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依赖我》岁岁冷

6、第六章 程淮

　　程淮某天起床，就见他爸坐在窗前喝咖啡。
　　“起了？今天晚点陪我去见客户”。
　　程淮点头：“好”。
　　程淮难得的假期也泡汤了。
　　晚上他穿上外套跟着他爸坐车离开了。
　　“您好余总，久等了”。
　　“唉没事，坐吧，这是您儿子吗？长的真不错”。
　　“谢谢”。
　　程淮全程保持微笑，中途离开了一会，他站在车旁吹风，因为陪着喝了一点酒，有点迷糊。
　　[早点休息]
　　亲爱的弟弟[知道了，你多管好自己吧]
　　程淮蹲在车旁轻笑一声：“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他回到包间，双方已经谈好了准备离开。
　　“走吧”。
　　程理点头：“好的”。
　　司机在路边等候多时。
　　“余总说要和你商量商量”。
　　程淮疑惑两人的事怎么和自己谈。
　　“商量什么？”
　　“和你商业联姻，他女儿长的不差”。
　　程淮再一次被他爸震惊到：“我第一次婚姻这么草率？我绝对拒绝”。
　　“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我们还有第二次面谈”。
　　程淮绝对不会接受：“不可以”。
　　“第二次面谈你打算怎么应付？到时候一群记者”。
　　“不知道，临场发挥吧”。
　　他悄悄观察父亲的表情变化，他知道他爸的能力很强，每次都可以把项目拿下，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想和他合作，但他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爸”。
　　他爸不在说话。
　　回到家，他爸直接回房，走之前路过他面前。
　　“注意安全，或者最近少出门”。
　　他没反应过来他爸就消失在走廊。
　　妈妈走过来：“怎么啦？谈的怎么样？”
　　程淮换上笑容：“好像很成功呢，只不过爸好像有点困了”。
　　“看样子确实，早点休息吧，晚安哦”。
　　“好的妈”。
　　-
　　程理有几天都忘记吃饭，因为高三任务变多了。
　　“少爷，吃饭了”。
　　程理合上笔趴在桌上：“马上来”。
　　程理趴着休息了一下就下去吃饭了。
　　“多吃点吧，都瘦了”。
　　程理也是饿的不行了，今天吃的额外饱，他回到房间转着消食。
　　[哥，我们要办运动会了，你说我要不要参加呢]
　　哥[都行，你想就参加]
　　[好]
　　第二天来到学校他还是没打算报名。
　　“还有几个没人参加”。
　　老师看着报名表随便填了几个上去，也算是上帝保佑了，程理庆幸的松了口气。
　　“啊，倒霉死了，每次这种时候都怕死了”。
　　“是啊，每次都吓死人”。
　　“唉，八百我真不行啊”。
　　“别提了，男子一千呢”。
　　“你们男生都自愿的，就我们女生八百没人”。
　　“啧啧啧，想着帮你们忙都不行，毕竟女子八百，坚持坚持就过了，实在不行跑一半弃权吧”。
　　“好主意哦”。
　　“对呀！重在参与嘛”。
　　“不愧是你，聪明”。
　　程理趴在桌上看着校外的鸟飞来飞去。
　　快入冬了吧，他们会不会回来呢？
　　“程少，你参加没有？”
　　程理爬起来：“没有啊”。
　　“哇塞，那可以爽玩三天了”。
　　程理也这么想：“是啊，毕竟我最近一直在学习上花功夫，我肯定不行的”。
　　“好好，你就接着开玩笑吧，那到时候你在旁边给我们加油”。
　　程理点头，那人离开后程理又恢复到刚刚的姿势。
　　程理看着冬季运动会逐渐临近，他决定了，织条围巾吧，没事的时候织一下，应该能赶在下雪前织完。
　　说干就干，他马上网购了工具和材料。
　　-
　　运动会当天，他早上困意来袭趴在班级位置上睡着了。
　　“嘘，程理睡觉呢，小声点”。
　　“水他已经倒好了，你们直接拿着喝，葡萄糖都放了，热水自己接，垃圾丟旁边这个袋子里”。
　　“好的好的”。
　　“谢啦”。
　　“感谢感谢”。
　　程理迷迷糊糊醒来是中午，被同学叫醒的。
　　“我们回教室吧”。
　　程理点头。
　　“不吃饭吗？”
　　“不饿，你不吃吗？”
　　程理摇头：“不去，没胃口”。
　　“我也是，我看你在那趴在太孤单了，顺便叫你一起回去”。
　　“谢了”。
　　“没事儿，快走吧，回去好好睡会”。
　　这种没课的一天困意最大了。
　　程理最近都睡了个好觉，因为没课任务都少了不少。
