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退什么退 隔日的 ...
-
隔日的项目小会。
桌面上摊满打印出来的方案稿。
一番拉锯下来，争论的焦点依旧卡在方案取舍之间。苏临指尖点在页面的设计稿上，贺行侧身，逐条列明客户的底线，你来我往，节奏飞快。
周围的组员安静坐着，静静观望。
老总揉着太阳穴，听了许久，终于抬手，打断二人。
“行了行了。”
他长叹一口气，目光落在苏临，再转到贺行身上。
“要不这样，两份版本一并准备。一个偏重创意，一个稳妥落地。还有，你们两个，开会的时候，能不能别一上来就针锋相对？”
话音刚落。
苏临与贺行几乎同时抬眼。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清晰干脆。
“不行。”
话音落下。
空气静了一瞬。
苏临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侧的贺行。
贺行也转头，视线撞上他的。
短暂的对视。
苏临嘴角动了一下。
贺行也动了一下。
然后各自转回目光。
全场一片静默。
老总愣住，盯着眼前这两个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桌边各组组员，彼此悄悄对视，眼底全都写满震惊。
以前是互不相让，各自反驳。
现在，连回绝老总，都同步了。
会议结束，人散了。
苏临和贺行留在会议室里，对着刚才没争完的那页方案。
“这里。”苏临指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方向，我觉得可以试。”
“嗯。”贺行凑过去看，“但预算要压。”
“压多少。”
“百分之十。”
“行。”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在会上的时候轻了很多。
旁边收拾东西的组员悄悄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下午，贺行拿着笔电走到创意组，站在苏临工位旁边。
“这个渠道的数据，你这边看一下。”
苏临侧过屏幕，贺行俯身看了一会儿，指了一处。
“这里对不上。”
“哪里。”
“第三行。”
苏临改了一下，两个人又对了几句。
说完之后，贺行没有走。
他把笔电放在苏临旁边的空位上，拉过椅子坐下，打开自己的表格，继续改。
苏临看了他一眼。
贺行没有抬头。
苏临收回目光，继续改自己的。
两个人对着一张桌子，各改各的，偶尔说一句。
旁边创意组的组员看到客户组组长坐在他们组的地盘上，互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傍晚，贺行去茶水间倒水。
经过创意组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杯咖啡。
他走到苏临工位旁边，没有停，把咖啡放在桌角，继续往前走。
苏临正在改东西，余光扫到有人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贺行已经走过去了。
苏临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他抬起头，往客户组那边看了一眼。
贺行已经坐回工位了，对着屏幕，在打字。
苏临看了他一会儿。
贺行没有抬头。
苏临收回目光，把那杯咖啡拿到面前，喝了一口。
隔天上午，贺行站在苏临工位旁边，俯身看他的屏幕，两个人低声讨论什么。
前台抱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苏组，你的——”
贺行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蛋糕盒子，不大，包装挺精致。他脸上的表情淡了一下。
“退回去。”他说。
前台愣住了。
周围几个工位上的人，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贺行，又看了一眼苏临。
客户组组长，替创意组组长，退快递？
苏临也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贺行一眼。
“退什么退。”他说，“这是我买的。”
前台站在那儿，抱着盒子，不知道该给谁。
苏临伸手把盒子拿过来。
“我买的蛋糕。”他说，“下午茶。”
前台“哦”了一声，走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贺行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买的。”
“我买的。”
“哦。”
苏临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贺行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临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拆蛋糕盒。
周五晚上，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
创意组这边只剩苏临一个。他还在改东西，屏幕上开着两个文件。
客户组那边灯已经灭了。
过了一会儿，贺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他桌旁。
“走了。”
苏临抬头看了他一眼。
“等我一下。”
“嗯。”
贺行站在桌边，等着。
苏临保存文件，关电脑，收东西。
他把外套拿起来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创意组的组员拐了进来，回来拿忘拿的手机。
他抬头，看到贺行站在苏临桌边，苏临在收东西。
愣了一下。
“苏组……行哥？你们……”
贺行和苏临也愣了一下。
贺行：“……我等你们苏组下班继续讨论方案。”
“嗯。”苏临应了一声，把外套穿上，“走了。”
他往门口走，贺行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那个组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电梯门合上了。
组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又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