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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飞镖 比狐狸还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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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娱乐馆内是柔和的暖白光,台球区、卡拉OK隔间在侧边,靠墙一整排电子飞镖机,屏幕泛着淡淡的蓝光,零星几个学生模样的客人,喧闹却不嘈杂。
仁王先取过三支飞镖放在掌心,转身站到千鸟身后,胸膛离她的后背很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仁王抬起手,覆在她握着镖杆的手上,指尖贴着她的指节,一点点调整姿势。
“手肘抬起来一点,不要往下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她耳边,“视线对准镖盘中心,手腕稳住,发力的时候轻轻弹出去,不要用胳膊硬甩。”他的掌心带着少年特有的温度,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细微的触感让千鸟的肩线不自觉绷紧,她跟着他的力道调整站姿,目光落在远处镖盘的红心。
“对,就是这样。”仁王微微侧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放轻松,不用紧张。”
他扶着她的手,带着她完成一次投掷。飞镖破空,“嗡”的一声扎在靠近外圈的位置,没有正中红心。
“这是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仁王低笑,没有收回手,依旧虚虚环在她身侧,“再来一次,瞄准红心,发力再干脆一点。”
千鸟握着飞镖,借着他的指引重新瞄准,连呼吸都放得轻了,手肘稳稳抬起,她的视线紧锁镖盘正中央红心,指尖攥紧纤细的镖杆,手腕轻轻发力、利落弹出。
短促的破空声掠过空气,清脆的“笃”声响起——
银色的飞镖稳稳扎在正中央红心的点位,分毫不差。
千鸟微微一愣,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惊喜,方才一直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下来,下意识轻轻呼出一口气。
身后的仁王也顿了半秒,显然没料到她第一次认真尝试就能正中靶心。
下一秒,他低低的笑声贴着她的耳畔炸开,慵懒又缱绻,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玩味。原本虚虚环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收紧,温热胸膛轻轻抵上她的后背,将她半圈在自己身前,两人的距离骤然亲昵。
“可以啊,千鸟。”
他微微垂首,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调又轻又哑,带着少年得逞的狡黠,狭长的眼眸弯起漂亮的弧度,落在靶心的目光收回,牢牢锁在她的侧脸。
“第一次学就正中红心,你的天赋也太好了吧?”
他没有立刻退开,依旧维持着相拥教学的姿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握着空拳的手背,细碎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周遭轻柔的音乐、远处零星的说笑打闹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偌大的娱乐馆里,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还是仁王老师教得好。”千鸟微笑着往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
“哦?那看来……”仁王微微歪头,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暧昧,“我很会教我的对手,你说是吧——青学网球部经理?”
电子飞镖屏幕自动刷新得分,亮眼的满分字样亮起。
不等千鸟回话,仁王随手从托盘里拾起三支飞镖,指尖灵活地把玩着细长的标杆,动作熟练又利落,一看就是常年练习的老手。
“那换你的仁王老师来示范一次,让你看看什么是‘立海欺诈师’的水准。”
他稍稍后退半步,站定在投掷线前,身姿挺拔松弛,没有刻意紧绷,却自带一股从容的气场。暖白灯光落在他银蓝色的发丝上,镀出一曾细碎的柔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点专注的利落。
只听三道连贯又利落的破空声接连响起,节奏干脆,毫无拖沓。
笃、笃、笃——
三支飞镖首尾相衔,稳稳齐齐钉在红心最中心的位置,密密麻麻聚在一点,满分满贯。
屏幕瞬间跳出三连满分的特效,亮眼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流转。
千鸟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下稍稍诧异。她还以为飞镖只是仁王的日常娱乐,却没想到连他的日常娱乐也能精准到这种地步。
仁王侧过头,恰巧撞见她微微惊讶的可爱模样,唇角的笑意肆意漫开,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狡黠的试探。
“怎么样?”他自然地靠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慵懒带笑,“你的仁王老师,飞镖水平有过关吗?”
千鸟点点头:“很厉害。”
仁王忽然俯身,微微凑近她,距离又一次拉近,暧昧的氛围再次裹挟而来,他视线落在她精致的眉眼间,语气带着浅浅的哄逗:“下次我多教你几次,说不定你就能赢过我这个立海大的隐藏王牌了。”
千鸟挑了下眉:“真上了赛场我可不会让你,仁王老师。”
周遭飞镖机的电子音效断断续续响着,远处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混在轻音乐里,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仁王没有再往前,只是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镖杆,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淡淡的笑意藏在狭长的眼尾。
“赛场是赛场,现在是现在。”他故意说得慢悠悠的,语气里独属于狐狸的狡黠一点一点漫上来,“分开算,不冲突。”
千鸟的目光下意识飘向墙上的时钟——
她轻轻后退了半步,认真道:“可能不太行……抱歉咯仁王老师,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我得走了,得赶上回东京的JR末班车才行。”
仁王脸上的笑意顿了顿,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时钟,也看清了时间。他没有纠缠,把玩着镖杆的手缓缓垂落,只是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点意犹未尽怅然,但很快换回了惯常的散漫。
他轻轻叹气,尾音拖得慵懒:“啊,这样啊。”
“下次还有机会。”千鸟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今天谢谢你教我玩飞镖。”
仁王顿了下,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记住你说的,你欠我一次,要记得兑现你的诺言。——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
两人离开了综合娱乐馆,傍晚之后的海风凉了几分,一路安静地往车站走,仁王也没再刻意打趣,只是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银蓝色碎发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很快到了车站。
去往东京方向的进站提示已经在广播里循环响起。
千鸟脚步忽然停在闸机前,像是准备道别,转头看向仁王——
“我走啦——”
“今天晚上谢谢你,雅治。”
少女的声音轻软,仿佛落进了风里。
她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视线。
仁王原本散漫垂着的手顿住,狭长眼尾那一贯带着戏谑的笑意骤然凝住,他微微抬眼,瞳仁轻轻缩了一下,像是根本没有预料到。
“……呵,比狐狸还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