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11、第11章 不受控的观测 午后的风卷

　　午后的风卷着街边梧桐絮，轻飘飘落在许轻轻肩头。她踏出季氏写字楼的玻璃大门，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赵大兴发来的地勘截图，那行“局部地层异常”刺在眼底。
　　方才在办公室，她本来以为，季疏珩会拿数据、风险、项目收益来掰扯这件事。结果对方轻飘飘一句：因为是你说的。
　　许轻轻啧了一声。她清楚季疏珩是什么样的人，商场上凡事都要算明白账。可这句话，完全不讲道理。
　　她没去琢磨季疏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吐槽：好家伙，这位大佬做事怎么突然不讲商业逻辑了。想再多也没用，她摇了摇头，抬手拦了辆出租车，返回学校。
　　出租车后座，半透明的老者影子静静坐在她身侧，季老头目光望向写字楼的方向，“她已经开始破例了。小姑娘，咱们说好的，别光顾着找珠子，把正事忘干净。”
　　许轻轻视线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嘴唇几乎没动，在心里回：“放心，我都记着。但古墓底下藏着什么，您当年也只是听传闻，咱们谁都没底。”
　　季老头沉默片刻，半透明的脸上浮起一点说不清的神色，像遗憾，又像忌惮：“我年轻时在茶楼里听几个老家伙提过，八十年代地质队探完那片，回来以后有三个人接连病倒，报告当天就被上面收走了。谁下的令、为什么收，圈子里没人敢打听。我只知道，那块地底下，不止埋着墓。”
　　许轻轻：“您的意思是，当年那些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不好说。”季老头摇头，“但底下那东西可能和你的诅咒是一路的。我活了八十三，见过太多人为了贪一件东西，把自己赔进去。”
　　许轻轻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掌心，“先看到底是什么。”
　　季老头点头：“没错，那地方阴气沉，不止埋着古人，小心诅咒借着地气加重。”话音落，影子淡下去，先一步消失。
　　上次超度赵太太，功德入账，确实短暂稳住了花的长势。可近距离直面亡魂，触碰执念丝线，阴秽之气侵入体内，反噬已经悄无声息落下。后背皮肤泛起熟悉的潮热，那朵彼岸花在皮肉之下蛰伏，却没有停下生长。
　　功德只是缓冲，不是永久的保命符。想要真正挣脱死亡倒计时，混元珠，她必须找到。
　　另一边，季疏珩回到顶层办公室。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开始汇报城南地块下周的勘探筹备。
　　一条条罗列成本、工期、环评潜在风险，条理清晰。季疏珩听着汇报，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桌面。
　　那是许轻轻之前整理过的会议纪要，纸张边角残留着一点便利贴的胶痕。是许轻轻从前每天给她带咖啡，随手贴在杯身写备注留下的痕迹。
　　她的思绪，毫无预兆地跑偏了。
　　助理重复了一遍关键条目：“董事会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城南地块是今年重点规划项目，一旦出现不可控的地质问题，会直接影响集团年度财报。”
　　季疏珩指尖在桌面顿了顿，面上依旧看不出波澜，只是淡淡颔首：“我清楚。”
　　可心底那道念头没有半分动摇，旁人眼里的巨额风险，在她此刻的考量里，竟被悄悄放到了次要位置。
　　“季总？”助理见她出神，停下汇报，“城南项目勘探方案，是否按原定计划推进？倘若地层之下真存在空洞，前期投入会产生沉没成本，董事会那边会有不小的异议。”
　　季疏珩指尖缓缓敲击实木桌面，“按计划执行，勘探队周三进场。全套流程不变，勘探报告一式两份，额外复印一份，交给许轻轻。”
　　助理微微一怔：“许小姐并非项目部的在编人员。”
　　“我安排的。”季疏珩心底也清楚这个决定不合商业逻辑，却没有半分收回的意思，“后续现场勘探，允许她全程同行，所有原始观测记录，同步给到她。”
　　助理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我明白了，这就去对接勘探院。”
　　“等等。”季疏珩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现场的安全预案再加一条。钻探打开地层之后，采样流程放慢，任何人不要长时间停在地下开口附近。”
　　“这个……原有预案里没有这一项。”
　　“现在加上。”
　　助理把这条记下，退了出去，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季疏珩靠在椅背上，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莫名其妙。她不是迷信的人，四十年里签过的合同、拍过的板，全都建立在数据和推演上。可那天在会议室，许轻轻说“地底下有东西”的时候，语气太肯定了，肯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点开电脑，搜索栏敲下三个字：许轻轻。
　　人事档案干净得近乎平淡，大一哲学系新生，短期三个月临时助理。此人没有特殊家庭背景，履历平平无奇，挑不出半点异于常人的地方。
