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27、第27章 风险备注 晨光穿过季

　　晨光穿过季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季疏珩结束早会已经半小时。

　　会议室里刚刚敲定的几条供应链调整方案还停留在她脑子里，盛远集团那边昨天松口放弃渠道附加条件，不代表这场博弈就此结束。

　　混迹商圈多年，她太清楚对手的套路，暂时退让只是蛰伏，一定会在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

　　助理把整理好的待办文件分门别类放好，最上方一份，不是并购资料，是一条私人委托的背景简报。

　　竟然是和阴事沾边的内容。

　　季氏是实打实的实业集团，正常情况下，合作圈子里就算有人遇上这类匪夷所思的怪事，也绝不会找到季疏珩头上。

　　是季疏珩自己另辟蹊径，主动在搭建渠道。

　　自从古墓一行、见过许轻轻出手镇住阴息，又在周家老宅亲眼看见她平静化解死气之后，念头就在心底生根。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心动，陌生、笨拙，找不到任何参考预案。

　　她想靠近许轻轻，想多一点和她产生交集的理由，也想多看看许轻轻在面对阴煞符箓时的模样。

　　她试着去读懂这个小姑娘藏在松弛外表之下的另一面。

　　她最熟悉的方式，是调动自己手里的人脉资源。

　　私下里，她托了几个相交多年、信古旧传闻的老友与合作商，放出隐晦的口风：如果身边有人遇上寻常风水先生压不住的怪事，可以把信息转达给她。

　　她不承接委托、不收费，只是代为转交一位懂古法的人，帮朋友牵线

　　对外，这只是季疏珩顺手帮朋友的小忙。

　　于她自己而言，这是她能想到最稳妥、最合理、可以持续和许轻轻产生联系的途径。

　　既能给许轻轻提供积攒功德、搜寻混元珠线索的机会，也能借着对接委托、陪同探查的由头，顺理成章靠近许轻轻，一点点了解她。

　　今早这份城西陆先生的老宅委托，就是这条私下渠道传过来的。

　　助理把单独打印出来的简报轻轻放在文件堆最上方。

　　“季总，是之前您交代留意的那类求助，建材商陆先生托人传过来的。他家祖传老宅夜里常有异响，两个孩子频繁梦魇，找过两位先生看过，都说宅底怨气太重，强行镇压容易反噬，劝他们搬家。陆先生舍不得祖宅，愿意开出一笔不菲酬劳，另外私下许诺，如果事情能平稳解决，后续他们建材供应链的新项目，优先和季氏对接。”

　　季疏珩指尖落在纸面的老宅照片上，青砖院墙缠满枯藤，院落沉在浓重的阴影里。

　　陆先生给出优先合作权，不是因为玄学委托挂靠季氏，只是一份私人层面的答谢。

　　陆先生本身和季氏有业务往来，想借着这件事卖她一个人情。

　　这份合作红利，季疏珩原本完全可以自己收下，或者交给项目部跟进。

　　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笔附加收益算进季氏的商业版图里。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项目优先权。

　　她翻开简报，目光落在那句 “前人出手失败，存在反噬风险” 上，心底开始权衡。

　　许轻轻需要功德，需要从这些古旧宅院的传闻里打捞和古墓、混元珠有关的线索，季疏珩记得清清楚楚。

　　周家老宅那单风险温和，许轻轻应对从容。

　　但这一单不一样，已经有术士失手，说明里面的凶煞远不是淤积死气那么简单。

　　她习惯做尽调、评估损益，可这次的评估表和商场上所有项目都不一样。

　　商业投资亏损的是资金、是份额，可控，有止损方案。

　　可许轻轻要直面的是阴煞反噬，代价落在许轻轻身上，她没有办法替她承担。

　　心底两种声音拉扯。

　　一边是私心 ，这是一次能和许轻轻见面、同行的机会，她想再多了解她一分。

　　另一边是压不住的顾虑，她怕风险超出许轻轻的承受范围。

　　季疏珩拿起钢笔，在简报空白处逐条写下手写备注，和她撰写项目风险评估报告的格式如出一辙。

　　所有查到的隐患、无法确认的未知，全部如实标注。

　　写完，她将扫描件打包，连同手写备注一起发给许轻轻。

　　她的指尖悬在输入框，反复斟酌措辞。

　　她不能暴露自己是为了靠近对方，只以牵线人的身份，客观把选择权交到许轻轻手上。

　　【城西陆氏老宅的委托，是我托朋友渠道收到的求助，酬劳可观。宅子煞气偏重，之前有人处置失败，存在反噬风险，我把能查到的全部信息整理好了。风险偏高，看完资料你可以自由选择接或者不接。】

