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35、第35章 粥香漫夜色 第三局结束

　　第三局结束，季疏珩的蔡文姬又一次刷新了许轻轻对学习能力的认知。
　　结算面板上，死亡次数清零，治疗量断层第一，甚至在团战里顺手补了个助攻。
　　许轻轻盯着屏幕，半晌没说出话，最后长长地“嘶”了一声，“季总，你要是去当电竞选手，就没那些职业选手什么事了。”
　　季疏珩放下平板，指尖活动了一下，神色平静：“只是手感刚适应。”
　　“手感刚适应？”许轻轻扶着额头，“我怀疑你这大脑是不是偷偷装了外挂。”
　　她这话是发自真心的感慨，许轻轻见谁强就服谁，此刻看季疏珩的眼神里冒出小星星。
　　季疏珩被她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热度又悄悄攀上来。
　　季疏珩被她说得唇角微弯，没有接话，她端起乌龙奶，浅浅抿了一口。
　　许轻轻又点开一局人机，把平板递过去：“再来一把，我倒要看看你极限在哪。”
　　季疏珩没有拒绝，重新接过平板。
　　这一把她选了个稍微进阶一点的英雄，依旧是辅助位，但多了些需要预判的技能机制。
　　前几分钟略显生涩，几秒之后便重新找回节奏，技能衔接越来越流畅。
　　许轻轻看得兴起，撑着手臂托腮，一边看一边点评：“走位到位，这一波拉扯漂亮……哎，这个二技能卡时间卡得准……不是，你连对面打野刷野的节奏都能算出来？”
　　“他刷完红区会顺路来抓下路，时间大致能推断。”季疏珩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份调研结论。
　　许轻轻：“……”
　　她愣了两秒，随即“噗”地一声笑倒在桌边：“我的天，打个人机，你连对面刷野时间表都列出来了。”
　　“习惯了。”季疏珩应道。
　　“所以季总，”许轻轻忽然凑近，带着好奇地打量她，“你平常，是不是不管做什么，都这样？”
　　季疏珩动作一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大部分时间是这样。”
　　“那你活得累不累啊。”许轻轻脱口而出，“你这种生活，跟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有什么区别。”
　　季疏珩没答话，她其实很少思考“累不累”这个问题。
　　数十年的习惯，让她把所有事情都放进一套既定框架里运转，工作、责任、掌控感，填满了生活的全部缝隙。
　　她甚至不太记得，自己上一次纯粹因为“高兴”而去做某件事，是什么时候。
　　直到此刻，坐在这家嘈杂的奶茶店里，听许轻轻鲜活地吐槽，看着她在游戏里替自己鼓掌喝彩。
　　她忽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不需要计算任何得失地度过一段时光了。
　　“以前没觉得。”季疏珩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许轻轻的问题，“现在好像……会有一点。”
　　许轻轻没听清后半句：“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季疏珩收回思绪，“这局快结束了。”
　　第四局人机打完之后，许轻轻关掉了平板，把它收进包里。
　　她看了看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到这，教学成果非常显著，季总已经从峡谷黑洞进化成潜力新星了。”
　　季疏珩看着她利落地收拾东西的动作，忽然有些舍不得这段时光就此结束。
　　她难得主动开口：“你饿不饿？”
　　许轻轻看她：“季总这是……要请我吃宵夜？”
　　“算是回报今天的教学。”季疏珩说。
　　“那敢情好。”许轻轻笑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粥铺，味道不错，可以去坐坐。”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奶茶店，沿着商业街慢慢走。
　　许轻轻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话题从天马行空聊到奶茶店的果茶，又绕回游戏里的新赛季改动。
　　她说话自带一种冷幽默，明明是在讲很平常的事，也能被她讲出一点让人忍俊不禁的味道。
　　季疏珩走在她身侧，安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
　　她大多数时候不怎么会接这些天马行空的玩笑，但听到好笑的地方，唇角总会弯起极浅的弧度，那张素来冷硬的面容，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粥铺在商业街尾，门面不大，收拾得干净亮堂。
　　老板是位热情的阿姨，见两人进门，笑着招呼。
　　许轻轻熟门熟路点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又加了几碟小菜，转头问季疏珩：“你有想吃什么？”
　　季疏珩顿了顿，“都听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转头又加了份海带丝。
　　她还顺口跟阿姨唠了两句家常，许轻轻跟谁都自来熟，几句话就把阿姨逗得直乐。
　　粥端上来，热气腾腾，白米熬得绵软，皮蛋和瘦肉的香气混在一起，勾人食欲。
　　许轻轻盛了一碗放到季疏珩面前：“尝尝，这家我吃过好几次，味道很正，比那些精致餐厅的粥实在多了。”
　　季疏珩低头，用勺子轻轻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米香醇厚。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吃一碗寻常的粥。
　　“很好吃。”她说。
　　“对吧！”许轻轻眉眼弯弯，“我找吃的一向很准。这附近哪家面好吃、哪家烧烤实惠，我门儿清。季总要是想吃接地气的东西，以后我带你探店，保证不踩雷。”
　　“好。”季疏珩应道。
　　许轻轻低头喝粥，忽然想到什么，“说起来，季总你找我学游戏，是不是因为之前看我老是捧着手机，好奇我到底在玩什么啊？”
　　季疏珩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滞，垂下眼帘，“是啊……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毕竟，你帮了季氏不少忙，我总该对你这个人多了解一些。”
　　许轻轻听了，笑着摆手：“嗨，我哪有什么值得了解的，就是普通大学生一个，爱打游戏，爱吐槽，命里又带点奇奇怪怪的活儿罢了。”
　　季疏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很想告诉许轻轻，她不普通，她鲜活、热烈、通透，是独一份的。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了，”许轻轻抬起头，“下周我接了个新的委托，是城东一处旧当铺的，据说跟老物件沾点边。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一起去看看。”
　　季疏珩唇角微弯：“好，我陪你去。”
　　窗外夜色渐浓，粥铺里热气氤氲，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隔着小小的木桌，安静地喝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