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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小馆赴约 消息隔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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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隔了三天才来，是季疏珩那边转过来的委托，来自她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
对方家里空置多年的老洋房，最近怪事不断：夜里橱柜门会自行开合，放在桌上的小件摆件莫名移位，家里住的小孙子总说看见墙角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
对方顾虑体面，不愿随便在外寻访术士，辗转托到季疏珩这里，问她有没有稳妥的人选。
季疏珩只简单转述情况，把联系方式和地址一并发给许轻轻，末尾一句：事情不急，你看时间安排。
许轻轻看见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教室后排赶专业课的随堂作业，笔尖顿了顿，回了个收到。
她对着屏幕弯了弯眼，想起之前说好的，只要季疏珩帮她牵成单子，就由她做东请客。
这笔委托算是落地了，许诺的饭局自然不能拖欠。
她翻了翻自己微信余额，心里默默盘算了一圈。
她只是学生，平时靠接单和代打游戏的酬劳维持开销，手头不算宽裕，高端餐厅想都不用想。
她挑地方的标准很实在：味道稳、干净、氛围松弛，价格在她承受范围内。
最后敲定了老城区巷子里一家开了快十年的家常菜小馆，门面不起眼，熟客居多，老板做菜手艺地道。
并且，这家饭馆就在学校附近，基本不用怎么走路。
许轻轻存好定位，给季疏珩发消息，约在周五傍晚。
周五下课，许轻轻提前十分钟先到。
小馆就在一片老居民楼之间，门头只挂着一块褪色木招牌。
里面摆着六七张木桌子，墙面上沾着淡淡的油烟气息，耳边都是邻桌闲聊的方言。
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搁在旁边椅子上，点了两杯温热的大麦茶等着。
季疏珩来得很准时。
她换下了办公室那一身剪裁凌厉的正装，穿了一件质感简约的深色针织衫，少了几分压迫感。
走进小店的时候，她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厅堂，从容走到许轻轻对面坐下。
许轻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家是我之前偶然发现的，菜分量足，味道很好，就是环境朴素了点。要是你吃不习惯……”
“不会。”季疏珩打断她，目光落在菜单上，“我很少有机会来这种馆子，很新鲜。”
她这话不算客套，平日里应酬、聚餐，场地、菜品、酒水全都要权衡场面，一桌饭背后藏着无数人情和利益交换。
像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市井小馆，单纯吃饭，于她而言确实少见。
许轻轻拿过菜单熟门熟路地点菜。
都是店里的招牌：红烧鸡块、清炒时蔬、一份炖豆腐，再加一盘凉拌木耳。
荤素搭配，价格亲民。
她小声嘀咕：“先点这些，不够我们再加，点多了吃不完浪费。”
季疏珩安静看着她盘算的模样，眼底漫开一点柔和。
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吃饭。
有人刻意讨好，点菜专挑最贵的；有人拘谨紧绷，全程放不开；也有对手借着酒局暗藏机锋。
许轻轻这孩子，坦坦荡荡，不打肿脸充胖子，不刻意迎合，清清楚楚掂量着自己的钱包，真诚又自在。
“那个洋房的委托，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季疏珩顺势提起正事。
“周六上午吧。”许轻轻捧着茶杯，“我提前整理符箓，到时候先过去看看阴息重不重。听描述，不像是戾气很重的凶物，多半是旧宅里滞留的老魂，没有伤人的心思，只是习惯了待在自己原来的地方，看见家里来人，才闹出动静。”
“会有风险吗？”
“很低。”许轻轻说，“只要不主动惊扰，好好沟通送走就行。比起陆先生那处扎根地基的怨气，这个算是轻松单子，功德稳当。”
季疏珩轻轻“嗯”了一声。
菜一盘一盘端上桌，热气腾腾地氤氲开香气。
红烧鸡块裹着浓稠酱汁，香气直往鼻尖钻。
许轻轻拿起筷子，“尝尝这个，老板的拿手菜。”
季疏珩依言夹了一小块，慢慢咀嚼。
味道厚重鲜香，带着家常烟火气，和精致餐厅里层层调味的菜式完全是两种感觉。
“味道不错。”她如实评价。
“对吧！”许轻轻眼睛一亮，自己也低头吃起来，嘴里还抽空闲聊，“我本来还担心你吃不惯重油重盐的家常菜。”
“没有那么挑剔。”季疏珩看着她，“平时大部分时间，我吃饭只是为了果腹，很少会特意在意口味。”
商场里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很多时候午饭就是助理打包的简餐，边看文件边解决。
吃饭对她而言，长久以来都只是一项必要流程。
许轻轻听了，随口开了句玩笑：“那今天算是解锁新体验，平价版美食打卡。”
季疏珩被她逗得微微弯眼：“体验很好。”
邻桌一家人说说笑笑，小孩追着跑，老板在厨房高声应着客人的要求，市井的喧闹包裹着这一方小小的窗口。
许轻轻吃着菜，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洋房那家雇主，你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吗？”
“打过招呼。”季疏珩点头，“我只说你是懂风水的朋友，让他们放宽心。别的我没多说，你按自己的方式来。”
她分寸拿捏得极好，不越界，只扫清不必要的阻碍。
这也是她悄悄帮许轻轻对接单子的底线，消息递到，剩下的全部交给许轻轻自己做主。
许轻轻心里踏实：“那就好，最怕雇主半信半疑，中途乱碰东西，反而添乱。”
两人慢慢吃着，大部分时候是许轻轻在说，偶尔吐槽同行里那些故弄玄虚的骗子，偶尔讲两句之前处理过小单子里好笑的细节。
季疏珩大多时候安静倾听，适时搭上一两句话。
吃到后半段，许轻轻放下筷子，拿过账单扫了一眼二维码，干脆利落地付了钱。
付完之后舒了口气，笑着看向季疏珩：“好了，欠你的饭局结清。下次再有合适的单子，继续麻烦季总牵线。”
季疏珩看着她干脆的动作，眼底笑意浅浅：“合作愉快。”
外面天色已经暗透，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
两人走出小馆，晚风一吹，带走身上淡淡的饭菜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