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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小考赌约 ...

  •   林蕴际跟在桂皮身后,在书院中不能跑动,她们只能快走,楼梯发出轻快的响动声,两人未能靠近丁班,被人群挡在外面,其他班级的书生探头探脑地朝丁班里望去,相互推搡着,却无人敢出声劝阻。
      “呦,真不像个女子,太凶悍了!”
      吐槽声压得很低,自人群中响起,林蕴际扫了圈书生,却找不到说话之人,她朝着桂皮使了个眼神,桂皮机灵,站在书生之外,厉声呵斥。
      “诸位,尚未下学,待在此处是要作甚?”声音如同惊雷一般,众位书生注意力纷纷被移走,只知道桂皮是柳府侍女,还以为是柳娘子特地派过来的,几人推推打打,很快从丁班门口离开。
      而林蕴际早就在桂皮说话的瞬间,挤进丁班内,此时她顿足在丁班门口,眼睛微微瞪大,屋内一片乱象。
      秋凤单脚踩在叶杜的桌子上,手中抓着一陌生书生的脑袋,正不断地往桌子上砸,书生额头已经渗出血,身体不断挣扎,却无法摆脱,口中发出求饶。
      桌子的主人——叶杜,无措地站在两人身后,书生被秋凤完全挡住,他只能口头劝阻,手在半空重复着抬起又落下的动作,不敢触碰到秋凤。
      秋凤的小侍女坐在她的位置上,对面前的情况尚未反应过来,于农依旧是那副模样,垂着脑袋在看书,对外面的世界充耳不闻,而李全的反应最大,此时躲到了屋子的最后面,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露出一双弯着的眼睛。
      他……在笑吗?
      林蕴际无法判断,但是现在的重点是为何秋凤会同面前的书生打起来?
      她两步向前,用力捂住秋凤抬起的手腕,打断了她的动作,秋凤懵了会,才抬起脑袋望向林蕴际,眼睛通红,身体不断起伏,却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徘徊在眼眶中。
      “第一天,不要闹太大。”
      秋凤的手不甘不愿地放开书生,书生瘫软在地,颤抖的双手撑在书桌上,却不敢起身,口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她似乎依旧气不过,蹲下身子,同书生惊恐的双眼对上,秋凤瞪着他,拽住他的衣袖,书生的脑袋被迫抬起,秋凤低声说话,只有周围几人才能听见。
      “就凭你也想让我当妾?”
      一股恶臭味从书生身上传来,他无力地摇晃着脑袋,秋凤用力一甩衣领,书生的脖子带着脑袋只能垂下。
      秋凤后退几步,林蕴际按住她,桂皮见状上前,想要将书生拉起,但力度不够,书生的身体带得她踉跄几步,叶杜见状,急忙上前,两人一同搀扶着书生朝外走。

      “呦,小叶子,你们班真是爱给我找麻烦,开学第一日就打伤我们班一个学子,要我这做班长的,要怎么和他的爹娘交代啊?”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几位书生缓步朝丁班走来,仅仅拦住了叶杜,桂皮无奈只好一人拖着书生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蕴际无奈地叹口气,不是很想理,但总不能一天之内在丁班爆发两场斗争吧,她只好走出班级。
      为首的那位书生一身红衣,艳丽,脸颊旁夹着朵鲜花,花开得正旺,完全不似冬天应该有的品种。
      “齐昌,是你们甲班的人先出言不逊,我们才反击的!”
      “瞧瞧,现在都会用成语了,不是当初那个小流浪了?”
      齐昌从怀中拿出把扇子,抵在叶杜的胸口,戳得他不断后退,叶杜咬着嘴唇,一脸愤恨,却不敢回手。
      “叶杜,该回班级了,夫子说过明日会小测,所以今天需要温习。”
      林蕴际出口打断齐昌的动作,引得几人回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圈,齐昌忽然笑出声音,脑袋上的鲜花一抖一抖的,他忽然倾向林蕴际,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林蕴际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抵住鼻子,味道太呛了。
      “是你,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能得到夫子的青睐呢?难不成是因为同首辅一样都是女子,但首辅不也是装成男子才能科考的吗?不男不女……”
      林蕴际猛地抬起眼眸,冰冷的视线望向齐昌,齐昌的声音顿住,他也清楚自己这番话不对,若是被人传出去,容易扣上一顶帽子。
      林蕴际没有解释,朝着叶杜使了个眼神,叶杜视线在林蕴际和齐昌之间来回游动,迟迟不愿离开,担心齐昌会欺负女子。
      “林蕴际,五日后便是小考,敢不敢一决高下?来个赌注,如果你不参加,我便让人天天来你们丁班烦你们,打扰你们学习。”
      林蕴际不愿同齐昌多说话,正打算转身回到班级,注意到林蕴际的动作,齐昌的声音猛地加大,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到她们身上,林蕴际只能回头。
      “什么赌注?”
      “如果小考中我赢了你,你就要承认自己不配成为夫子的弟子,乖乖地滚出柳府。”
      林蕴际忽然明白,今日为何齐昌会找上门来,原来是忌妒,他想要成为柳娘子的弟子,想要攀上首辅这条线,所以才针对自己。

