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六个铁筒 荆棘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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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担架织了两副。一副拖王座，一副拖澜渊。
阿棘把王座缠上藤绳，往肩上一甩，拖着走。澜渊躺在另一副担架上，尾巴搁在担架尾端，石化纹路从背脊中间爬到肩胛骨。
“你躺稳。”阿棘回头看了一眼，“路上颠，尾巴别磕着。”
“磕不着。”澜渊把尾巴往担架里收了收，“你拖王座拖得动？”
“拖得动。”阿棘把藤绳往肩上又甩了甩，“王座不沉。你沉。”
“我尾巴石了。”
“石了才沉。”阿棘拖着两副担架往王庭方向走，“你躺好，别说话。”
走到王庭外围，棘耳在名录室门口等着。
“搬王座回来补。”棘耳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澜渊，“海妖殿下尾巴又爬了。”
“爬了两指。”阿棘把王座从担架上拖下来，“补满王座，搬回去。帝国下回带六个铁筒来，王座自己扛。”
棘耳往母树根方向指了一下：“核心区没人拦。上回你觉醒之后，王庭里有人提了议案，荆棘支脉的王座归荆棘支脉自己管。搬进搬出不用报备。”
“提案谁提的。”阿棘问。
“我提的。”棘耳把册子合上，“你母亲当年被除名，王座被封。现在你坐稳了，王座该归你。”
阿棘看了他一眼。
“谢了。”她说。
“谢什么。”棘耳说，“王座补满了搬回去。下回帝国带铁筒来，别把王庭核心砸了就行。”
——
母树根底下，阿棘把王座搁回老荆棘旁边。泉水浇下去，王座亮了，亮光从座根往扶手上爬，爬满了。
“补满了。”阿棘坐在王座上试了一下。荆棘从扶手上垂下来，缠在座根上，硬的。
“满了。”澜渊躺在担架上，偏头看了一眼，“觉醒之力补回来了。铁筒破一片，王座补一片。补得满。”
“六个铁筒同时扫呢。”
“王座扛得住。”澜渊说，“补满的王座，铁筒扫一片补一片。六个铁筒扫六片，王座补六片。补完还剩三成余力。”
“三成余力够干什么。”
“够缠人。”澜渊说，“铁筒废了，工兵还在。你荆棘缠工兵，三成余力够缠六个。”
阿棘从王座上下来，把王座往担架上缠。
“搬回去。”她说，“帝国六个铁筒，我王座扛六个。缠六个工兵。火枪队没工兵破异能，王座补桩补得满。桩子满了，火枪队撤。”
“撤。”澜渊说，“你缠完工兵，火枪队撤。撤了之后呢。”
“撤了之后。”阿棘把王座缠好，拖起来，“帝国再带铁筒来，我再搬王座补。补完再缠。来回拉锯。拉锯到帝国觉得不划算，不来了。”
“拉锯到什么时候。”
“拉到保护区站稳。”阿棘拖着王座往王庭外面走，“巡逻队三族各出三个，九个。九个巡逻队站稳了，帝国再来，保护区自己扛。不用我一个人扛。”
澜渊躺在担架上，看着她的背影。
“阿棘。”
“嗯。”
“你一个人扛了挺久。”
“扛了挺久。”阿棘头也不回，“你递水递了挺久。扯平。”
——
回据点第三天，帝国来了。
六个铁筒，推车六辆。火枪队翻了一倍，八十个。刀手两排。统领走在中间，腰上挂铜牌，手里拎着第七个铁筒。
“荆棘代表。”统领喊了一声，“六个铁筒。您荆棘王座扛得住？”
