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依赖我》岁岁冷

5、第五章 九月

　　九月正是开学的好日子，程理一个假期没有休息好，上学反而成为他唯一的放假时间。
　　附中开学的第一天，他维持着自己友善的性格来上学。
　　程理刚进学校就开始后悔了：“这破学还没结束，还有后续，不如开车撞死我呢”。
　　哥[开学了？恭喜]
　　[彼此]
　　程理一个假期过去，性格上也变了不少。
　　找到教室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现在可以玩玩手机，后面可能没机会了”。
　　“同学你好，可以认识认识吗？”
　　程理抬起头：“啊？”
　　“咱俩以后就是好兄弟了行不行？”
　　程理点头：“哦好，我不介意”。
　　“我就知道，你叫程理是不？我是江期”。
　　程理点头：“啊对，你怎么知道？”
　　江期一屁股坐他前面：“我看见你哥上电视了，我看班里就你跟他长的像，你和你哥长的都很帅啊”。
　　程理有点不好意思，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比悠悠还热情的人：“一家人，肯定的”。
　　江期看着他的脸不禁感叹：“你爸也好年轻啊，我跟你说你哥那个应付能力太帅了”。
　　程理也认同这一点，他哥面对那么多大佬也能冷静变更语音回答很牛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江期戳戳下巴：“你哥几岁了？他结婚没有啊？”
　　江期真是问到点上了。
　　程理摇头：“我哥这人，今年多半要面临催婚了”。
　　江期啧啧两声：“万一今年你哥带回来一个嫂子呢？”
　　程理完全想象不到：“我觉得不可能，我哥那人我完全想象不到”。
　　江期具八卦，必须刨根问底，而且他这人话掉地上都得捡起来接着聊。
　　“我觉得吧，你看了吧，那个新闻采访，他旁边那个姐姐就很漂亮，两方又是合作，万一联姻个……”
　　还不等江期把话说完，程理就连忙打断他，程理手机也不看了。
　　“停停停，你这个假期看什么了？你是怎么想到这种草率的恋爱的？”
　　江期笑着挠挠头：“哎呀，太无聊了嘛，而且这个假期真的追剧追爽了，一没作业，二可以旅游”。
　　程理无奈摇头：“这种事还是交给他吧，只有不跨物种什么的，都行”。
　　江期震惊他的语音：“你还好不是当着你哥面说，看他那脸感觉会打你”。
　　程理毫不在意：“我哥不会生气，别被他的脸给迷惑了”。
　　江期震惊：“啧啧啧，你们的相处方式我一辈子赶不上，可惜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程理瞬间来兴趣，上海独生子很牛噢。
　　“那很受宠了，我爸就看不得家里孩子闲着，上一秒放假，家教下一秒就到家了”。
　　江期不好意思的干笑：“上海是怎样的呀？感觉很新奇哦，我很久没出远门了”。
　　程理失望：“你是哪来的？”
　　“黑龙江”。
　　程理不解的看着他，东北独生子很有分量啊，江期站起身拉着他出去逛学校，程理看着他那身高陷入沉思。
　　程理还是嘴贱问了饮醉未：“东北人普遍都很高吗？”
　　江期点头：“是啊，我跟你说”，我刚上楼梯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走我前面，手上拎一堆东西，我寻思谁家小孩走丢了，上去搭了把手，我说，妹妹你爸妈呢？你几岁了，是不是和爸妈走散了，我想着开学人多混杂可能走散了，结果她跟我说，她是学生，然后好谢谢我帮忙提行李，我帮完连忙跑了”。
　　程理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我矮吗？”
　　江期转身扫了一眼：“你这都正常了，虽然比我矮点，但你大概也有一米八了吧？”
　　程理微微一笑：“我一米七七”。
　　江期瞳孔地震：“什么？！那我…缩水了？”
　　程理感觉有被攻击到：“不说了不说了，干嘛去？”
　　江期勾着他的肩：“我们去学校转转，反正没事，我觉得今天肯定不上课，也就各科老师介绍一下”。
　　程理想想也是：“东北来的，你住校吗？”
　　江期点头：“是啊，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一趟呢”。
　　“也是，黑龙江搁上海那么远，怎么不考近点？”
　　江期尴尬地笑了笑：“因为我想替家里人看看上海，我还没见过东方明珠呢”。
　　程理微微一笑：“你只是为了这个就来上海啊？”。
　　江期挠头：“对啊”。