      “如果我赢了呢?”
      齐昌忽然笑出声,似乎林蕴际所提出的问题很荒唐,他的小弟们紧随其后,仿佛几只鸭子在丁班门口叫一样,惹人厌烦。
      “如果我赢了,你就写份检讨交给夫子,认真地为自己对首辅的轻视而道歉。”
      林蕴际没有理会齐昌的一举一动,反而很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想法,齐昌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笑容收敛住,舌尖顶住脸颊,最后一甩衣袖,答应了林蕴际的赌约内容。
      “你输定了!”

      齐昌走后,叶杜向前,无奈地叹气,他心中觉得此番林蕴际是因为自己才和齐昌对上的,嘴巴张开,想要道歉却说不出口。
      林蕴际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入班级,应对李全和秋凤叽叽喳喳地提问,在班内的三人都不清楚为何林蕴际和齐昌忽然定下赌约。
      叶杜吐出口气,垂着脑袋进入丁班,丝毫没有看到后门阴影处站着的柳娘子,只有班内的于农忽然回头,同柳娘子对上视线,柳娘子缓缓抬手,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默不作声。

      申时,柳娘子才走入班内,面上镇定,似乎不清楚下午丁班内发生的矛盾,也不知道林蕴际和齐昌的赌约,但她的目光扫视着班内众人,最后短暂停留在林蕴际身上。
      “近些日子城内城外不安稳,所以这旬都申时下学,大家收拾收拾可以离开了。”
      柳娘子走后,李全率先起身,快速离开班级,于农紧跟其后,但手中却紧拽着《四书集注》,叶杜离开时,深深看了眼林蕴际。
      林蕴际端坐在草席上,今日的所学已经温习过,她原想再看一遍,但又想起晚上要去找夫子,只能开始收拾,桂皮先她一步,已经去食堂占位置了。
      柳府是有食堂的,但是暂居在柳府的学子需要花钱买这些吃食,当然也可以出府自行解决。
      一道阴影忽然覆盖在林蕴际的书籍上,又离开,引得她不由自主地抬头。
      是秋凤,她的侍女不知去了何处,剩她一人独自背着书箱,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林蕴际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密布,怕是一会会下雪,看着秋凤的样子,她默默起身拿着雨伞跟上去。

      “你也要回去了吗?蕴际!”
      感受到脚步声,秋凤有些惊讶地回头,声线高昂,林蕴际点了点头,将她手中的木箱接过,秋凤也没有抗拒,可能是受伤之后拿着也不舒服。
      “你家小侍女呢?”
      转到正面,才发现秋凤手中还提着一个餐盒,两层,外边刻着流水的纹饰。
      “她肚子疼,这不,连娘子交给她的任务都只能抛给我了。”
      秋凤举了举手中的餐具,似乎对自家小侍女也感到些无奈。

      两人站到柳府门口,秋凤轻轻捶了捶自己受伤的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门外停着一辆马车,看到秋凤出来后,马车上下来一位女子,戴着面衣,面衣轻薄,随着风吹轻轻晃动,她快步向前,一把将秋凤抱住,香味伴随着风传入林蕴际的鼻子。
      淡淡的花香。
      “秋凤!你太厉害了,我的妹妹,你竟然都可以自己独立出来上学了。”
      女子轻轻哭泣,秋凤虽然抱着她,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眼神中却带笑。
      如果兄长还在家,是不是今日也会来接我,也会……这样……
      林蕴际站在一侧,未曾打扰,幸好女子情绪来得快,但去得也快,不过一会,便收敛住所有情绪。
      “我走一趟吧,秋凤,把餐盒给我吧。”
      林蕴际垂下视线,接过秋凤手中的餐盒,目送着两人离开后,才缓步朝着隔壁银楼而去。

      隔壁银楼,今日闲逛的人不多,估计最近云清城都人人自危,一到时间便赶快回家。
      林蕴际迈入楼内,刚找到一位站在柜前的小店员,余光却瞄到身后一对母女,背对着林蕴际,在挑着首饰。
      是大伯母和她的独女。
      林蕴际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面衣,是做衣服的剩余布料制作的,快速地将面衣戴到脸上,等做完这一系列举动之后,她才忽然反应过来,抬头望向店员诧异的目光,她尴尬地小声开口。
      “柳娘子让我过来送餐具给你们当家。”
      小店员笑着接过,林蕴际匆匆离开,不愿同大伯母接触,同一位进银楼的女子擦肩而过,幽幽茶香传来,林蕴际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位女子的脸庞,如果她抬头,她会发现:
      那女子似乎比她年长几岁,但她们的总体轮廓很像,传出去说是一家子都有人相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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