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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结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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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畏畏缩缩地回道:“暂未。”
见程寒朔冷着脸,他接着讨好地补充道:“许是这些时日村中有野鬼坏事,被城隍暗访发现,香火因此被扣。”
程寒朔依旧不动声色,可左边的虎爷却先红了脸,扯着粗嗓子嚷道:“大人,别听这酸秀才胡言乱语,我每日都去巡逻,没有鬼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除非他不想活了!”
文判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怼回去:“人家本来也没活着。”
“你……”虎爷嘴笨,被他顶得心急但又接不上话,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定是你无能记错了,现在在这恶人先告状!”
“大人,”虎爷放低声音,举止也变恭敬许多,“这秀才生时便中不了举,死后捡个差事做但也不尽心,要我说,就应该将他押入地牢,做个苦力,省得浪费了大人的赏识。”
文判的旧事被勾起,蜕去一贯的那副文弱书生样子,瞪着眼骂道:“你就算叫自己虎仙也那只是大人的坐骑罢了,你好大的本领,敢作大人的主在这发号施令!”
叶青禾还从未见过两只鬼吵架,在底下听得入迷,甚至忘了此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要是打起来就好玩了。
她边想边弹出脑袋,伸长了脖子朝前望。
期待中的互殴并没有出现,只看见程寒朔放下毛笔,说了句:“好吵。”
然后右手往后轻轻一挥,堂中立马安静下来。
文判和虎爷只能干动嘴,不能出声,上演着一出哑剧,显得更加滑稽。
叶青禾躲在人群里偷笑,恍惚间又听见一声响指,再抬头环顾,发现身边尽空,自己正被程寒朔盯着。
嘴边的笑瞬间凝固,她正色道:“大人,小黑说你找我。”
“过来看看这个。”
叶青禾忐忑地踏上台阶,站在方才虎爷的位置上。
程寒朔手指在案边一滑,竟开出一个方洞,洞中是土地庙周围的场景,一行人排列整齐手持香火跪拜在庙前。
叶青禾认出领头的那个,嘟囔了句:“彩花?”
程寒朔抬了下眼,说道:“昨日申时,这些人聚在庙口,齐声说感谢土地娘娘显灵。我竟不知自己何时变成了女子?”
“呵……呵……”叶青禾干笑着。
“你完成赌约的方式就是顶着我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吗?”
叶青禾:“哎!大人这话就有些偏颇了。我做的都是好事,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言谢,你说是吧?”
“再者那日只定了期限,并未约定用什么方式,才两日我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大人一诺千金,肯定会履约的,对吧?”
程寒朔没有正面回答,轻点了下洞口,里面又换了一副景象。
叶青禾探着脑袋看清后倒吸一口气。
眼前的人正是她自己,是昨日给彩花托梦时的画面。
“托梦术可不是能随便用的。”程寒朔冷冷说道。
“以你现在的修为,每用一次都会损伤你的妖元。”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叶青禾觉得他冷漠的表情更像是对自己修为不足的嫌弃。
“还有,以后不要打着我的名号做事。”
“……”
叶青禾瘪了瘪嘴,应道:“知道了。”
随即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以后!你同意我留下了!”
“嗯,但要约法三章。”
“说吧!”
叶青禾在程寒朔身边坐下,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好奇地打量着案上的物件。
其中有一青色玉石,树叶状,清澈透亮,看一眼仿佛就已经置身于暖春中。
叶青禾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随着手指的靠近,那青玉开始微微颤动着飘浮起来,边缘闪着薄光缓缓向她靠近。
程寒朔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一把将青玉攥进掌心里,道:“第一,不准碰我的东西。”
叶青禾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好嘞……”
“第二,不准借用我的名头做事。”
“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不准伤害百姓。”
叶青禾握着拳头,坚定地回:“大人放心,这三条我保证都能做到。”
“真的?”
“真的!”
