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依赖我》岁岁冷

4、第四章 程淮

　　程淮坐在窗前发呆，突然身后传来敲门声。
　　程淮转身看向门口：“你好？”
　　他想应该是管家了。
　　“您好，我以后负责你的衣食起居”。
　　程淮朝他后面看了一眼，没人。
　　“保姆呢？”
　　“哦是这样的，因为先生临时改变注意，所以当时给了保姆一点小钱就叫她走了”。
　　程淮并没有特别大的表情变化。
　　“那你忙去吧，随便熟悉一下环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吧”。
　　管家微微鞠躬离开了。
　　程淮思考了一会，可能是他爸觉得一个人就够了，然后让佣人通知的保姆，这样想才会正常一点，他想不到他爸会说出那种话。
　　过了一会管家来了电话。
　　“您好少爷，家教”。
　　“嗯好，带到楼下，我马上下来”。
　　他走到楼下就看见管家和老师在那交流。
　　管家走到他面前：“你们聊”。
　　老师走到他面前：“你…好？”
　　可能知道他的中国的在刚见面为了方便才说中文。
　　程淮微微鞠躬向前和他握手：“你好老师”。
　　“嗯，程淮是吗？”
　　“是的老师”
　　“你父亲托我叫你学习钢琴还有小提琴，但我觉得人不能三心二意，你先从里面二选一，一个个来”。
　　“钢琴吧”。
　　“嗯，我之前也是先练钢琴，有基础吗？”
　　“没有”。
　　程淮和老师坐在沙发上聊着后面的安排。
　　程淮抽空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师看着其实蛮年轻的，看着大概就二三十岁左右吧。
　　“平时放假我一般下午来，上课时间不长，就不到一个小时”。
　　程淮点头：“那后面呢？”
　　因为他爸跟他说过时间排的很满。
　　“我认识你父亲，我觉得他对孩子的要求很苛刻，我保证在把你教会的前提上给你瞧瞧放假”。
　　“可以吗？”
　　“我还没自我介绍是吧，我你父亲的朋友，你可能没有印象我和你有个一面之缘，我之前也来自上海，你可以称呼我为沈老师，如果到时候你父亲问起来你就说一整天都没空”。
　　程淮愣愣点头：“哦好的”。
　　沈老师起身：“今天我只是来大概了解一下，你放假我会来，有时候时间不准确，但我只在下午那段时间内来上课，上大学后好好和同学相处，说话悠着点”。
　　程淮点头，目送他离开了。
　　他拿起电话：“花园有空闲的地方吗？”
　　“少爷有的”。
　　“种点茉莉放那”。
　　“好的少爷”。
　　程淮挂断电话：“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虐待他了，这么大房子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啊？”
　　管家订了几个盆栽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他抬头算了一下位置如果程淮从窗户看向花园刚好可以第一眼看见茉莉。
　　-
　　程理中考那天悠悠一大早就在路边等他：“你来啦，走吧走吧，吃早餐了吗？你紧不紧张啊？”
　　程理摇头：“久等了，我看你挺紧张”。
　　悠悠点头：“当然了，我要是没考上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完了，可能后面就见不到你了”。
　　程理耸肩：“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手机联系”。
　　悠悠微微一笑：“走吧走吧，先去看看考场，然后我们随便逛逛”。
　　程理点头：“走吧”。
　　他进去前给他哥发了条消息，然后把手机交给老师就走了。
　　“程理啊，好好考，别紧张”。
　　“好的老师”。
　　两人各自找到了考场，悠悠跑过来找他。
　　两人蹲在楼下。
　　悠悠把玩着手上的笔：“你说如果我失误了我们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
　　程理转着笔：“我觉得你不会失误的”。
　　悠悠笑了：“嘿，我也这么觉得”。
　　考试时间到了，两人各自回到考场。
　　-
　　“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可以提前交卷”。
　　程理埋头答题。
　　最后十五分钟他提前交卷了。
　　“？这么快？”
　　“其他同学不要交头接耳，自己答自己的，抓紧时间”。
　　“可以走了同学”。
　　程理在楼下找了个地方蹲下。
　　悠悠跑过来：“没想到你也提前交卷啦，我们两个简直心有灵犀”。
　　程理点头：“怎么样？”
　　悠悠拍拍胸脯：“我跟你说挺简单的，我有信心了”。
　　程理点头：“我也是”。
　　悠悠蹲在他旁边：“待会你回家吃饭吗？他们住校的待会都坐车回学校了”。
　　悠悠点头：“肯定的，我到时候随便拦辆车回家”。
　　“去我家吧”。
　　“啊？”
　　“来我家吃饭吧，不远”。
　　“好”。
　　-
　　交卷后两人找老师拿了手机就走了。
　　悠悠打了辆车：“考试人就是多，车都不好打”。
　　司机跟着唠了两句。
　　“是啊”。
　　程理打开手机看他哥有没有回他。
　　[我考试去了]
　　10:26
　　哥[加油哦]
　　[考完了]
　　[嗯呢]
