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王座在棚里 谈判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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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棚重新搭起来了。
阿棘把荆棘王座从精灵王庭搬了过来。搬的时候棘耳没拦，只说了一句“王座离了母树根，觉醒之力会慢慢退”。阿棘说“退之前够用”，就拿荆棘缠了王座，拖回了隘口。
王座搁在谈判棚西边，阿棘那把矮椅子旁边。矮椅子撤了，王座顶上。
帝国来的是上回那个灰袍文官，周砚。这回带了前哨站的驻军统领。统领穿半身甲，腰上挂铜牌，身后跟了四个工兵。
棘冠来了。澜汐来了。澜渊站在阿棘椅子旁边，水囊搁在扶手上。
文官先开口：“荆棘代表，前哨站驻军是帝国常规配置。文书上没写不驻军。”
阿棘坐在荆棘王座上，手搁在扶手上。
“文书上写了。”她说，“上回谈判第三条，前哨站不驻军。你签了字。”
文官笑了一下：“签字的是我，驻军的是帝国。”
阿棘没说话。她把削刀从腰后抽出来，搁在扶手上。
“前哨站驻军二十个，带甲带枪。”她说，“半夜开到保护区边上，铃铛响了一片。我荆棘桩缠了人，你火枪队抬枪打。这叫常规配置？”
统领开口了：“荆棘代表，巡逻队过境，保护区的铃铛响，是误会。”
“误会。”阿棘把削刀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火枪响了，我坠子裂了。误会？”
统领没接话。文官把文书展开：“荆棘代表，帝国可以退一步。前哨站驻军减半，十个。”
“不减半。”阿棘说，“全撤。”
文官停了一下。
“全撤，帝国前哨站就空了。”
“空就空。”阿棘说，“前哨站建岸上，驻文官和商队。驻军不行。文书上写了，你签了字。”
统领往前一步：“荆棘代表，帝国前哨站驻军，是为了保护商队。没驻军，商队安全谁保证。”
“保护区保证。”阿棘说，“隘口三族共管，巡逻队保护区自己出。你帝国商队走隘口，保护区巡逻队护着。不用你驻军。”
统领看了文官一眼。
棘冠把茶杯放下：“王庭同意荆棘代表的意见。前哨站驻军全撤，商队安全归保护区巡逻队。”
澜汐点了一下头：“海妖王庭同意。”
文官沉默了一会儿。
“帝国可以撤军。”他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保护区巡逻队得有帝国人。第二，前哨站商队遇到危险，保护区巡逻队得第一时间到。”
阿棘想了一下。
“巡逻队可以有帝国人。三个。”她说，“保护区巡逻队三族各出三个，一共九个。帝国出三个，王庭出三个，海妖出三个。巡逻路线三族共定。商队遇险，巡逻队就近调人，第一时间到。”
文官算了一下。
“行。”他说。
统领没说话。他把腰上的铜牌摘下来，搁在桌上。
“铜牌。”阿棘看了一眼。
“前哨站五个工兵。”统领说，“撤军之后，铜牌带走。但荆棘代表，您荆棘王座觉醒了，铜牌破不了。下回帝国再来，带的就不止五个铜牌了。”
阿棘把削刀搁在扶手上。
“下回帝国再来。”她说，“我荆棘王座还在。铜牌带多少，我缠多少。”
统领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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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散了。文官和统领走了，棘冠走了，澜汐也走了。
阿棘从荆棘王座上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座面。
“退了点。”她说。
“搬离母树根，觉醒之力会慢慢退。”澜渊把水囊递过去，“退到普通荆棘的水平，王座就只是把椅子了。”
阿棘接过来喝了一口。
“退之前够用。”她说，“前哨站撤军了。巡逻队三族各出三个。保护区保住了。”
澜渊把水囊收起来。
“阿棘。”
“嗯。”
“你刚才谈判，坐在王座上。荆棘从扶手上垂下来，缠在座根上。”
“我坐上去的时候，藤座上刻的荆棘纹跟我手腕上一样。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是我母亲的。荆棘支脉的。拿这个谈，比我一个人谈有用。”
澜渊没说话。他把水囊搁在扶手上。
“王座搬回据点。”阿棘说，“搁棚子里。以后谈判搬出来，谈完搬回去。觉醒之力退得慢点。”
“搬回去搁哪。”
“搁中间。”阿棘说，“你一间我一间，中间藤帘隔着。王座搁藤帘边上。铃铛响了我先听见，王座在旁边，我起来就能坐上去。”
澜渊看着她把荆棘从王座上收干净。
“阿棘。”
“嗯。”
“你刚才跟统领说，下回帝国带铜牌来，你缠多少。”
“缠多少。”阿棘说，“铜牌带多少缠多少。”
“铜牌破不了，火枪呢。”
阿棘把削刀别回腰后。
“火枪我荆棘挡不住。”她说，“但你退潮之力最低阶，藏不了人。火枪响了，我荆棘缠人，你递水。递完水我缠完了，火枪队撤不撤。”
澜渊看着她。
“撤。”他说，“你缠完工兵，火枪队没工兵破异能，撤。”
“那行。”阿棘把王座往棚子方向拖，“搬回去。搁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