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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托梦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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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坑我啊!”
叶青禾抑住怒火,对着辰兽的方位轮空两拳。
“货物售出,一概不退。”
它倒像个没事龙一般,摇摆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了。”
叶青禾看着苦苦候在一旁的百川,收敛了怒气,她虽对法术不了解,但也知道人在焦躁的时候是很难专心的,更别说要托梦了。
回忆着辰兽之前说的教程,叶青禾将彩花的八字和名字分别写在手指和掌心上。
而后盘腿正坐,双掌摊开置于膝盖上,对百川说道:“带人入梦我是第一次做,未必能一举成功,但可以试试,你在我旁边坐下,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好。”百川连忙点头照做。
叶青禾稳定呼吸,气沉丹田,缓缓闭上眼,在合上眼的瞬间突然觉得周边立马安静下来。
脑中随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个片段,山洞、蛇族、熔炉,还有一个仙气飘渺的宫殿……像是天庭。
她强压住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边调呼吸边在心中默念着彩花的名字。
渐渐的,一缕细如发丝的青灰色蛇气从她头顶缓缓释出,蛇气绕着百川转缠了一圈后,飘向床榻,又缠上彩花的手腕。
叶青禾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忽的,从后边窜出来一个拎着油灯的老翁,发丝尽白,但跑得飞快,越过叶青禾直勾勾地奔着前面去。
等到跑得不见人影的时候,前方又传来女子的呼叫,喊着:“让我出去!百川在等我!”
声音旋转着,灌满了四面八方。
“是彩花。”
叶青禾又听见左边有人说话,但声音很熟悉,她小声试探着:“百川,是你吗?”
“正是。大人,我要去救彩花!”
叶青禾一拽,扯回了急着朝前去的百川,她安抚道:“这些应该都是幻象。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在彩花的梦中,我们成功进来了,还是先别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方才的黑暗突然被白昼替代,河边的那棵柳树出现在侧方,树下的彩花正踮着脚远盼。
“我先去看看情况。”
叶青禾朝百川使了个眼色。
她蹑手蹑脚来到彩花身后,轻声道:“姑娘可是在等人?”
彩花叹着气,重复着:“已经两天了,他还没回来……”
“可是心上人?”
彩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唉,这一路上的苦命鸳鸯还真是不少,”叶青禾又凑近了些,边说边打量着彩花的反应,“方才我在那边也遇到一个,只不过是位公子,正眼巴巴等着他的良人,临走前我还捡到了这个,许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吧。”
她顺势将百川的那个平安符递至彩花眼下,“不知姑娘是否认得这东西,若是同村人,我也好及时还了去。”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彩花眼睛一下亮了,拾起平安符端详着,哽咽着回:“这是我给他缝的……他在哪……他回来了!”
趁彩花四处寻找之际,叶青禾将百川唤过来,自己躲在树桩后观察。
“彩花……”
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面前,百川再也忍不住眼泪,过往的悔意、焦急和思念将他的话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吐不出,直惹得鼻子发酸。
彩花后背一僵,低着头慢慢回身,视线从身前人的脚底缓缓上移。
在对上百川视线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终于肯松懈下来,任由悲喜交加的泪水肆意流淌。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彩花直摇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们回家。”
这样重逢的欣喜只有梦中一瞬,实属遗憾。
百川不舍得眨眼,他要用这一瞬,将彩花的音容笑貌镌刻在自己心里。
而后又重陷悲怆中。
“彩花,其实……其实……”他纠结着,避开彩花期待的目光,才终于说出口,“我已不在人世,今日有幸得土地爷垂怜,才能在梦中与你相聚,我只想告诉你,那日我并未失约,只不过你我早已阴阳两隔。”
彩花默默无语,只剩下奔流的两行泪在诉说着不舍。
“同村时,我恋你;远行时,我念你,我早已将你视作结发之妻。我恨自己怎么没能打过那盗贼,独留你自己在世间承受那些磨难。”
“彩花,你可愿答应我,今日过后别再那样为我忧心耗己,日头还长,要好好过,好吗?”
