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火枪队 巡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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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路线定完的第七天，帝国来了。
澜渊先听见的。他坐在据点门口编藤绳，尾巴搁在石头上，忽然尾巴尖弹了一下。不是潮汐感应，退潮之力最低阶，感应不到那么远。是地面在震。
他站起来，往北边看。
前哨站方向，火把一长串。比上回多，多得多。火把底下的人影密，前排火枪队，中间工兵，后面刀手，再后面还有东西。车。推车，车上盖着油布，油布底下支棱出来的是铁筒。
“阿棘。”他回头喊了一声。
阿棘从棚子里出来，荆棘缠在胳膊上。
“多少。”她问。
“火枪队前排，工兵中间，刀手后面。”澜渊数了一下，“火把四十来根。推车三辆，车上铁筒。”
“破异能的。”阿棘说，“工兵铜牌是小件，铁筒是大家伙。破荆棘王座的。”
澜渊看着她。
“王座觉醒之力退了多少。”
“退了三成。”阿棘说，“还剩七成。铜牌破不了，铁筒不知道。”
“铁筒推上来，荆棘王座扛不扛得住。”
“不知道。”阿棘把荆棘从胳膊上甩开，“先打。扛不住再说。”
——
四十个带甲压到保护区边上的时候，阿棘站在荆棘桩后面。澜渊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水囊挂在腰上。
统领从火把底下走出来，还是上回那个穿半身甲的。
“荆棘代表。”他喊了一声，“帝国前哨站撤军了。但帝国商队走隘口，得有人护。我带人来护商队。”
“护商队带四十个带甲。”阿棘喊回去，“推车铁筒。护商队用铁筒？”
统领笑了一下：“铁筒是工兵装备。破异能的。荆棘代表，您荆棘王座觉醒，帝国得带点东西防身。”
“防身。”阿棘把荆棘王座从棚子里拖出来，搁在桩子后面，“铁筒推上来试试。”
统领抬了抬手。三辆推车往前推，铁筒从油布底下露出来。
“铁筒破异能。”澜渊低声说，“铜牌破单个异能，铁筒破一片。荆棘王座扛得住铜牌，扛不扛得住铁筒，没试过。”
“试。”阿棘说。
第一个铁筒推上来。筒口亮了一下，黑光扫过来。阿棘的荆棘桩萎了半排。荆棘王座亮了一下，萎了的半排桩子又硬回来了。
“扛住了。”阿棘说，“半排萎了又硬回来。铁筒破一片，王座补一片。”
“三个铁筒同时推呢。”
“试。”
三个铁筒同时推上来。筒口同时亮。荆棘桩全萎了。王座亮了一下，补回来半排。又亮了一下，补回来半排。三下补完，桩子硬回来了两排，剩一排还萎着。
“补不满。”阿棘说，“三个铁筒同时扫，王座补不满。”
统领在后面抬手：“火枪队，前排。”
火枪队抬枪。阿棘荆棘桩萎了一排。
“阿棘！”澜渊退潮之力压过去。火枪响了，打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退潮之力别用了。”阿棘从王座上起来，“你压不住火枪，用了白用。”
“压不住也得压。”澜渊说，“你荆棘桩萎了一排。我压一下，火枪偏一点。”
“偏一点，你退潮之力用完，尾巴爬。”
“爬就爬。”
阿棘看了他一眼。
“退到王座后面。”她说，“我荆棘补桩，你退潮之力压火枪。压一下偏一点，我补一下。两个人轮着来。”
澜渊退到王座后面。阿棘荆棘补桩，澜渊退潮之力压火枪。压一下，火枪偏一点。补一下，桩子硬回来半排。两个人轮着来，补了三轮，桩子硬回来两排。
统领在后面又抬了抬手：“刀手，前排。”
刀手冲上来。荆棘桩缠住前排，后排刀手砍桩。阿棘荆棘补桩，澜渊退潮之力压刀手脚底。压一下，刀手慢一步。
“这么打下去不行。”澜渊说，“铁筒三个，火枪队四十个，刀手一排。你补桩补不满，我退潮之力快用完了。用完我尾巴爬，爬完动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
