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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寻猫记(上) 越前龙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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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倚在天台的门框,身形纤细却利落。
白色鸭舌帽压得偏低,帽檐投下浅浅阴影,遮住部分眉眼,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浅淡的唇。墨绿色短发从帽檐边缘支棱出来几缕,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琥珀色的眼眸半抬着,带着惯有的慵懒散漫,唇角噙着一丝浅浅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龙马君!”樱乃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下意识坐直身子,手指紧张地攥住便当袋的绳结。一旁的朋香眼睛一亮,险些克制不住惊呼出声。
涉谷海斗看着站在门边的龙马,稍稍愣神之后,他侧头瞥了一眼千鸟手里的保鲜盒,又转回视线看向龙马,语气带着一点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啊越前,我今天只准备了榊前辈这一份,没有多余的了。”
龙马挑了挑眉,直起身,慢悠悠往里面走了两步,目光先扫过千鸟手中那盒鲜亮的葡萄和蜜瓜,琥珀色眼睛看向千鸟:“榊前辈,这些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千鸟低头看眼盒子里满满当当的水果,晶莹的葡萄和蜜瓜堆在一起,确实分量还不少。她抬眼,视线又缓缓扫过樱乃和朋香,最终转向了涉谷海斗:“大家一起吃吧,涉谷君,可以吗?”
涉谷海斗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底漾开笑意:“当然可以,本来就是送给榊前辈的,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唔哇,太好了——”朋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龙马拉了拉帽檐,走到近前,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兴致:“那我就不客气了。”
朋香最先伸手,小心翼翼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蜜瓜,咬下一口之后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哇,好甜啊!涉谷前辈挑选水果的眼光也太好了吧!”
樱乃拿起一颗葡萄,小口咬着,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龙马,又飞快地垂下视线。
涉谷海斗站在千鸟身侧,看了看朋香和樱乃,耳尖微微泛红,显然是被坦率直白的朋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道:“你们喜欢就好。”
龙马叉了一块蜜瓜,微微往前伸,递到千鸟跟前,帽檐微微抬了一点,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语气淡淡的:“榊前辈,尝尝这个。”
千鸟稍稍一怔,目光落在叉子上那块汁水充盈的蜜瓜上,随即微微低头,咬下一小块,清甜的果香顿时在舌尖散开。
“很甜。”她轻声说。
龙马收回叉子,自己咬了剩下的一半,唇角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嗯,是很甜,涉谷前辈还真的很会挑选水果。”
一旁樱乃捏着葡萄的手顿住,微微愣了神。
站在千鸟身侧的涉谷海斗,目光落在龙马递出去又收回的叉子上,也安静地愣了片刻。
……………………
…………
龙马压了压白色鸭舌帽,独自沿着天台的楼梯往下走。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不二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浅棕色的发丝被走廊间的阳光烘得柔和,他依旧弯着眼睛,嘴角挂着标志性温和的笑。
龙马脚步一顿:“不二前辈?”
不二直起身,慢悠悠抬手,指尖轻轻抵了抵下巴,笑意更深:“看你们在天台很热闹的样子,就没有进去打扰你们。”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龙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刚刚在天台,玩得很开心?”
龙马压着帽檐别开脸,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
“越前。”
不二看着他,声音顿了顿,“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针对涉谷?”