　　我哥什么时候变了？
　　悠悠拿上东西：“谢谢师傅”。
　　程理看着悠悠家的小平房：“挺好看的”。
　　悠悠带着他进去。
　　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悠悠点头：“奶奶这我朋友，他叫程理”。
　　奶奶冲程理微微一笑：“你好呀”。
　　程理微微鞠躬：“奶奶你好”。
　　和家里比起来，悠悠就很像那种普通人家，不富裕也不寒酸，家里有点资产，父母每月给两三万零花钱。
　　奶奶给两人夹菜：“考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悠悠笑着点头：“嗯！”
　　“多吃点，下午有精神”。
　　吃完饭程理就离开了，因为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家里呆着。
　　程理蹲在学校门口。
　　[哥你在忙吗？]
　　哥[刚忙完到家，怎么了？]
　　[没事，无聊]
　　哥[怎么样？难吗？]
　　[不难吧，勉勉强强]
　　哥[嗯]
　　[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啊？]
　　哥[明天去看看]
　　[爸和你说什么了？]
　　哥[没说什么，就在飞机上说了几句]
　　[哦哦]
　　哥[我以为你想我了呢]
　　[不明显吗？]
　　哥[不够直白呢]
　　[你和爸妈待在一起吗？]
　　哥[我一个人住]
　　[哪？]
　　哥[巴黎]
　　[我想看看]
　　程淮朝窗外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看]
　　[看吧]
　　[好看，看看你吧哥]
　　程淮不解把豆豆叫过来一起拍了一张。
　　哥[看吧看吧]
　　[我就知道你最宠我了]
　　哥[暑假过来玩吗？]
　　[不行，爸给我报了课，根本没时间]
　　哥[嗯，好吧]
　　[哥我手机要没电了，待会考完给你发消息]
　　哥[去吧，好好发挥]
　　[wink]
　　-
　　“少爷，下来吃饭吗？或者我端上来？”
　　程淮从书房出去：“不用，我下去”。
　　“好”。
　　“我爸给你多少工资？”
　　“一年20万欧元”。
　　“嗯，忙去吧”。
　　程淮坐在餐桌前吃饭，他越吃越没心情：“开始无聊了”。
　　-
　　程理好不容易全科考完，他瘫倒在沙发上：“阿姨，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
　　阿姨端着水过来：“辛苦啦，好好休息吧，吃饭时候叫你”。
　　程理吃完晚饭回到房间，他看着手机还是打过去了。
　　对面过了一会才接通。
　　“喂？怎么了？”
　　程理盘腿坐在床上。
　　“没事，太无聊了了”。
　　“又想我了？考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嗯，很轻松，感觉解放了”。
　　“我考完也这么觉得”。
　　“哥，如果我早恋你怎么想？”
　　对面短暂安静了一会。
　　“哥？”
　　“和谁？说来我听听？”
　　“没有，就问问”。
　　“你早恋我反正不反对，但我不确定老爸那边怎么说”。
　　“哥如果我和女生早恋你怎么想？”
　　“好好对她吧”。
　　“那如果我和男生呢？”
　　“你在试探谁呢？”
　　“没有没有，就问问”。
　　“你最好不要哦”。
　　“哥，你那边几点了？”
　　“下午两点多，怎么了吗？”
　　“没事”。
　　“怎么了？不开心吗？”
　　“哥，我想你了”。
　　手机对面又安静了。
　　“算了算了，你就当没听见吧，挂…”
　　“我也想你哦”。
　　程理嘴角微微上扬。
　　“你大学还是在家吗？”
　　“去学校，挺意外的”。
　　“说实话，老爸挺年轻，保养的挺好”。
　　“可不是，其实妈妈也很年轻，说起来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出现过了”。
　　“是啊”。
　　“对了，成绩出来第一个通知我哦，我很好奇”。
　　“这有什么好奇的，万一我没考上怎么办呢？”
　　“不可能，如果没考上我就要开始怀疑基因出问题了”。
　　“这么说我都有点紧张了”。
　　“哈哈，开玩笑的，时间不早了吧，你早点休息”。
　　“好吧”。
　　程淮扶额看着电脑：“为了接到你的每一通电话，我熬夜都陪你”。
　　-
　　程理窝在被窝里：“刚刚暗示的太明显了”。
　　程理盯着墙发呆，他辗转反侧还是没有睡着。
　　“我都有点快记不清你的脸了”。
　　过了一会还是没有睡着。
　　[哥，陪我熬个夜]
　　哥[？睡不着？]
　　一通视频打过来。
　　程理手忙脚乱的按下接听：“干，干嘛？”
　　程淮把手机放在电脑前靠着，然后继续忙：“不是睡不着吗？反正我也无聊，陪我聊会”。
　　“哦，你在干嘛？”
　　“做课前预习？”
　　“这么积极吗？”
　　“对啊，我万一跟不上节奏怎么办？”
　　“哥你会说法语吗？”
　　“我肯定会，之前老爸教过，但你当时还小不知道”。
　　“我听听？”
　　“Tu me manques”
　　“哥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好听”。
　　“你说话很奇怪你知不知道？”
　　“没有吧”。