　　程理点头：“每个来的都去看，你进去看过没有？”
　　江期摇头：“没有，恐怕根本没机会”。
　　“我带你上去看看怎么样？实现你一个小愿望，你到时候拍张照给家里人看看”。
　　江期连忙摆手：“不不不，多不好意思啊”。
　　程理掏出手机：“走吧，我开车来的，放心，我肯定在迟到前一秒带你回来，走吧”。
　　程理一个假期过去就这样，说走就走，他开着跑车离开学校，前往东方明珠。
　　来到门口因为是VIP他们很快就进去了。
　　江期就这样跟着一个少爷来到东方明珠里面观赏。
　　江期四处张望：“哇塞，你说恐高的人来了会怎样”。
　　程理摇头：“不知道，我还没遇到过”。
　　江期疑惑：“你看着不像是那种把钱还在这方面的人，怎么想着办VIP啊？”
　　程理耸肩，他看向外面：“可能我当时无聊吧”。
　　实际上是当时他还小的时候天天求着他哥带他进去玩，每个星期总有三四天要无人，后来他哥无奈就叫他爸给他办了个VIP，然后这个VIP后来他哥在他十岁生日当生日礼物送他了。
　　两人逛了一圈程理又带着他回去了，而程理在班上也有了个富家少爷的外号。
　　每天就是少爷来程少去的叫他。
　　正常上课后，程理迈进教室。
　　“程少，来啦”。
　　程理面对她们也就笑笑点点头什么的。
　　“程少吃早餐没有呀？”
　　“吃过了，你们也记得吃，不要饿坏了”。
　　“知道啦”。
　　程理坐回位置上。
　　江期一进来就直奔他而去：“程理来这么早啊”。
　　程理点头：“住校习惯吗？”
　　江期揉了揉脖子：“不习惯，好难受，一点都不自由”。
　　程理收拾好扭头看着他：“你家里人没有一个在上海吗？真放心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学校住校啊？”
　　江期委屈死了：“我都想回家了”。
　　程理无奈地看着他：“你只能坚持坚持了，熬过三年就回去上大学吧”。
　　江期点头：“嗯，我肯定回去”。
　　程理不知道住校是什么滋味，可能和他哥一样被限制哪也没法去，他只能每天变着花样带点东西到学校逗他开心。
　　江期也习惯了住校，和同寝室的人打成一片，后来大家都慢慢熟络起来，成群结队的一起玩。
　　“程理，走啊，打球去”。
　　程理起身：“来了”。
　　后来也认识了一些其他班的朋友。
　　江期打趣道：“不愧是程理，魅力这么大啊”。
　　程理只是笑笑：“得了吧，打不打了”。
　　程理陪着打了会，他中场坐在一旁休息：“你们不累吗？”
　　江期坐他旁边：“还好吧，你就是缺乏锻炼，瞧瘦的，在东北肯定让人笑话，说你家虐待孩子不给孩子吃饱饭什么的”。
　　程理第一次听说：“真的吗？好有趣的样子”。
　　江期把头发一股脑扒拉到后面：“你是没见过，不如你有空或者有时间去黑龙江玩玩，我到时候带你去尝尝黑龙江的好吃的，到时候带你去哈尔滨玩，那每年冬天老热闹了”。
　　程理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人有点应付不过来：“好好好，我有空一定去看看”。
　　他们回教室上课。
　　江期是他同桌，他支着头：“唉，不想住校啊”。
　　程理认真听课时还抽空小声回答他：“离家那么远肯定想家，换我也是”。
　　江期点头：“你说我们那么大的人了，会不会太粘人了？”
　　程理不理解，我粘谁啊？想不到。
　　“可能吧”。
　　晚自习结束他回到家就睡了，晚饭都没吃。
　　“大少爷，小少爷一回来就睡了，可能累着了，您要不明天再看看？”
　　“好，看看他盖好被子没有，我明天再找他聊聊”。
　　“好”。
　　“嗯，挂了”。
　　管家蹑手蹑脚来到房间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关上灯离开了。
　　“不吃饭啦？”
　　“睡着了，嘘，走吧”。
　　第二天他带着起床气来到学校：“烦死了，还不如家教呢，我哥当时应该跟我一样起床气太大我爸才不让他来学校吧”。
　　江期一到教室就看见程理趴在桌上睡觉，他轻轻放下书包离开了。
　　上课后江期轻轻拍了拍程理的手臂：“老师来了程理？”
　　程理迷迷糊糊爬起来：“嗯”。
　　江期难得安静一天，晚上回去他也才吃了几口饭。
　　管家叫住了他：“大少爷昨天打电话给你你睡着了没接到，他打给我了，你问问什么事？”
　　程理点头，说起来一上学手机都没怎么玩了，天天回来都老困了。
　　他打电话过去：“喂哥哥，你找我什么事，昨天太困了睡得早”。
　　“下课了？辛苦了，你还不如听我的来法国，你还不用早起”。
　　程理确实有点后悔了，但他当时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