他将平安符戴在彩花脖子上,“从前都是你陪我,现在换我陪你。”
彩花紧攥着百川的衣袖,生怕下一秒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人又消失了。
“好,我答应你。”
她颤抖着手将泪抹去,挤了张笑脸出来,说道:“自儿时起你便先我一步,我爬时你已会走,我会走时你已会跳,现在你又先去了那边。”
“这次你也要像儿时一样,等我。”
“好,拉勾许誓。”
两人的小拇指勾缠在一起,不知从何处来的蝴蝶刚好停落在指节上方。
叶青禾从树后出来,眼眶也泛红了,但还是打断了他们,“时间差不多了,我怕再拖延下去会出差子。”
“这位可是土地?”彩花问道。
百川回:“是”然后突然跪下,道:“此番相见多亏了大人,请受小的一拜。”
彩花也跟着跪下去,感谢言毕后,牵住百川的手,恳求道:“我与百川人虽阴阳两隔,但好在还有两颗相恋的心。土地在上,可愿为我们见证,自今日起我们二人结为夫妻,生生世世。”
面对着两副痴情又可怜的面庞,叶青禾将“不”字咽下,犹豫着点了头。
“既已礼成,我们也该走了。”
不知是否在梦中待久了的缘故,叶青禾觉得有些不适,身上出现乏力感,再不走怕被永远困在这。
临别前,百川突然记起与叶青禾的约定,回头对彩花喊道:“彩花,记得去土地庙上香,要多上些!”
二人出来后,刚见天光,叶青禾就觉一阵头晕,继而没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中有股青草香,像雨后清晨的感觉。
此刻晕眩感已经消失,她走下床,审视着周围。
房中设有两个床铺,一东一西,中间夹着一方木桌和四把木椅,再无其他。
东床铺有躺卧过的痕迹,枕头旁还放着一小捆青草,但已有枯黄的迹象。
叶青禾刚准备顺手将草扔掉,就听见小黑在身后说:“这是我的饭呀!”
然后一把将草夺过,塞了一口嚼着。
“原来这是你的床铺,这就不奇怪了。”
“禾苗你要不要尝尝?”
“不了不了,”叶青禾慌忙摆手,“我牙口不太行,嚼不动。”
“原来妖怪也是要吃饭的。”
叶青禾看小黑大快朵颐的样子,感叹道。
话音刚落,她自己的肚子就叫起来。
“你是不是也饿啦?”
小黑含糊不清地问道。
叶青禾刚想点头,突然想到兔子饿了吃草,那自己是蛇妖,饿了岂不是要吃……耗子!
一瞬间她的头摇得比滚筒洗衣机还要快,“我只是肠鸣,不饿不饿。”
小黑又摆出不懂装懂的样子,“肠鸣?是不是和鸟鸣差不多,只不过是你的肠子在唱歌。”
“对,对……”
“那等它唱完我再给你找吃的,要是饿着你了,大人会责怪我的。”
“大人?他知道我在这吗?”
小黑歪着耳朵,回道:“当然,就是他带你回来的。”
叶青禾望了眼外边漆黑的天,问道:“我回来多久了?”
“昨日丑时回来的,现在是寅时。”
叶青禾一拍脑门,已经第二天了,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久,还不知道百川和彩花现在怎么样了。
小黑在一旁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道:“大人让你醒了后去见他。”
叶青禾心虚地来到公堂内,台阶前已排着两列人,程寒朔的座位两边还格外候着一个。
他们看着与人一模一样,但仅仅是人形而已,实则不是鬼卒就是妖怪。
叶青禾在最后一列找了个空隙,低着头混入其中。
程寒朔比之前威严更甚,正色道:“昨日香火增减如何?”
右手边的文判递上香火册,回道:“禀大人,昨日新增香火108点,消耗香火80点,现在土地庙共有香火108点。”
彩花真的来上香了!
叶青禾在心中尖叫,可下一秒程寒朔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香火消耗缘由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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