　　“上高中压力大或者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不要一个人闷着，我不在你身边你不高兴就没有人可以逗你高兴了，你照顾好自己，暗示吃饭，不要嫌麻烦，记得像我哦”。
　　“知道了知道了，干嘛突然说这么恶心的话，你自己无聊吧，挂了，我睡觉去了”。
　　他哥终于看向手机屏幕，看着他宠溺一笑。
　　“好，晚安”。
　　-
　　咚咚
　　“少爷，您的咖啡”。
　　“放旁边吧”。
　　“好”。
　　“你的管理范围是多少？”
　　“您的衣食住行，情绪管理，信息过滤当然还有人情世故这方面”。
　　“还行，晚饭简单吃点”。
　　“好的”。
　　-
　　第二天程理洗漱完，一下楼就看见管家在和一位陌生人聊天。
　　“少爷这是先生给你找的家教老师，你们聊聊”。
　　程理坐在老师对面：“好”。
　　“你好程理，我是你父亲请的家教老师，我会提前教你高一的大概内容，就当课前预习，我不霸占你的假期，我们上课的内容不是很多，你的上课时间是一点到两点，其他时间你自由支配，上完课我就走，所以你不要知道我叫什么，知道了吗？”
　　程理刚起床还是懵的，他只能连连点头：“知道了”。
　　“好，那从明天开始，不要迟到哦，那我先走了”。
　　管家目送他离开后坐回沙发：“你哥也是这样过来的”。
　　程理点头，浑浑噩噩的飘回房间：“吃饭上来叫我”。
　　“好 ”。
　　什么叫我哥也是这样过来的，我哥从小到大都和家教绑在一起，啧啧。
　　[哥，明天我就要开始和家教打交道了/痛苦]
　　“也不知道我哥起了没有”。
　　此时的法国是凌晨两点左右。
　　“少爷，出来吃早餐了”。
　　程理从床上下来：“好”。
　　他喝着还有一点温度的热牛奶，吃着三明治，旁边是放着电视的平板。
　　“少爷，电话”。
　　程理拿过手机是老爸的电话，因为他嫌麻烦就把手机放一边了。
　　“喂爸”。他爸
　　“你怎么跟你哥一样，你志愿填的哪里？”
　　“附中”。
　　“嗯，有朋友和你一起吗？”
　　“没有，因为我身边都想离家近一点，但我就喜欢附中”。
　　“嗯，成绩出来跟我说一声，发消息也不回”。
　　“好的知道了”。
　　他看了眼时间。
　　“不对啊，爸这个点还没睡吗？”
　　“先生说他刚忙完，打个电话问问”。
　　“辛苦他了，我哥发消息再拿给我”
　　他把手机递给管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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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程淮起床了。
　　“少爷，早餐在楼下”。
　　程淮坐起来他冲管家抬抬手。
　　管家马上领会到了，他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他：“对了，小少爷给您发消息了，他打电话给你也没接到”。
　　“几点？”
　　“按照上海的话是早上十点左右”。
　　程淮拿过手机起身下楼：“你忙，我有事打电话给你”。
　　“好”。
　　程淮坐在餐桌前：“我那会都睡觉了，怎么想着打电话的？”
　　[没事，不要惹老师生气，不然老爸会知道的，他到时候又说是我老是惯着你]
　　[听话，乖]
　　程淮看着桌上空荡荡的陷入沉思，转头就让管家放过花瓶在中间。
　　“少爷，九月要开学了，您真的准备去学校吗？”
　　程淮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晒太阳、看书。
　　“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没去过学校”。
　　“抱歉”。
　　“没事，你有事吗？”
　　“目前没有，怎么了？”
　　“找个调香师给我调一种香水，要求待会发你手机上”。
　　“好”。
　　程淮坐在落地窗前发呆，他看了看时间上的日期。
　　“时间过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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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给您发消息了”。
　　程淮从房间里出来拿过手机：“你忙你的”。
　　程理一整天都呆在房间玩IPad。
　　“少爷先生说少玩游戏”。
　　程理手上的iPad Air差点掉地上，他猛转身看向要离开的管家：“他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的，先生在您手机里装了监听监控器，您干什么他都知道，所以您得学乖了”。
　　程理看着管家离开后，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然后奋力往墙上一扔，手机碎了。
　　“草，哪有这样的父亲啊”。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口：“不要说脏话哦，先生会知道”。
　　说完冲他微微一笑就又离开了。
　　刚走平板就想起消息提示音和转而又想起电话声。
　　他接起电话。
　　“程理？”
　　“怎么了爸”。
　　“你干什么了？”
　　“没什么”。