　　消息发送出去。

　　季疏珩锁屏，视线重新落回电脑上盛远集团的补充协议，却很难集中精神。

　　她在等许轻轻的回复，她清楚自己动机不纯。

　　她想靠近，想更深地了解这个总能打破她固有认知的小姑娘。

　　她想知道，许轻轻还有哪些她不知道的模样。

　　这份心动她只能借着一桩桩委托往前走。

　　大学宿舍，上午无课，室友都出门上课，房间安安静静。

　　许轻轻的桌面摊开泛黄的家族手抄笔记，砚台里磨好朱砂，裁齐的黄纸叠放在一侧。

　　周家老宅结束之后，她一直在等待新的委托，功德积攒得越多，越能压住后背彼岸花印蔓延的速度。

　　她正凝神勾勒一道稳宅符，手机震了一下。

　　许轻轻放下毛笔，拿起手机点开文件包，一页页细读。

　　目光滑到季疏珩手写的风险备注时，她弯了弯眼尾。

　　很少有人会把所有暗藏的危险，这样条理清晰地摊开给她。

　　风险和功德向来对等，底下还有古旧墟址，说不定藏着有用的传闻。

　　许轻轻很快做出决定。

　　她敲字回复：【资料看完了，这单我接。风险我心里有数，什么时候可以去现场？】

　　看见回复的瞬间，季疏珩心口轻轻一沉，预料之中，不安也跟着浮上来。

　　几乎没有迟疑，她敲下一句：【我和陆先生敲定时间，明天下午，我陪你一起过去。】

　　发送之后她微微一怔，她手上还有和盛远持续拉扯的谈判，一堆会议排期。

　　可她舍不得错过这次同行的机会，她想要靠近她的念头，压过了繁忙的日程。

　　许轻轻回复得带着一点意外：【季总不用特意陪我跑一趟，我自己过去没问题。】

　　季疏珩快速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陆先生和我有长期业务往来，我一同到场，他配合度更高。】

　　理由稳妥，挑不出破绽。

　　许轻轻没有多想，爽快应下：【好，那明天下午碰面。】

　　对话暂停，季疏珩放下手机，助理敲门进来，带来新消息。

　　盛远暗中接触了她一个次要原料供应商，打算抬价断供，牵制季氏布局。

　　方才心底一点柔软的念想瞬间敛入深处，季疏珩眼底恢复成旁人熟悉的冷静凌厉。

　　“这家供应商合同下月到期，本就在备选替换名单内。通知采购启动锁价备选方案，同步对外放出消息，季氏计划扩建下游加工厂区，开放区域分销竞标。”

　　助理立刻记下方案，这一手反击精准戳中盛远依赖分销渠道的软肋，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季疏珩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林立的楼宇。商场博弈，筹码清晰，预案可以一层一层叠加。

　　可明天去往老宅的这一趟，不一样。

　　宿舍这边，许轻轻重新拿起毛笔，开始清点筹备物资。

　　除常规稳宅符、护身符之外，额外备上专门镇压凶煞的符箓，一笔一画凝神落朱砂。

　　稳住煞气，拿到功德，顺带搜寻混元珠相关的线索。

　　暮色慢慢浸进宿舍，天色渐沉。

　　季疏珩留在办公室，持续对接盛远集团的多轮线上磋商，步步紧逼守住自己的底线。

　　谈判结束时，城市大半灯火都已经熄灭。

　　季疏珩点开聊天框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猜想许轻轻已经休息，便不再打扰。

　　她指尖轻轻摩挲手机外壳，心底藏着一层期待，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手握资本棋局，唯独面对许轻轻，所有的规则、算计全都失效。

　　她主动托人脉寻找这类冷门委托，本就是为了靠近，为了一点点读懂这个女孩。

　　这条路怎么走，她没有任何参考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