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王座留在母树根 帝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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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不来了。
统领最后一次撤军之后，前哨站空了。澜汐带巡逻队去清点过，回来说铁筒七个，推车七辆，全锈在泥里了。
澜渊坐在据点门口编藤绳，听完澜汐的话，编绳没停。
“不来了。”他说。
“不来了。”澜汐说，“帝国那边传话过来，说前哨站撤了，商队走航道，巡逻队护着就行。铁筒不造了，造一个废一个，不划算。”
澜汐走了之后，澜渊把编好的藤绳搁下，站起来往棚子里走。
阿棘坐在门口削木瓶。
“王座搬回母树根。”她说，“补满不搬回来了。”
澜渊看着她。
“不搬回来。”
“不搬回来。”阿棘把王座从中间藤帘边上拖出来，缠上藤绳，“王座搁母树根，归荆棘支脉。以后谈判搬出来，谈完搬回去。搁在王庭核心，比我搁棚子里强。”
“你母亲当年坐过的王座，搁回母树根。”
“搁回去。”阿棘把王座往肩上一甩，“她没坐稳的椅子，我坐稳了。现在搁回去，她该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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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核心，母树根底下。棘耳在名录室门口等着，看见阿棘拖着王座过来，没拦。
“补满。”他说。
“补满。”阿棘把王座搁在老荆棘旁边，从怀里摸出木瓶。泉水浇下去，王座亮了，从座根亮到扶手，亮满了。
“满了。”棘耳说，“王座搁这，以后谈判搬出去。谈完搬回来。”
“搬回来。”阿棘把王座往老荆棘边上推了推，“搁这。荆棘支脉的王座，归荆棘支脉。”
棘耳看了她一眼。
“你母亲当年被除名，王座被封。现在你把王座搁回来。”
“搁回来。”阿棘说，“她当年坐不稳，我坐稳了。搁回去，她该坐的位置。”
棘耳没再说话。
——
回到据点第三天，澜劭来了。
澜劭以海妖议会代表身份来保护区“视察”。他穿得体面，带了两个随从，站在谈判棚门口，夸保护区“办得好”，夸阿棘“年轻有为”。
阿棘跟他握手，没说话。
澜劭走到澜渊面前，停了一下。
“澜渊殿下。”他说，“当年的事，我也是为了全族。”
澜渊把水囊递过去。
“喝水。”他说。
澜劭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殿下不恨我。”
“不恨。”澜渊说，“记着。”
澜劭把水囊还回去，站了一会儿。
“我升官了。”他说，“当年的事，议会里没人再提了。”
“没人提了。”澜渊说，“我记着。”
澜劭看着他。
“殿下记着，我怎么办。”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澜渊说，“我记我的。你升你的。账没还完，你那个‘澜劭大人’，就是借的。”
澜劭没说话。他把水囊还回去，站了一会儿，走了。
阿棘走过来，看了一眼澜渊。
“他刚才说‘为了全族’。”
“说了。”
“你信吗。”
“信。”澜渊说，“他算得清楚。填航道对海妖有好处，珊瑚议会挡路，流放他们是最优解。他算得对——对海妖整体有利。”
“但他算漏了十七个人。”
“算漏了。”澜渊说，“他算得对，但算漏了人。算漏了人，就是劣币。”
阿棘把水囊收起来。
“他升官了。”她说，“账记着。官是借的。”
澜渊看着她。
“阿棘。”
“嗯。”
“你刚才跟他握手，没说话。”
“没说话。”阿棘说，“他体面，我按手印。他升官，我坐王座。他‘为了全族’，我记着十七个人。他赢他的，我记我的。”
她转身往棚子里走，走了两步，回头。
“汤好了。喝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