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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便当时间 他该不会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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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灯光偏柔和,轨道持续传来隆隆的低响,窗外的灯光化成流动的光斑向后飞掠。千鸟刚靠着车窗坐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愣了一下,迟疑着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呵……”听筒那头先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混着一点车站那边隐约的广播余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调子,“千鸟。”
仁王的声音顺着听筒漫过来,慵懒又清晰。
千鸟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车窗靠了靠,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低低地笑起来,语气裹着几分狡黠:“秘密——”
千鸟挑了挑眉:“还卖关子?”
“想拿到的话,总会有方法。” 他站在闸机外面,应该还没有离开,背景里能听见零星行人走动的声响,“有件事刚刚忘了跟你说了。”
“说什么?”
“下次再叫我名字的时候。”仁王的语调拖得慢悠悠的,带着狐狸独有的狡黠,“最好离我近点,这样我能听得更清楚。还有——”
“我的号码记得存,我等着你兑现诺言。”
千鸟无奈道:“我记着呢。”
仁王低笑一声:“好,不打扰你了,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嗯。”
“还有,”仁王在挂断前,又补上一句,尾音轻轻上扬,“我很喜欢你叫我雅治。”
电话先一步被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
…………
次日。
青春学园。
晨间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斜铺进来,落在水磨石地面,碎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下课铃刚刚落下,教室里喧闹声此起彼伏。
千鸟走出教室,一抬眼就看见佐藤美咲站在走廊外侧,背靠墙壁,像是一直在等她,见千鸟出来,她立刻站直身子,几步迎上来,目光直直落在千鸟身上。
“那个……”她有些犹豫地开口,“谢谢你。”
千鸟脚步顿住。
“谢我什么?”
佐藤美咲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缓缓开口道:“谢谢你,榊桑,我知道是你去找了宫崎部长,所以她才恢复了我的正选资格,如果没有你帮忙,我……”
“我没有帮忙。”
话还没说完,千鸟直接打断了她,她的神情平静,没有波澜。
佐藤美咲的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里,愣了愣:“可是……”
“宫崎京子恢复你的正选资格,说明在她的判断之下,你是符合正选资格的。”千鸟抬眼看她,目光清浅,语气很平静,“你对自己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么?”
佐藤美咲一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沉默几秒,重新抬起头,眼底慢慢聚起一点光彩,打起精神认真回道:“我有。”
千鸟没再接话,侧身从她身侧走过,擦肩而过后,佐藤美咲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一股笃定的韧劲:“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千鸟脚下一顿,停下,转过身看向她。
佐藤美咲望着她,眼神格外认真,一字一顿,复述了一遍:“榊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停留,攥紧拳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千鸟:“……?”
这是什么热血少年漫展开吗。
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乾贞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镜片反射着走廊间的阳光,安静地停在她的身侧。
“佐藤桑其实一直都是个很要强的人。”
千鸟回过神,偏过头看向他。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当初刚进女子网球部的时候,为了拿到正选资格,她训练得比谁都要拼命,但是听说她们今年关东大赛的成绩并不理想,那位宫崎部长应该也施加了不少压力。”
“乾君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千鸟忍不住轻声感慨。
话音落下的瞬间,乾贞治蓦地一顿,周遭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开来,他敛去了平日钻研数据的淡然,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又通透,直直落在千鸟身上,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榊桑,在你父亲的那道耀眼光芒下,你在GTA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倍感压力?”
千鸟一愣,瞳孔微微一缩,她定定地看着他,一时失语。几秒后,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敛好所有情绪,抬眼看向乾贞治,声音稍稍压低:“乾君,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乾贞治了然颔首,没有多问,安静地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同离开喧闹的走廊,走向无人僻静的楼道拐角。
千鸟转过身,神色认真:“乾君,关于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透露出去。”
乾贞治垂眸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沉稳又笃定,语气平静且郑重:“我明白。”
他微微颔首,没有半分迟疑:“我本就没有打算透露给任何人,这是榊桑的私事,这点道德操守我还是有的。”
千鸟松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就好。”
静谧的楼道气氛沉静,乾贞治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声音轻缓克制,带着纯粹的探究,并无半分窥探之意:“所以,你从德国回到日本,选择来到青学,真的是因为越前吗?”