龙马脚步一顿,琥珀色眼眸抬起来,语气干脆:“没有。”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语调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刚好想吃水果而已。”
不二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变,眼底的笑意更深。
“这样啊。”
隔了片刻,他才悠悠地补上一句,语调依旧淡淡的:“不过,涉谷看上去的确很在意榊桑。”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看似随意地落在前方,余光却悄悄留意着龙马的反应,所有的探究都藏在他温柔的外壳之下。
龙马没有立刻接话,抬手按了按帽檐,抬脚离去。
“这跟我没关系。”
不二站在原地,望着龙马离去的背影,方才一直挂在脸上、恰到好处的柔和笑意,一点一点从唇边褪去,眉眼间只剩下一片安静的、幽深的平静。风掠过走廊,拂动他浅棕的发丝,他就那样静静看着龙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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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部活时间。
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此起彼伏,下午的训练已经准时开始许久,但破天荒的是,场上此时迟迟不见越前龙马的身影。
桃城挠着后脑勺,来回张望了好几圈:“奇怪,越前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大石攥着手机,眉头微微拧起,接连拨出去好几通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他蹙着眉收起手机,神色里带着几分焦虑:“不行,电话还是没人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去越前的家里看看。”
“大石君。”千鸟上前一步,出声拦住了他,“还是我去吧,你还得负责部里的训练,我去龙马家里确认下情况,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大石顿了顿,看向她,略一权衡后,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榊桑,路上小心,一旦有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我知道。”
千鸟应下,简单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
……
千鸟抬手按下了越前宅的门铃,开门的是菜菜子姐姐。
菜菜子先是一怔,随即温和地扬起笑:“啊,是千鸟啊。”
千鸟问道:“菜菜子姐姐,请问龙马在家吗?下午网球部的训练龙马一直没有来,我们也一直联系不上他,大家都很担心,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菜菜子闻言微微一愣,连忙对她说:“你稍等我一下。”
她转身快步走回了院内,片刻后,手里握着一部手机走出来,无奈地轻轻晃了晃,唇角带着哭笑不得的笑意:“真是的,龙马这小子也太粗心了,把手机都落在家里了。”
她把手机托在掌心,解释道:“卡鲁宾——啊,就是龙马养的那只猫咪,中午开门时候没注意一下子跑出去了,龙马知道后就赶紧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附近找卡鲁宾,手机应该是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记带了,不好意思啊,还让你们担心了。”
千鸟听完,心里已了然,掏出手机快速地编辑短信说明情况后,发送给了大石。她随即看向菜菜子,语气认真:“那我出去帮龙马一起找吧,多一个人也能提高效率。”
菜菜子眼睛一亮,又很快露出顾虑:“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外面范围还挺大的,也不知道卡鲁宾跑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千鸟轻轻摇头,“有卡鲁宾的照片吗?我拿着也好辨认。”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菜菜子转身回院子里,很快便拿着一张小小的照片回来了,她把照片递了过来,照片里的卡鲁宾蜷在垫子上,毛茸茸的,一双蓝眼睛格外漂亮。
她又简单跟千鸟叮嘱了几句:“龙马出去之后,应该是先往西边的居民区、街边公园那边去找了,因为卡鲁宾可能会钻草丛,或者蹲在矮墙上面。”
“好的。”千鸟收好照片,“那我这就出发了。”
菜菜子站在宅院门口,轻声感谢:“那就拜托千鸟了,辛苦啦!”
千鸟点点头,转身踏上小路,沿着菜菜子说的方向,慢慢往西边走。街边的树影层层叠叠,风掠过枝叶,带来傍晚的淡淡凉意,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着卡鲁宾的名字,目光仔细地扫过路边的灌木丛、围墙缝隙。
天色慢慢往黄昏过渡,落日把街边房屋的轮廓染成暖橘色,树影拉得很长。
千鸟沿着矮墙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细扫过灌木丛与停放的车底,低声轻唤:“卡鲁宾?”
转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她看见了那顶熟悉的白色鸭舌帽。
龙马正半蹲在一户人家的篱笆旁边,帽檐压得很低,他微微侧着身子,正扒开一簇茂密的灌木丛往里面张望,声音压得很轻:“卡鲁宾?”
少年白色衬衫下摆沾了一点泥土,额角沁出薄汗,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他应该是找了很久,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干涩。
千鸟放轻脚步走过去,开口唤道:“龙马。”
龙马身体猛地一僵,迅速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千鸟,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诧异:“榊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鸟朝他走近两步,抬手轻轻晃了晃那部属于龙马的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拜托,下次出门记得把手机带上好吧,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差点就要报警了。”
龙马望着她手里那部熟悉的手机,耳尖微微一热,起身接过了手机,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下午训练你没有到场,大石君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去了你家里问了菜菜子姐姐才知道你是出来找卡鲁宾了。”
龙马压了压帽檐,声音带着一点无力:“我已经在附近找很久了,到处都没有看见它。”
“别着急。”千鸟出声安慰,“菜菜子姐姐已经给了我卡鲁宾的照片,我们分开找效率会更高一些,你刚才主要搜寻了哪一片?”
“西边的公园,还有这一片居民区,我都看过了。卡鲁宾喜欢钻窄窄的缝隙,也说不定躲在哪睡着了。”
千鸟抬头望去,黄昏的光一点一点淡下去,天色正在慢慢转暗,云层渐厚,空气开始闷得有些发沉,风吹来是温湿的,混着泥土、青草和路边灌木潮湿的腥甜气息,远处的蝉鸣和街边的人声都低了几分,周遭静得有些古怪。
她极淡地蹙了一下眉,说道:“那龙马继续往西边再找找,我顺着东边的小巷走走,猫咪有时候也会顺着围墙往另一边跑。——对了,你记得给大石君回个电话,网球部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了。”龙马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下头,刚迈开步子,又顿住,侧过头看向千鸟,小声补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