　　季疏珩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从前频繁借故走出办公室去接水，哪里是什么咖啡机故障。不过是一个借口，只为了能够多看一眼工位上，一边摸鱼打游戏，一边假装埋头录入表格的许轻轻。
　　她指尖抵着下颌，靠在办公椅上，反复回想和许轻轻相处的碎片。从前只当是小姑娘性格跳脱，好玩有趣。可那些旁人看不见的异象，那些突如其来的警告，全部都出自许轻轻之口。
　　她试图用过往的商业逻辑去拆解，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这个认知浮上心头，季疏珩眉峰微微蹙起。
　　她早已习惯预判一切，掌控所有变量。许轻轻，是第一个完全脱离她逻辑模型的人。她看不懂她，猜不透她心底藏着的秘密，连自己的目光，都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这份突如其来的牵挂，陌生又令人不安。她暂时只把它归为对未知样本的观测兴趣。
　　周三清晨，城南废弃国营工厂旧址。半人高的荒草肆意疯长，锈蚀的钢架歪歪斜斜立在破旧厂房之间，空气弥漫潮湿厚重的泥土腥气。勘探院的设备陆续运抵，钻机、各类传感器在空地上铺开。
　　许轻轻背着帆布包，提早抵达现场。她独自站在厂房门口等候，周围勘探工人还在忙着卸货，没人看得见她身侧多出一道苍老虚影。
　　季老头低头嗅了嗅风里翻涌的地气，神色凝重：“就是这儿了。当年圈子里只传底下有古物，没人敢深探。小心，那珠子要是和古墓缠在一起，你的诅咒说不定会被引动。”
　　许轻轻抬眼扫过脚下生裂的水泥地面，指尖攥紧帆布包的背带，在心里应：“我知道。”
　　“还有。”季老头望向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看着正下车的季疏珩，“她愿意为你扛这么大的项目风险，可不是单纯好奇地质。小姑娘，机会摆在你眼前。”说完便隐入荒草的阴影里，不再现身。
　　她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季疏珩褪去了平日里笔挺的西装，一身深色工装外套。她站在勘探人员中间，正听技术人员讲解地层勘探方案。
　　看见许轻轻的瞬间，季疏珩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落了过来，“来得很早。”
　　“怕迟到。”许轻轻目光扫过整片荒芜地块。
　　脚下土层深处，一股沉沉的阴意缓缓上浮，蛰伏在地底，隐约可感。这里，的确藏着不寻常的东西。
　　勘探工作正式启动，仪器开始采集地下地层数据。工程师对着图纸讲解地层断层结构，季疏珩听得专注，不时抛出精准专业的问题，逻辑缜密。
　　许轻轻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她独自走到旧厂房墙角，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罗盘指针剧烈震颤，不受控制地朝着厂房地基下方偏转。
　　她换了个角度，指针跟着挪了半圈，依旧死死钉在同一个方向，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拽着。
　　季疏珩结束和工程师的交谈，不动声色跟在她身后，站在几步开外，望着她手里不停晃动的罗盘，“你能感知到地下是什么？”
　　“元代古墓。”许轻轻垂眸盯着罗盘，“里面藏的东西，不只有骸骨。”
　　季疏珩没有追问“不只有骸骨”是什么意思，只是把视线从罗盘移到她脸上，停了片刻。不多时，勘探仪器的检测数据传输出来，恰好印证了许轻轻的判断。
　　地下存在人工开凿的大型空洞，年代久远，深度和走向都与她罗盘指的方向对得上。现场的技术人员连连惊叹，只当许轻轻是懂地质的业余爱好者。
　　有位技术员凑过来，好奇地搭话：“小姑娘，你是学地质的吗？看你对地下情况这么了解。”
　　许轻轻扯了扯嘴角，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是平时喜欢看些杂书，碰巧蒙对罢了。”她可不想跟外人解释罗盘、阴地这一套，多说只会惹来一堆麻烦。
　　技术员还兴致勃勃想再问两句，被后头的人喊去搬设备，临走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副没问够的样子。
　　钻机的轰鸣一起，荒地上尘土翻起来，草叶被风压得贴地。
　　许轻轻站在人群外，能感觉到地底那股阴意随着钻头往下走，一点点往上翻。后背的花，跟着热了一下。
　　正午休息，荒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掠过野草，卷起细碎尘土。
　　许轻轻抬眼看向季疏珩，语气直白，“季总，说实在的，要是真挖出古墓，你这个项目基本就得搁下，损失不小。”
　　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我需要古墓的线索，但是我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更不想把自己的烂摊子捆绑到别人身上。
　　季疏珩望向她，“项目可以重新评估，调整开发方案。但线索，错过了，未必还会再有。”
　　许轻轻听完，只是皱了下眉。她只觉得，季疏珩的行事越来越匪夷所思。但眼下，古墓线索就在眼前，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