千鸟垂眸望着脚下干净的地砖,沉默几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动容。
“也有这个因素在吧。”
她抬眼望向远处空荡的楼道尽头,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许与好奇:“我挺好奇的,越前龙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好奇,就不如自己亲自来看看。”
乾贞治:“……”
感觉青学又来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人物。
……………………
…………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天台,围栏边爬着几株浅绿的藤蔓。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教学楼的天台是午休的好去处,远离了教室里的喧闹。
千鸟把粉色便当盒放在干净的水泥台阶上,拉开绑好的布绳。樱乃挨着她坐下,同样浅粉色的便当盒乖乖放在膝头,朋香已经迫不及待掀开盖子,里面的玉子烧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今天的玉子烧是我妈妈早上起来精心制作的!”朋香眼睛亮晶晶的,把便当盒往千鸟这边推了推,“榊前辈,你快尝尝!”
樱乃跟着轻轻弯起眼,小声附和:“榊前辈,你尝尝吧,朋香妈妈的手艺真的特别好。”
“谢谢。”千鸟笑着点头,夹起一小块玉子烧放进嘴里,甜味柔和地漫开,她一边打开了自己的便当,里面细心分装好的饭团、西兰花和小番茄,摆放得整整齐齐。
“说起来,那天榊前辈和佐藤前辈对决的样子实在是太太太帅气了——”朋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筷子猛地往便当盒上一放,眼神闪闪发光,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所以我已经决定了——要为榊前辈也成立一个专属的粉丝后援会!”
一旁的樱乃微微睁大眼,有点惊讶,随即柔和地笑起来:“朋香……”
“?”
千鸟拿着饭团的手明显一顿。
“……不用那么夸张吧。”
“一点都不夸张!”朋香干劲十足,掰着手指头规划,“到时候还得好好想一个后援团的名字,从今天开始我就在学校论坛上征集榊前辈的粉丝加入后援团!”
樱乃捏着筷子,侧过头看向千鸟,眼底浮起一点好奇,轻声问道 :“榊前辈,你的网球真的很厉害,就连那位佐藤前辈在你手里连一分都拿不到,前辈是不是学习网球已经很久了?”
“嗯。”千鸟应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从很小的时候能记事开始就在打网球了,就这么一直打了很多年。”
朋香眼睛一亮,往前探出身子,语气兴奋:“哇,那就跟我们龙马SAMA一样欸!”
这句话落下,千鸟安静了片刻。
风扫过天台,吹动她垂在颊边的发丝,她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逐渐淡下去,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晰的分界:“不一样。”
就在气氛稍稍安静下来的时候,天台入口传来脚步声。
“啊!榊前辈,你果然在这里——”
涉谷海斗拎着透明的保鲜盒走了过来,盒子装着的是已经洗干净的葡萄和切块的蜜瓜,细小晶莹的水珠还沾在葡萄表面,亮晶晶的。他走到千鸟跟前,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榊前辈。”他开口,声音清晰,“这个给你。”
樱乃和朋香不约而同停下交谈,一起看向突然出现的涉谷海斗。
千鸟抬眼看向他,迟疑一瞬,伸手接过了保鲜盒,指尖触到微凉的盒壁。
“谢谢你,涉谷君。”她语气温和,却也补上了一句,“水果我收下了,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麻烦,还特意为我准备水果。”
涉谷海斗原本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耳尖微微发热,望着她:“没关系的榊前辈,只是一点水果而已,一点都不麻烦,真、真的!一点都不麻烦!平时我也经常和同学一起分享……”
一旁看热闹的朋香飞快地侧过头,和樱乃对视,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几乎没有动,只用口型悄悄地询问——
【他该不会也是榊前辈的粉丝吧?】
樱乃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在涉谷海斗身上轻轻掠了一下,又悄悄落回朋香脸上,有些迟疑地轻轻眨了眨眼。
“……”
樱乃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欸——”
天台入口的方向忽然飘来少年不羁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那涉谷前辈,能不能也给我准备点水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