“扛得住。”阿棘坐在王座上，荆棘从扶手上垂下来，“推上来试试。”
六个铁筒同时推上来。筒口同时亮，黑光扫过来。荆棘桩萎了六排。王座亮了，补回来六排。补完还剩三成余力。
“补满了。”阿棘喊回去，“六个铁筒扫六片，王座补六片。你铁筒废了，工兵还在。”
统领脸色变了：“火枪队，前排！”
火枪队抬枪。阿棘荆棘桩全硬着，前排桩子挡火枪。火枪响了，打桩子上，桩子没萎。
“王座补的桩子扛火枪。”阿棘喊，“你火枪队打不穿。”
统领抬手：“刀手，侧翼！”
刀手从侧翼冲上来。阿棘荆棘桩缠住前排，后排刀手砍桩。桩子没萎，王座补得满。刀手砍了三轮，桩子硬着。
“王座补的桩子砍不穿。”阿棘喊，“你刀手撤不撤。”
统领没撤。他把手里的第七个铁筒架在推车上，筒口对着王座。
“荆棘代表。”他说，“第七个铁筒。不扫桩子，扫王座。王座扛得住六个铁筒，扛不扛得住第七个。”
阿棘低头看了一眼王座。王座补了六片，余力三成。第七个铁筒扫王座，王座扛不扛得住，没试过。
“扫。”她说。
第七个铁筒扫过来。黑光打在王座上，王座亮了一下，又暗了。荆棘从扶手上萎了一截。
“王座萎了。”澜渊在担架上喊，“第七个铁筒破王座。王座补桩补得满，但王座自己扛不住第七个铁筒。”
“王座扛不住。”阿棘从王座上站起来，“王座扛不住，我扛。”
她荆棘从掌心炸出来，翻倍的荆棘，缠住第七个铁筒。铁筒被荆棘缠住，筒口偏了，黑光扫偏了。
“第七个铁筒废了。”阿棘缠着铁筒往下一拽，铁筒脱手。
统领脸色白了：“火枪队，撤！”
火枪队往后退。刀手跟着撤。六个铁筒扔在泥里，第七个被阿棘缠着甩出去。
“别追。”阿棘喊了一声。她站在王座前面，荆棘从掌心垂下来，缠着第七个铁筒。
统领退到火把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阿棘。
“荆棘代表。”他喊了一声，“七个铁筒废了，帝国还能造。下回带十个来。”
“带十个来。”阿棘喊回去，“我缠十个。”
统领没再说话。他带着火枪队和刀手往北撤了。
——
人撤了之后，阿棘蹲在王座旁边。王座萎了一截，荆棘从扶手上耷拉着。
“王座萎了。”她说。
“第七个铁筒破的。”澜渊从担架上撑起来，“王座扛六个铁筒补得满，第七个扛不住。王座萎了一截，补不回来了。得再回母树根补。”
“搬回去补。”阿棘把王座缠上担架，“补满了搬回来。下回帝国带十个铁筒，王座补满扛十个。十个扛不住，我缠。”
“十个铁筒，你缠几个。”
“缠一个。”阿棘说，“第十个缠住，前九个王座扛。缠一个我荆棘萎半截，王座补得满，不用我缠。”
“缠完一个，你手绿一截。”
“绿一截就绿一截。”阿棘拖着王座往据点走，“回去拽你尾巴。你尾巴爬了两指，拽完再搬王座。”
澜渊躺在担架上，看着她拖王座。
“阿棘。”
“嗯。”
“你刚才从王座上站起来，荆棘缠第七个铁筒。荆棘翻倍，缠住铁筒，筒口偏了。”
“偏了。”
“你站起来的时候，王座亮了一下。”澜渊说，“王座补满的余力，你站起来的时候全灌你荆棘里了。你缠铁筒那下，荆棘比平时粗一圈。”
阿棘拖着王座，没回头。
“王座灌的。”她说，“灌完王座萎了。”
“王座萎了补得回来。”澜渊说，“你荆棘灌王座余力，手绿了补不回来。”
阿棘拖王座的手停了一下。
“你躺着。”她说，“别说话。”
“绿三成压回去七成。剩三成绿着，绿着也能拖王座。”她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