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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骑楼当铺 城东老当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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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老当铺藏在一排褪色骑楼之间，木牌匾刻着“恒源当”，漆面剥落，沉在老街午后安静的光影里。
许轻轻这一单，来自室友陈小小。
她们宿舍里一共三个人，许轻轻、陈小小、曾可可，名字凑一起全是叠字。
许轻轻没事就拿这个调侃，说她们宿舍是叠字天团。
陈小小和许轻轻同龄，也才十八岁，胆子偏小，却跟她们一样爱泡王者，经常拉着许轻轻和曾可可组队开黑。
前几天夜里熄灯之后，小小攥着手机蹭到许轻轻床边，小声跟她诉苦家里当铺的怪事。
上锁的木柜会自己弹开，压在柜台抽屉里封存几十年的旧当票，常常莫名其妙飘到台面上。
入夜之后，安安静静的铺子，偶尔飘来细碎的算盘拨动声。
小小一开始以为是父亲年纪大记性差，直到周末回家过夜，能听见空荡荡的储物隔间里，传来断断续续、很轻的织布声。
陈叔性子古板固执，小小思来想去，只能偷偷拜托许轻轻上门。
许轻轻应下，转头跟季疏珩说了委托的事。季疏珩听完，照旧说陪她过来。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巷口，车门打开，跟在季疏珩身侧下车的，是徐菲。许轻轻看见人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徐菲从前和她是隔壁工位的同事，上一任助理合同到期离职之后，徐菲升上来，成了季疏珩的新助理。当初听到消息，许轻轻是真心替她高兴。
徐菲拎着轻薄笔记本、便携拓展屏和厚厚的项目卷宗，一身利落通勤西装，做事有条不紊。
她清楚季疏珩的日程，原定今天下午有一场多方线上项目会，行程没法直接取消，只能跟着到现场待命。
“季总，设备我在进门侧边安置好了，视频会议已经提前调试。需要您敲定的条款、待确认文件，我会及时递过来。”徐菲分寸拿捏得很好。
季疏珩微微颔首：“嗯，非紧急事项你先对接，必须我拍板的再通知我。”
季疏珩的重心从来都在她的商业版图上，她来这里，纯粹是想陪着许轻轻。
徐菲点点头，在当铺进门不起眼的角落支起支架，屏幕朝向墙面，摄像头避开当铺内部，只收录声音。
上亿规模的商业谈判，就这样跟着他们挪进这间狭小陈旧的老当铺。
外人很难想象，在商场杀伐果决的季疏珩，此刻要一边稳住商业战局，一边陪着许轻轻处理缠在古物上的东西。
掀开门帘走进当铺，空气里混着老木头、宣纸、棉线和铜锈沉淀多年的沉闷味道。
陈叔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擦拭一把老式算盘。他看见许轻轻，脸上露出和善笑意，“小小跟我说，你懂古玩养护。”然后他目光落在季疏珩身上，带着几分迟疑，“这位是？”
“你好，我是许轻轻的朋友，过来一起长长见识。”季疏珩随口应答。
许轻轻圆好说辞，“季总对老物件行情很懂，说不定还能帮您把把关。”
陈叔很有兴致地起身给两人倒了两杯温茶。
当铺空间不大，两侧层层叠叠立着老旧木货架，堆满典当留下来的各色物件：长命银锁、断纹玉佩、雕花木匣、褪色的绣帕。
最深处还有一间储物小隔间，锁着一把铜锈斑驳的老式挂锁。
许轻轻缓步往前走，目光一一扫过货架上的器物，指尖和物件始终隔着一寸距离，不触碰。
她凑到季疏珩身侧， “说起来，前几天玄学交流群里还闹出一桩笑话。有个所谓的大师，对外宣传一碗符水消百灾，一口价五位数。”
许轻轻憋着笑，“后来被人扒底，那符水就是纯净水兑食用色素，他最厉害的本事不是画符，是修图，专门P客户的反馈截图哄人。”
季疏珩听着，目光跟着许轻轻游走在货架之间，搭一句：“胆子确实不小。”
“说到底就是抓人的心理。”许轻轻耸耸肩，“人心里慌的时候，什么都愿意抓住，根本没空分辨手里这根稻草是真是假。”她迈步，打算去隔间门口仔细看一看。
当铺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旧青砖，缝隙积了尘土，一处边角的青砖翘起来，底下悬空。
季疏珩跟在她身侧，注意力一半分给身旁的许轻轻，一半留意着徐菲那边随时传来的商务消息。
徐菲在角落轻轻唤了一声：“季总，对方给到的付款节点方案，需要您确认。”
季疏珩闻声偏头，脚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脚下正好踩在那块翘起的青砖上。她重心猛地一歪，她猝不及防往前踉跄。
变故发生得极快，许轻轻反应很快，几乎本能地回身，手臂一伸，稳稳环住季疏珩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稳住两个人失衡的重心。
为了承住她的重量，许轻轻往前倾身，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她们的鼻尖擦到一起，下一瞬，许轻轻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蹭过季疏珩的脸颊。
空气骤然凝固。这个角度，刚好落在当铺门口，徐菲一抬眼，完整撞见这一幕。
她原本正盯着电脑屏幕等候季疏珩回应，视线扫过来的瞬间，整个人顿住，握着鼠标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睛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里的嗑魂瞬间炸了。
而陈小小刚刚从后院拎着一壶热水走进来，本来打算过来添茶，也刚好撞进眼底。她脚步猛地刹住，手里水壶都晃了一下，和徐菲对视一眼。
两个人眼底同步炸开同款“哇塞”的光亮，憋着激动不敢出声，安安静静缩在门边，偷偷当起围观群众。
徐菲飞快关掉面前电脑的麦克风，确保会议室那边听不见自己这边的动静，然后往门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跟陈小小咬耳朵：“看见没有？季总耳朵根红了。”
陈小小踮着脚尖往里探了一眼，立刻缩回来，激动得直跺脚，用气音回她：“看见了！我从来没见过许轻轻脸这么红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