澜渊看着那三个铁筒。
“铁筒破异能。”他说，“但铁筒得工兵操作。工兵没了，铁筒废了。”
“工兵在铁筒后面，荆棘桩挡着，我荆棘伸不过去。”
“我退潮之力压工兵。”澜渊说，“压一下，工兵慢一步。你荆棘趁慢那一步伸过去，缠工兵。缠住一个，铁筒废一个。”
“你退潮之力用完呢。”
“用完我尾巴爬。”澜渊说，“爬完我动不了，你拽我回去。”
阿棘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她说，“你压，我缠。缠完三个工兵，铁筒废三个。”
澜渊压第一个工兵。退潮之力最低阶，压一下，工兵慢一步。阿棘荆棘伸过去，缠住工兵手腕，往下一拽，铁筒脱手。第一个废了。
第二个工兵压住。荆棘缠住，铁筒脱手。第二个废了。
第三个工兵压住的时候，澜渊的尾巴在泥里沉了一下。石化纹路从背脊中间往上爬了一指。
“第三个！”阿棘荆棘伸过去，缠住第三个工兵手腕。铁筒脱手，第三个废了。
“三个铁筒废了。”阿棘喊。
统领在后面脸色变了：“火枪队，撤！”
火枪队往后退。刀手跟着撤。铁筒废了三个，推车扔在泥里。统领退到火把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阿棘。
“荆棘代表。”他喊了一声，“铁筒废了，帝国还能造。下回带六个来。”
“带六个来。”阿棘喊回去，“我缠六个。”
统领没再说话。他带着火枪队和刀手往北撤了。
——
人撤了之后，阿棘从王座上下来，走到澜渊旁边。澜渊靠在石头上，尾巴搁在地上，石化纹路从背脊中间爬到肩胛骨。
“爬了两指。”阿棘蹲下来看。
“两指。”澜渊喘着气，“退潮之力用完了。彻底用完了。”
“用完就爬两指。”阿棘把尾巴捞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从背包里摸药糊罐子，“回去拽。拽两回。”
“拽两回，你手绿两截。”
“绿两截就绿两截。”阿棘抹着药糊，“你压了三个工兵，我缠了三个铁筒。三个铁筒废了，火枪队撤了。这笔账划算。”
澜渊看着她抹药糊。
“阿棘。”
“嗯。”
“统领说下回带六个铁筒来。”
“听见了。”
“六个铁筒，你缠六个。我退潮之力用完了，压不了六个工兵。压不了，你荆棘伸不过去，铁筒废不了。”
阿棘抹药的手停了。
“那你说怎么办。”
“荆棘王座。”澜渊说，“王座觉醒之力退了七成。要是能补回来，王座补桩补得满。铁筒破一片，王座补一片。不用我压工兵，你王座自己扛。”
“怎么补。”
“母树根。”澜渊说，“王座回母树根底下，泉水浇一次，觉醒之力补满。补满的王座扛得住铁筒，不用我压工兵。”
阿棘把药糊抹完，盖上罐子。
“母树根在王庭。”她说，“搬王座回去，得进王庭核心。”
“找棘耳。”
“找棘耳。”阿棘把澜渊的尾巴从膝盖上放下来，“明天去王庭。搬王座回去补满。补满了搬回来。下回帝国带六个铁筒来，王座自己扛。”
“行。”澜渊说，“你搬王座。我递水。”
阿棘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尾巴爬了两指，走路拖地。明天搬王座，你拖地跟得上？”
“跟不上你拽我。”澜渊说，“荆棘织担架，拖着我走。”
“担架拖你，王座谁搬。”
“你搬。”澜渊说，“荆棘缠王座，拖着走。拖我拖王座，两样一起拖。”
阿棘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算得清楚。”
“算得清楚。”澜渊说，“你搬王座，我递水。递不了水，我躺担架上。”
“躺担架上递水。”
“躺担架上递水。”
阿棘把药糊罐子收进背包。
“行。”她说，“明天搬王座。搬完补满，补满搬回来。你躺担架上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