　　有时候黎玥会来找他一起去班上玩，然后大家一起吃饭什么的。
　　下午又开始了，程理靠在旁边给那些人腾位置。
　　“程少，跳高你去不去看看？”
　　“去看看吗？跳高可好玩了”。
　　程理反正没事，就答应了。
　　他跟着一群女生站在跳高场地上。
　　“哇塞，好帅啊”。
　　“是哪个班的啊？”
　　“是……七班的吧，就那个大家都在讨论的校霸”。
　　“哇塞，学长吗？”
　　“算是吧，高二的”。
　　“哇哇哇，那个滞空感，跳高就是养眼”。
　　“得了吧你”。
　　“嘻嘻”。
　　“程少，你怎么不报跳高啊？”
　　“对呀对呀，你也不矮呀”。
　　程理绝对不可能报的，因为他又嫌麻烦又嫌尴尬，毕竟围观的人太多了，他容易紧张从而导致把脸丢尽。
　　“算了吧，我觉得跳高并不全是身高优势”。
　　“试试嘛”。
　　“对呀，试试就好啦，体育课老师带同学练的时候你也是是坐旁边看着”。
　　“对呀，不试试怎么知道？”
　　程理连连拒绝：“不行啊，做不到”。
　　“啊，好吧”。
　　几位女生失望的看着他。
　　“程理，正找你呢”。
　　程理一转身吓一跳：“老师怎么了？”
　　“跳高的那名同学脚崴了，我名字改成你了，我忘记和你说了，待会就到高三了，你准备准备”。
　　“？什，什么？”
　　“准备准备，我去给跑步的同学加油，好好发挥，重在参与，能拿奖更好”。
　　“哇塞，程少，你大展身手的时候来了”。
　　“这不就是天选之子嘛，机会来了”。
　　“哈哈，程少，这次必须参加了”。
　　程理恨不得原地消散算了，他脑海里一百场戏。
　　万一失败怎么办？我的面子怎么办？老师，你什么时候饶我一命？
　　“高三的来这边排好队”。
　　“程少加油哦”。
　　“加油加油”。
　　“程理，好哥们来看你跳高了，感不感动”。
　　“哈哈，刚刚看那表发现你跳高就来了，正巧刚好赶上”。
　　程理一脸绝望，有同学更丢脸，万一失败我在班上无地自容了，到时候失败了看见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部枪毙，骗你们的我不敢！
　　“哈哈，谢谢你们了”。
　　“加油哦，好哥们看好你”。
　　程理在那看那些人怎么挑的，然后稍微学习了一下。
　　“我一次都没跳过，你们别指望我”。
　　“没事的程小理，加油哦，不行咱到时候直接淘汰走人”。
　　“对啊，不过你的面子……”
　　班上跟他玩的好的男生都知道这人死要面子。
　　“好了高三准备”。
　　程理两眼一闭，他排的位置偏中后，所以他有时间临场学习一下，不过他说谎了，他以前陪着他哥玩过跳高，但也是小时候了，现在怎么可能一样。
　　“下一位，程理”。
　　程理两眼一闭就上了。
　　刚开始的高度所有人抬腿就过去了。
　　后来高度慢慢增加，淘汰的人也越来越多，程理微微皱眉蹲在旁边看那些人反复跳，他扫了一眼跳过的只有四五个。
　　“好，重新过来排队”。
　　刚刚跳过了一两个，留下的只有五六个，还算多的。
　　每次有人跳过去都有人哇哇的喊，尤其后仰。
　　程理看着那个高度逐渐增高，这种情况不后仰跳过去应该是过不去了。
　　程理拉好校服外套挽起袖子一段助跑，后仰，过了。
　　场上不出所料。
　　“哇塞，程理不错呀，骗我们不会，实则装了个大的”。
　　“腿真长，看着不像一米七的”。
　　“视觉错觉，不过这小子真装到了”。
　　“不行你也去跳一个？”
　　“不行，我只适合长跑，这种我跳不过来”。
　　“哇，刚刚那谁呀，好帅呀！”
　　“附中你不负我”。
　　“帅哥是真多啊”。
　　“刚刚那是程理，程家的二少爷”。
　　“哇塞，还是少爷啊，啧啧，不愧是少爷”。
　　程理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往脑后梳冲班上那群人wink。
　　“哇哦，程理刚刚是冲我们吗？”
　　“哇塞，这小子”。
　　“哈哈，程理这家伙最会逗别人了”。
　　“刚刚程理冲谁wink啊？”
　　有些人冲程理班上那群人方向看去。
　　“是他班上的人吗？”
　　“是的吧，看着一股少爷小姐味”
　　“附中干嘛呀，搞那么多帅哥美女拉票来的”。
　　“哈哈，万一人家就冲着附中来的呢，毕竟条件不错”。
　　“也是，我就是因为条件好，而且离小吃街不远”。
　　“哎哎，第一轮了”。
　　没错，程理还在，他跳高兴了，所以他想拿个奖回去。
　　“程理加油哦，刚刚那一下帅死了”。
　　“对啊，兄弟看好你，加油啊”。
　　程理点头：“放心吧”。
