。许轻轻白天做记录，晚上回酒店整理纪要。季疏珩的房间在她隔壁，每晚十点，她把整理好的纪要打印出来，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合作方的人走了，会议室里只剩她们两个。季疏珩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一点疲态。
　　许轻轻收拾着桌上的材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季总，这三天总算忙完了。”
　　“嗯。”季疏珩闭了闭眼。
　　“我看您这三天连轴转，比在公司还累。”许轻轻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前天订了KTV，本来想跟朋友去唱歌的，结果她们临时放我鸽子。那间包厢订金都付了，空着也是空着。”
　　她顿了一下，看向季疏珩：“您要不要一起去？就在酒店旁边，走路五分钟。”
　　季疏珩睁开眼看了她，许轻轻心跳加速，脸上努力保持“我就是随口一问您不去也没关系”的轻松表情。
　　“你订的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
　　季疏珩沉默了片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风衣，“可以。”
　　许轻轻差点原地蹦起来，但硬生生压住了，只点了点头：“那八点大堂见。”
　　晚上八点，许轻轻在大堂等季疏珩。她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季疏珩从电梯里走出来，换了一件深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比白天柔和了很多，但气场还在。
　　“走吧。”季疏珩说。
　　许轻轻带着她往KTV走，一路上在心里默念：十个男模，十个男模，一定要撑住场面。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许轻轻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季疏珩走进去，脚步顿住了。
　　包厢里灯光暧昧，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一排年轻男人，个个打扮入时，气质各异，齐刷刷抬头看过来，整齐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季疏珩缓缓转过头，看向许轻轻。
　　许轻轻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季总，这都是我朋友，听说您来，非要来捧场。”
　　季疏珩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许轻轻注意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忍着什么。
　　“许轻轻。”季疏珩开口。
　　“在。”
　　“你朋友挺多的。”
　　许轻轻干笑了一声：“还行，还行。”
　　季疏珩在沙发正中间坐下来，十个男模自觉往两边让了让。她环视了一圈，然后看向许轻轻，“你坐哪儿？”
　　许轻轻愣了一下，指了指最边上的位置：“我坐这儿就行——”
　　“过来。”季疏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许轻轻乖乖走过去，在季疏珩身边坐下来。十个男模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许轻轻觉得自己像被十盏探照灯同时照着。
　　季疏珩语气淡淡的：“所以，这些朋友，怎么个捧场法？”
　　许轻轻：“……”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计划，今天可能会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