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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引星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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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星级考核定在月底。
苏晚星提前七天就开始闭关。说是闭关，其实就是把自己关在客舍里，除了吃饭上厕所，连门都不出。赵盈盈来敲过两回门，头一回送灵瓜，第二回送灵瓜皮苏晚星没开，她在里头掐诀推演，灵瓜皮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时候她差点踩一脚。
考核那天，苏晚星起了个大早。灵台稳不稳，灵息顺不顺，藏息诀裹得紧不紧，她在脑子里过了七八遍。出门时碰见隔壁程师兄，程师兄端着灵浆粥看她一脸严肃，乐了：“苏晚星你考引星级还是考星台？脸绷得跟灵阵图似的。”
“弟子紧张。”
“紧张就对了。不紧张考什么试。”程师兄摆摆手，“去吧，过了请吃灵瓜。”
引星级考核在书院后山灵阵场。考官是周山长亲自坐镇，边上坐了三个课社助教，一人守一方阵盘。苏晚星进去的时候扫了一眼，甲组乙组丙组各来了十几号人，赵盈盈在丙组那头冲她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周山长捋着胡子：“引星级考三场。第一场灵息稳度，第二场星轨推演，第三场灵阵实操。三场全过算过。开始。”
第一场灵息稳度，考的是灵息在经脉里的平稳程度。考官拿灵息探针测三圈，波动超过三成扣分。苏晚星裹着藏息诀站上去，灵息稳得跟灵河水似的，探针纹丝不动。周山长抬了抬眼皮：“稳度甲等。”
苏晚星内心：稳度甲等。藏息诀没白裹。娘那五层藏息诀立大功了。
第二场星轨推演，考题是“九曜连环”。比清衡学塾的六曜难了整整一截，九颗星石九条轨，每条拐角四道弯。苏晚星坐到阵盘前面深吸一口气，灵息探出去。
这一探，她愣了一下。
阵盘第三条星轨的底纹颜色不对。跟月试那次一模一样的灰白纹路，灵料里掺了东西。苏晚星内心：又来？孟夫子出的题？不对，这是云汐书院，周山长出题。周山长也玩这手？
她抬头看了周山长一眼。老头捋着胡子冲她笑了笑。
故意的。周山长故意的。行，弟子在清衡就练过这手了。
苏晚星把灵息收细，顺着灰白纹路侧边绕过去，从侧位把星石托回正轨。九颗星石依次归位，她收手吐气，阵盘亮了一圈。
周山长点头：“星轨推演甲等。错纹辨位手法利落，练过？”
“弟子在清衡学塾月试考过一回。”苏晚星规规矩矩答。
周山长跟旁边助教嘀咕了两句，助教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第三场灵阵实操，考的是“四象环阵”单人推演。四象环阵苏晚星在丙组练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推。她站到阵盘前，灵息一送，四环依次亮起来，星轨纹路严丝合缝，半点不歪。推完阵盘灵光稳稳亮着，连闪都没闪。
周山长站起来看了看阵盘，又看了看苏晚星，笑了：“三场全甲等。过了。回去等引星牌。”
苏晚星内心：三场全甲等！过了！引星牌！弟子引星级了！
她行了个礼往外走，走到灵阵场门口差点跟赵盈盈撞个满怀。赵盈盈一把抓住她胳膊：“过了没？过了没？”
“过了。三场甲等。”
赵盈盈嘴张得能塞灵瓜，然后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苏晚星你行啊！丙组头一份！程师兄得请两顿！”
苏晚星被她拍得踉跄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说话，灵阵场外头灵槐树底下站着个人。沈砚辞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见她出来笑了一下。
赵盈盈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走了。程师兄那边我去说。你忙你的。”走之前还冲苏晚星挤了挤眼。
苏晚星走到沈砚辞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把油纸包递过来：“灵瓜酥。陆掌柜听说你今天考引星级，特意做的。”
苏晚星接过油纸包，拆开咬了一口。灵瓜酥还热乎着，酥皮掉了一手。
“过了？”沈砚辞问。
“过了。三场甲等。”
沈砚辞笑了一声：“行。那铺子里的事就定下来了。什么时候来帮忙？”
“明天。”苏晚星把灵瓜酥咽下去，“弟子明天课社散了就去铺子报到。沈师兄你排班吧。”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不歇两天？”
“歇什么歇。弟子都甲等了。看铺子利索，不骗人。”她把油纸包往他面前递了递，“沈师兄吃不吃？”
沈砚辞伸手拿了一块。两人站在灵阵场外头的灵槐树底下，一个啃灵瓜酥一个掉酥皮，路过的弟子看了好几眼。苏晚星啃到第二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对了沈师兄，今天周山长出题，阵盘第三条星轨底纹掺了东西。跟孟夫子月试出的题一模一样。”
沈砚辞咬灵瓜酥的动作停了一拍：“周山长也玩这手？”
“弟子也纳闷。弟子绕过去了，没卡。”
沈砚辞把灵瓜酥嚼完，拍了拍手上的酥皮渣：“周山长跟孟夫子是老交情。八成是孟夫子跟他通气了，说清衡来的弟子练过错纹辨位，让周山长出题试试。”
苏晚星愣了一下：“孟夫子？孟夫子还惦记着我呢？”
“你在他手底下甲下过。他惦记你正常。”沈砚辞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那个错纹辨位的窍门，是沈砚辞笔记里学的？”
“弟子自己琢磨了一半。你笔记里写了原理，弟子照着练的。”苏晚星理直气壮。
沈砚辞笑了一声：“行。那明天来铺子，我把错纹辨位的进阶版教你。铺子里灵阵盘经常有残次货，你练熟了正好帮我验货。”
苏晚星把最后一块灵瓜酥塞嘴里，点头点得利索：“弟子明天辰时到。沈师兄你给弟子留门。”
“留门。”沈砚辞把油纸包收好，转身往坊市方向走了。走两步回头，“苏师妹。”
“在。”
“引星级甲等，不错。”
苏晚星站在原地，把油纸包最后一粒酥皮渣倒进嘴里，小声嘀咕：“不错。沈师兄说不错。弟子三场甲等换他一句‘不错’。”
灵槐叶子哗啦啦响。苏晚星抬头瞪了一眼：“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全薅下来泡灵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