　　“程理，我要第一名”。
　　“程理～人家也要～”
　　程理就这样宠溺的看着两个兄弟在这开玩笑。
　　“等着”。
　　第一名程理拿下了。
　　“体育课怎么不见你参与啊？还藏了一手啊小子”。
　　程理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是才知道的老师，我们班主任临时通知我的”。
　　“那也不错啊，临场发挥的不错，下次也看好你”。
　　体育老师拍拍他的肩就走了。
　　“程少～”
　　“程少呀第一名哎～”
　　程理连忙把手上两天狗皮膏药扒拉下去：“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走了”。
　　“程少，不错呀，还跟我们说不会不会，跳的明明很好”。
　　回到班级位置，老师在帮忙倒水。
　　“你们跳完了？”
　　“是啊是啊，老精彩了，就喜欢看他们最后争第一的样子”。
　　“什么鬼啊，程理你跳了第几？”
　　程理还没开口旁边两个狐朋狗友抢着说。
　　“第一名，他这人老谦虚了，一直说不行不行玩，最后拿了个第一”。
　　“哈哈，不错呀”。
　　老师也满意的点头。
　　程理找了个空子盘腿坐下：“明天有什么？”
　　“明天是不是就开始长跑短跑了？”
　　“是的吧，然后最后一天集体活动”。
　　程理捏一把汗，希望长跑的男生不要出事啊，希望集体不要有我。
　　旁边的朋友用手肘轻轻碰碰他：“哎哎，你刚刚跳高我拍照了，你看不看？”
　　程理转过头：“我看看？”
　　他把手机递过去，他拍的这一幕是刚好他后仰时的那一刻，衣服上滑了一点，露出一点腰部。
　　“你闲不闲？”
　　“拍的不错吧，我发你，不客气，放心吧，这张照片我除了你不会发出去的”。
　　程理不在意这些：“随便吧，我又不是长的很丑”。
　　“哈哈，是是是”。
　　晚自习结束，程理坐上车回家。
　　“今天运动会吗？看你们来的挺快”。
　　程理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嗯，挺好玩的”。
　　程理看着照片：“怪怪的”。
　　回到家他他吃着草莓。
　　“吃饭了”。
　　程理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他看了看手机。
　　[哥，法国下雪了吗？]
　　哥[没有啊，怎么了吗]
　　[没事，就问问]
　　[嗯如果上海下雪了记得穿多一点，别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知道了会的]
　　-
　　程理吃完饭他回房间去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高三前几天我还很困，怎么最近变了，我在担心什么啊？
　　[哥我睡了]
　　哥[晚安哦]
　　程理后面两天在学校都在睡觉，他最近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身边同学都担心是不是生病了。
　　“真的没事吗？”
　　“你最近两天都很困的样子，看着好凶啊”。
　　“请假去看看医生吧，大家都担心你”。
　　程理摆摆手把脸转向另一侧：“没事，晚上玩狠了”。
　　“真的吗？好吧”。
　　“那你不舒服记得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叫老师”。
　　“谢谢”。
　　-
　　程淮伸了个懒腰下楼：“早”。
　　“少爷，先生不让出门”。
　　管家抬手拦下他。
　　程淮不解：“为什么？我爸人呢？”
　　“大清早干嘛？”
　　他爸从楼上下来：“叫你别出去就别去”。
　　程淮只好拉下脸坐到沙发上。
　　从昨天从包厢回来后他爸就不让他出门。
　　“最近给你放假就好好享受吧”。
　　程淮喝了口桌上的咖啡：“还不如去上学呢，怎么了吗？”
　　“别管”。
　　程淮在家就只能去后花园浇浇花，逛逛花园或者发呆。
　　后面几天他都没有出门，好像回到了以前。
　　后来他就天天发消息轰炸他亲爱的弟弟。
　　亲爱的弟弟[你有什么事啊，一天天的幼不幼稚]
　　[哎呀，老爸不让我出门，我无聊只好来和你聊会天了]
　　亲爱的弟弟[这还不好吗？我巴不得这样]
　　[唉，你怎么越来越像老爸了，一点都不像我]
　　亲爱的弟弟[我的好哥哥你不如去做个开颅手术把脑子拿出来丢了吧]
　　[干嘛啊，这么和哥哥说话]