　　“没办法，我重友情”。
　　“交到新朋友了吗？”
　　“嗯，一个东北来的，他一个人来走吧上学想家也只能打电话，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同情心不要这么强，他怎么说？”
　　“我之前和他说熬一熬就过去了，毕业回去上大学，他说话好，但最近状态不太对”。
　　“想家正常”。
　　“我想跟他说不如趁早转学回去上学，但我不好意思”。
　　“没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哥”。
　　“怎么了？”
　　“你们会回上海吗？”
　　程淮那边又安静了一会。
　　“不知道呢”。
　　“哥我困了先睡了，晚安吧”。
　　“嗯晚安”。
　　-
　　高一别说江期这个住校生了，他发现身边好多人都开始吐槽起来了。
　　“好烦啊，想回家了”。
　　“你走读的还好，我住校的更想回家”。
　　“坚持坚持，周四了”。
　　“明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嗯好”。
　　“想我给我打电话呀，我可以陪你聊聊天，这样可能不会太难受”。
　　江期眼里那种想回家的心很明显。
　　程理拍拍他的肩：“江期，想家就回去吧，趁早”。
　　江期眼里闪过泪花：“你觉得我这样很丢脸吗？我一个大男子汉也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矫情”。
　　程理摇头，他把上轻轻搭在他肩上：“这不是什么矫不矫情的，因为你离家那么远，你本该在本地选一个离家进的高中，你只是想来看看东方明珠，你就当来旅游的，旅完游该回去准备准备开学了”。
　　江期轻轻抱了一下他：“嗯好，我不会忘记我在上海有过一个好兄弟，那我们以后凭缘分吧”。
　　后来江期退学回到了黑龙江，程理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他的生活恢复如常。
　　高一如此。
　　高二也是。
　　高三不同。
　　因为是高三生他们提前开学了。
　　“程理，你不难受吗？，凭什么我们提前开学啊，唉”。
　　程理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行了，你高一高二还嘲笑人家来着，现在报应来了”。
　　“唉，也是，谁也逃不过”。
　　黎玥从后面拍拍他的肩：“来这么早啊”。
　　程理转身：“你们两个没有等他们一起？”
　　希希摇头：“不知道去哪了”。
　　程理回教室放好书包和黎玥两人蹲在一个台阶上看着校门口。
　　希希站起来活动活动：“蹲的我腿酸了”。
　　黎玥也站起来：“他俩干嘛去了？”
　　程理耸肩：“谁知道呢，打电话问问”。
　　两人摊手——没带手机。
　　程理只好自己打了。
　　“喂？你俩干嘛去了，等半天不见人？”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们还在咖啡店呢？”
　　黎玥凑过去：“小林你们就这样背叛我们吧，我们等着一点也不累”。
　　“哎呀，你们来吗？反正没事，晚点去吧”。
　　“来了”。
　　程理挂断电话朝校门扬了扬下巴。
　　“走了”。
　　希希震惊不已：“真去啊”。
　　黎玥拉上他，三人就这样悄悄溜出去了。
　　来到咖啡店就见两人坐在里面。
　　黎玥拉着希希过去坐下：“好啊，我们在那里等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倒好在这喝咖啡”。
　　程理走过去坐下。
　　许林摆摆手：“哎呀，谁知道呢，下次一定提前给你们打招呼”。
　　沈知树冲三人一笑：“抱歉啦，下次一定”。
　　夏楚给三人端咖啡端小蛋糕：“尝尝，新品”。
　　黎玥亮眼放光：“哇，好漂亮呀，谢谢～”
　　后来几人回到学校。
　　程理独自回到教室。
　　“程少，你来啦，干嘛去了？”
　　程理莞尔一笑：“陪朋友喝咖啡去了”。
　　“哇塞，好羡慕哦”。
　　程理摆摆手：“没什么，你们玩”。
　　他给他哥发了条消息。
　　[哥，高三好烦]
　　哥[没事，不开心给我发消息聊聊]
　　[你还没休息吗？]
　　哥[手头事情有点忙不过来了，快了]
　　[哥早点休息，你自从去法国后就变忙了]
　　哥[知道啦，谢谢亲爱的弟弟送来的嘘寒问暖]
　　[我上课了，你早点睡]
　　[嗯呢]
　　-
　　“少爷，早点休息吧”。
　　程理合上电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