　　“我觉得你不应该用这么粗鲁的方式解决一个摄像头，我是你父亲，你身边没有大人，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爸，我觉得这并不像您能干出来的事，我想这个摄像头不止一个吧，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时候装的，但我并不想和您有过多的仇恨，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你知道我什么性格，如果您继续这样我会不择手段丢光你的脸”。
　　“没有规矩！都是因为你哥惯出来的一身毛病，一点规矩没有”。
　　“我还没有规矩吗？我要像我哥在你面前那样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才算有规矩吗？我并不想和您有任何仇恨，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事就先挂了，法国和中国时间不一样，我觉得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找我的麻烦，我听你的话上课，让我适当休息一下好吗？我最尊重的爸爸？”
　　对面似乎是妥协了挂断了电话。
　　程理走到碎铁块面前蹲下来捡干净，他刚准备往窗外丢又停下走到楼下丢进垃圾桶里。
　　“少爷”。
　　程理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回到房间坐在平板前这才想起来刚刚还有消息。
　　哥[我亲爱的弟弟，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害我好惨]
　　[你知不知道爸离我有多近，他派人过来带我去见他，我现在都不知道待会会面临什么]
　　[你就庆幸有我这个哥哥给你撑着吧，我又不是盘古我顶天立地就是怕天塌下来，但我还是太嫩了]
　　[你呢就祈祷你亲爱的哥哥待会还能活着给你发消息吧/苦笑]
　　[哥，不好意思，有点应激了/傻笑]
　　他退出微信：“哥，你先替我遮风挡雨吧，我要先去买个新手机了”。
　　他穿上外套来到线下店里买了个苹果手机就。
　　“您好，这是…”
　　“直接刷卡吧，不用介绍了”。
　　“啊好的，请跟我来这边”。
　　拿着新手机他想了想：“确实有点应激了，但是没办法，已经发生了”。
　　电话卡他摔之前提前取出来了，他装好后打了一辆车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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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淮和他父母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程淮低着头也不看对方。
　　程理你真是好样的啊。
　　“我已经叫管家把你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了，你的房间就在三楼，那一层你怎么处置我不管”。
　　“好的爸”。
　　“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了，你瞧瞧他，都敢跟你爸顶嘴了，多不礼貌”。
　　程淮点点头：“抱歉爸”。
　　“你要是听你爸的给他把规矩立好了也不至于这样，唉，那边的房子已经拆了，你呢以后跟着我们住，不过我们经常很忙，保姆管家等等都会照顾好你，你呢记得上课上学就行”。
　　“好的妈”。
　　“你整理你的东西去吧，我也要去工作了”。
　　[程理，你真是哥哥的榜样啊，不行你当哥哥吧]
　　没规矩的弟弟[那不行哥，我害怕]
　　[我已经跟爸妈住一起了，你最好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来，知道了吗？]
　　没规矩的弟弟[知道了哥哥～]
　　程理扶额看着这些东西：“唉，收拾吧，别压着我的刺猬了”。
　　他大部分箱子全是宠物，什么蛇啊、蜘蛛啊、刺猬啊、变色龙啊、等等鸟类什么的，哦还有一只狗。
　　他单独给他们放在一个房间里，全部安顿好后他坐在电脑前继续听课。
　　没错，除了平时线下一对一上课外他还得听听网课什么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唉，豆豆，不要惹事，不然你爷爷要生气把你丢出去了”。
　　豆豆不听，豆豆要吃饭睡觉了。
　　“我真不是盘古吗？为什么我一直要顶天立地啊，算了还不如是堵防火墙呢，好歹两方没有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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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理躺在床上翻看着新手机：“哥，你先撑着，我长大一定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