　　[咦/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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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理不满的看着手机又看了看手上的围巾：“感觉他不配带这种围巾了”。
　　后来他打开iPad咨询了一下。
　　“哥哥天天呆在家降智了怎么办？”
　　“哥哥如果把脑子切除会不会安静一点？”
　　……
　　程理看着搜索记录连忙删干净：“能搜这种问题的脑子应该也不简单，感觉销毁证据”。
　　-
　　某天傍晚他把穿上大衣：“跟我出门”。
　　程淮换上衣服跟着走了，一般他爸叫他出门，不是谈生意就是签合同，因为他爸看着很年轻，更何况他这个二十几的人站旁边，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是兄弟呢。
　　“你到时候坐我旁边，什么都不要说，我问你就点头，你看我说的话回答知道了吗？”
　　程淮点头：“好的爸”。
　　两人来到包厢坐下，程淮挨着他爸坐。
　　余总笑着进来，他嘴上都还闲不下来，先夸一下自己的女儿，在点评一下其他人，他坐下后眼神有意无意瞟向程淮。
　　程淮有点紧张，他有时会悄悄看他爸反应，当然，他爸什么反应都没有。
　　余总笑着介绍：“程总，这是我唯一的女儿，叫余静，今年刚好二十，漂亮吧”。
　　他爸轻轻点头：“先谈谈项目吧”。
　　余总笑容僵住：“我女儿好不容易从单位上请假，你儿子可以和他聊聊，机会难得呢”。
　　他爸还是没反应：“余总，您女儿确实漂亮，但我们不是来相亲的吧…”
　　程淮有点戒备的看着余总。
　　余静是不是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
　　程淮还得陪着喝酒，后来他实在受不了那些目光，他小声跟他把说。
　　“爸你少喝点，我出去透透气”。
　　他爸微微一笑挥手让他出去，因为对方的视线看向谁他看得出来。
　　余总抬手想挽留被旁边的司机拦下了：“先生”。
　　余总使了个眼色，余总就出去了。
　　程淮靠着路灯，他掏出手机。
　　[睡了吗？]
　　亲爱的弟弟并没有回他。
　　“也是，上海现在早就天黑了吧”。
　　余静出来看见了路灯下的程淮。
　　“你好，程淮是吗？”
　　程淮向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你有事？”
　　余静脸上挂着笑：“可以认识一下，我平时天天呆在公司，今天因为我爸要求我才抽出空来请假陪他”。
　　程淮马上知道她为什么出来：“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我并不打算和你认识，我也不想了解你的生活，我只是应我爸要求过来陪他，平时我都还在上学，年龄上我们两个就出错了”。
　　余静也不恼：“没关系啊，年龄差嘛”。
　　程淮无奈叹息：“余小姐，我并不觉得你是那样随便的人，你应该找一个和你能力差不多，年龄相仿的人拥有未来，而不是我，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你清醒一点”。
　　余静和他并排站着：“我很欣赏你，你这人说话很有钱嘛”。
　　程淮猜不透这人到底干嘛：“你不要因为你父亲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而且我并没有想跨国恋的心”。
　　“那我也可以和你待在上海”。
　　程淮不理解，法国优秀的人那么多，逮着自己一个老外想干嘛。
　　“余小姐，你好像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还在上学，没有那个打算”。
　　余静意义不明看了他一眼后回到包厢去了。
　　程淮靠着路灯低头看着手机：“爸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合作？”
　　砰！
　　“程洗漱完，大少爷被车撞了”。
　　程淮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他最后看见的是他爸疾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