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28、第28章 老宅异声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两点，两人约在城西老城区外围的路口碰面。

　　许轻轻背着帆布包先到，包侧鼓囊囊的。

　　她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站在老梧桐树下低头翻看手机里存的老宅地形图。

　　风卷着路边干枯的落叶掠过脚边，她抬眼，就看见黑色轿车平稳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季疏珩坐在后座，上午原本排了一场视频会议，被她临时调到晚上。

　　只说是和合作方实地走访，没人知道她放下手头一堆商业琐事，是专程陪许轻轻来一处闹煞的老宅。

　　“上车。”季疏珩的声音很稳。

　　许轻轻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背包放在腿上，车厢有淡淡的木质香调。

　　司机熟门熟路往老街深处开，沿途楼房渐渐低矮，新式商铺换成连片青砖老院，光线也跟着暗了几分。

　　“陆先生已经在院里等着。”季疏珩侧过头看她，“我早上又和他通了一通电话，补充问了细节。夜里的异响大多集中在三更，脚步声来回走，像是有人在堂屋转圈；两个孩子入睡之后，会重复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床头。”

　　许轻轻点头，指尖隔着布料碰了碰包里的符袋：“不是游魂游荡那么简单，能反复钻进孩童梦境，怨气已经凝实了。之前那两位先生不敢强压，是怕煞气被逼急，直接冲伤小孩。”

　　季疏珩安静听着，她见过许轻轻以符箓镇厄，再也没法简单归为无稽之谈。

　　她想弄懂这个女孩是怎么仅凭几张黄纸、一点香灰，去对抗看不见的东西。

　　这份探究，和商业尽调完全不同，掺着她自己都不敢细品的私心。

　　车子停在青砖院墙门外。院门老旧，门板上的红漆褪得斑驳，门环生着一层薄锈。

　　陆先生早早等在门口，看见季疏珩下车，立刻快步迎上来，态度恭敬。

　　他是生意人，清楚季疏珩的分量，心里庆幸季疏珩愿意亲自过来一趟。

　　“季总，辛苦您跑一趟。”陆先生目光又落到一旁的许轻轻身上，没想到这样年轻。

　　他很快侧身引路，“里面请，我带二位进去看看。”

　　院落比照片里看着更压抑，院墙很高，院内几棵老树枝干虬结，遮得阳光很难落进院子。

　　堂屋木门敞开，空气潮湿阴冷，明明是秋日午后，踏进院子的一瞬间，暖意像是被抽走大半。

　　“就是这里。”陆先生压低声音，“夜里脚步声，基本都是从堂屋这边传出来的。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东厢房，离堂屋最近。前几天夜里，我还听见东西拖拽摩擦地面的声响，第二天起来，屋里什么都没少。”

　　许轻轻没从包里取出那片兽骨，捏在指尖。

　　兽骨平平无奇，是许家代代传下来感知阴息的物件。

　　她缓缓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几秒之后，兽骨微微发凉，一股滞重、浑浊的气息顺着骨片缠上来，在堂屋地基的位置盘旋不散。

　　“怨气扎根在地基下面，就是简报里说的旧墟。”许轻轻睁开眼，视线落在堂屋的青石板地面，“早年底下埋过人，年代太久，原本安安静静，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被惊扰了。之前来的术士动过镇物，等于戳了一下，怨气开始往外窜。”

　　季疏珩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安静看着她的动作。

　　她看不懂兽骨上的变化，看不见流动的阴息，只能看见许轻轻的睫毛轻轻颤动，神色认真。

　　她下意识把许轻轻护在靠外侧、离堂屋更远一点的方位。

　　陆先生听得心里发紧：“那……还能压住吗？”

　　“可以稳住，没法一次性根除。”许轻轻实话实说，“根基埋在地基深处，强行挖开扰动，怨气会直接爆发。我今天先布一个封煞阵，把怨气锁在底下，不让它再往厢房窜，不扰孩子睡觉。后续我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加固一次，慢慢耗散。”

　　陆先生松了口气，主动去给她腾出空间，退到院门口等着，不随意打扰。

　　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许轻轻把背包放在石桌上，一一取出黄符、朱砂笔和密封的香灰袋，有条不紊地分拣。

　　季疏珩就站在一旁，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

　　她在商场里见惯了杀伐谈判，所有人在她面前，要么谨慎讨好，要么针锋相对。

　　唯独许轻轻，沉浸在自己的事里，松弛自在，不会因为她是季疏珩而拘谨。

　　“会不会害怕？”季疏珩轻声开口。

　　许轻轻抬眼看向她，随即笑了：“我习惯了。只要不主动去触碰怨气核心，提前备好符箓，就没什么问题。”

　　她说得轻松，季疏珩却没有放下心。

　　她想起简报上标注的反噬风险，想起盛远集团那些藏在暗处的陷阱。

　　商业里的陷阱，她有无数后手化解；可看不见的煞气，她没有任何预案。

　　许轻轻不再闲聊，取四张镇煞符，走到堂屋四角。

　　她指尖捻符，低声念诵简短的咒言，将符纸压在石板缝隙处。

　　香灰拆开，细细沿着堂屋地基的轮廓撒出一圈淡灰线条。

　　线条闭合的瞬间，院里那种阴冷滞闷的感觉，淡下去一丝。

　　但只是一丝，许轻轻眉头微蹙。

　　兽骨的凉意没有散去，地基之下的怨气还在翻滚，像是被触怒，一股更冷的气息顺着地面漫上来。

　　她立刻从包里抽出两张备用的护心符，一张捏在自己掌心，另一张转头递给季疏珩。

　　“拿着。”许轻轻把黄符放到她手里，“阴息乱了，容易沾身，这张符能挡一挡，贴身放好，不要弄丢。”

　　季疏珩低头看着掌心薄薄的黄纸，朱砂纹路清晰，带着一点淡淡的草木和朱砂味道。

　　指尖触到符纸的瞬间，心底莫名安定几分。

　　她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贴近心口。

　　“接下来要等。”许轻轻往后退，和堂屋拉开距离，回到季疏珩身边，“阵法已经布下，要等半个时辰才能慢慢收紧，困住底下的怨气。这段时间煞气躁动，最好不要靠近堂屋。”

　　两人一同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隔着一段距离看向堂屋。

　　四下安静，风吹过老树，枝叶沙沙响。

　　季疏珩看着许轻轻侧脸上淡淡的倦意，想起周家老宅结束之后，她也是这样，看着没事，事后会疲惫。

　　她斟酌着开口：“每次做完这些，都会消耗心神？”

　　“嗯，画符、引气都耗精力。”许轻轻随口应着，轻描淡写地带过，“歇一阵就能缓过来。”

　　她避开更深的话题，只当季疏珩单纯好奇。

　　季疏珩把疑惑收在心底，她记下这个细节：许轻轻在动用符箓之后，会疲惫。

　　半个时辰慢慢过去。堂屋方向那股躁动的阴冷气息一点点平复下来，归于沉寂。

　　许轻轻再次拿出兽骨感知，骨片的凉意褪去大半。

　　“成了。”她站起身，“阵法稳住了，怨气被锁在地基下，夜里不会再有异响，孩子不会再被梦魇缠上。我留一张符给陆先生，贴在东厢房门框，如果夜里再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给我发消息。”

　　她去找陆先生交代后续注意事项，把备用符交到对方手上，叮嘱清楚禁忌。

　　陆先生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再三道谢，当场把酬劳转了过去，也再次和季疏珩提了建材项目的事。

　　季疏珩淡淡应着，没有放在心上。

　　这笔合作机会，从来不是她来这里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