“好,那就结契吧。”
程寒朔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可叶青禾却皱起眉头,她突然有一种想把辰兽唤出来当翻译的冲动。
“结什么?”她问道。
“结契的意思就是你与我联结,听我差遣。”
说话间他摊开手掌,里面的那枚青玉再次飘起来,受他的意念控制像笔一般在空中飞舞着。
叶青禾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痛痒。
她低头看去,发现伤口已经痊愈,上面还多了一个“朔”字,那字闪动一下后慢慢隐去。
她以为自己眼花,问道:“这就结好了吗?”
程寒朔点点头,道:“结契后,一方有难,另一方便会有感应。”
叶青禾轻轻摸上有字的位置,问道:“这是永久的吗?”
程寒朔沉默片刻,冷冷地回:“日后若是你想解契,也可。”
叶青禾甩了甩手,开始表忠心:“不会,我怎么会想解契呢,我肯定想一直追随大人。”
程寒朔没应,转身回到座位后才开口:“若真有那日,我定不强求。”
“不会不会。”
嘴上这么说,可叶青禾心里已经开始谋算解契理由了。
想得太入迷,她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厢房都不知道。
一抬头,面前站着一位干练飒爽的女子,束着马尾,身披盔甲,腰佩快刀,好似她之前在漫画里看过的江湖女侠活过来了一样。
叶青禾一脸崇拜地迎上去,感叹着:“好酷!你也是新来的吗?你是什么妖怪呢?”
那女子收敛起方才冷傲的神情,扑闪着眼睛,应道:“禾苗,是我呀。”
“小黑?!你换新皮肤了。”
“皮肤?”
叶青禾见它一脸茫然,从上到下指了指它的这身行头。
它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这个。等会启祠后,我要去巡村,当然要先换一身利落的派头,也好阵阵那些小鬼,免得他们造次。”
“好帅,”叶青禾满脸羡慕,“法术高强就是好啊……”
小黑甩了下马尾,一把将叶青禾搂过去,道:“你和我一起吧,正好带你熟悉一下柳村。”
“好啊,那你能不能也给我变一身行头出来。”
叶青禾此刻期待的表情像极了小黑见到草料,让人——包括妖,都不忍心扫兴。
“行。”小黑爽快应下,“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要一顶斗笠,能把脸遮住一半的那种,再要一身黑袍配青带,武器的话就要弓箭好了。”
“等着。”
小黑挑了下眉,并拢食指和中指对着叶青禾轻轻一点,刚才口述的衣装立马出现在她身上。
“哇!”叶青禾感觉自己瞬间充满了想要行侠仗义的冲动。
只可惜手机没跟着一起过来,没法拍照欣赏了……
“这下我们就是两个游侠小妖啦!”
叶青禾手舞足蹈地说着,拿起背后的弓箭,开始尝试拉弓。
第一次玩这种古早武器,她没控制好力度,箭矢射出时蹭到手指,刮出一条血痕。
叶青禾“嘶”了一声。
“没事吧!”
小黑捧起她的手,腕上的“朔”字刚好一闪而过。
“这是?”
“大人刚才说要和我结契,然后就有了这个。”
“结契?!”
小黑的耳朵蹦出来,和这身衣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大人竟与你结契了吗?”
“难道不是柳村所有的妖怪都要结契吗?”
“当然不是,”小黑围着叶青禾开始转圈,“神与妖虽非同类,可一旦结契,那便会命运相依,同生共死。”
“神仙会死吗?”
“不会,所以妖与神结契,也就相当于有了不死身,这是很多妖怪的毕生所望。”
小黑摸向叶青禾的手腕,那个“朔”字再次闪动。
“自我至柳村以来,从未听说大人与谁结契过,你是第一个,想必大人很是看重你。”
叶青禾本以为结契是很寻常的事,但现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算什么?主角光环吗?
难道自己真的是天选之子,大BOSS不用攻略,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那感情好啊,自己可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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