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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收不回来 那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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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贺行的视线总容易不受控制地往创意组飘。
项目会上，别的部门负责人在汇报数据，声音平稳冗长。
贺行坐在下面，听着听着，目光就飘到了对面。
苏临坐在长桌另一侧，低头在平板上记东西，刘海垂下来一点，遮住眉眼。他写字的时候会微微皱眉。
贺行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周三下午，又一个内部碰头会，过流程。前面的人在讲下季度的排期，一条一条念。
苏临坐在侧边，手里转着一支笔，转着转着掉在桌上，他捡起来，继续转。
贺行看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
周四加班到很晚，苏临没去吃饭。组员给他带了个面包，他一边啃一边改东西。
贺行路过创意组，看到他啃面包的样子，站了一下。
苏临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
“看什么。”
“没什么。”
贺行走了。
周五上午，苏临站在茶水间里等咖啡。他靠在台面边上，低头看手机，很安静。
贺行走进来，看到他，脚步慢了一拍。
苏临没抬头。
贺行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接完水，他站了一下，走了。
那天下午，前台又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苏组，你的——”
“退回去。”苏临头都没抬。
前台愣了一下。
“啊？”
“以后再有我的东西，都退回去。”
前台应了一声，端着咖啡走了。
贺行坐在客户组那边，听到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苏临的方向。苏临低着头，在改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贺行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傍晚，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
苏临保存文件，合上电脑，站起来拿外套。
贺行也站了起来。
苏临往电梯走，贺行跟上去，走到他旁边。
“苏临。”
苏临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谈一谈。”
苏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没去茶水间。贺行带他上了顶楼。
天台的门没锁，推开就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天已经暗了，城市灯火从远处亮起来，风比楼下大一些。
苏临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
贺行站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贺行开口。
“那些东西不是我送的。”
苏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但我不想你收别人的。”
苏临的目光停了一下。
没有说话。
贺行看着他。
“苏临。”
“嗯。”
“我喜欢你。”
苏临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风把两个人的衣角吹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苏临问。
“不知道。”贺行说，“可能是你第一次骂我的时候。”
苏临愣了一下。
“什么？”
“你说，‘贺组长眼里只有客户。我们创意组的心血，大概在贺组长这里，就是个交付物’。”贺行说，“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苏临没接话。
“后来我发现，你说得对。”贺行说，“我确实只顾着客户，没顾上你们。”
“你骂我，说明你觉得我应该懂。”贺行说，“你要是觉得我不行，你连骂都懒得骂。”
苏临看着他。
“我后来想明白了。你不是在挑刺。你是觉得我应该能做得更好。”
贺行停了一下。
“再后来，我发现我开会的时候会找你，老往你那边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我只是想看你又要说什么。”他说，“你要是哪天没怼我，我会觉得少了什么。”
苏临没有接话。
“你收那些东西的时候，我不舒服。你给花换水，我不舒服。”贺行说，“我才知道，那不是烦。”
“我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贺行说，“现在知道了。”
苏临看着他。
“是喜欢。”
晚风掠过楼顶，带着夜里微凉的潮气，吹得两人衣料轻响。
周遭很静，远处城市车流的轰鸣被拉得很远，只剩天台空旷的风声。
苏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这个人。”
“表白都跟做方案似的。”
贺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你说，我该怎么说。”
苏临看了他一会儿。
“就这样吧。”他说，“挺好的。”
贺行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我不是一时兴起。”
苏临没说话。
“苏临，”贺行说，“我想正经跟你在一起。”
苏临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贺行，”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们是同部门两个核心组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贺行听懂了。
他看着苏临，过了一会儿，往前迈了半步。
苏临看着他。
贺行低下头，吻了上去。
苏临愣了一下。
没有推开。
贺行吻得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苏临的手抬起来，停在他胸口，没有推，也没有抓。
过了一会儿，贺行退开一点。
苏临看着他，没有动。
“已经晚了。”贺行说，“我收不回来了。你能吗。”
苏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声。
“不能。”
苏临伸手，拽住贺行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重。
贺行的手扣在他后颈上，力道不轻，像是怕他跑，又像是等了太久。苏临被他带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栏杆。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但谁都没有松。
贺行吻得很深，苏临的手从他衣领滑到他后背，抓了一下。
吻了很久，两个人才松开。
额头还抵在一起，呼吸交错着，都有点乱。
苏临看着他，呼吸还没平下来。
“那，一起归一起，工作是工作。”
“当然。”贺行说，“工作该吵还吵。”
“下班不准记仇。”
“那可不一定。”
贺行看着他，笑了。
“只要不分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