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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房里的彩条 oc明星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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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暗房里的彩条
霞蝶汐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嘴瓢得有多离谱——把跟她们团绑定了七年的老伙计,名字念错了大半。
欲雪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伸手往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看看你,被暗房那点事吓糊涂了是吧?浔名?那是陌安!我家凌陌刚才在门口停车,听见你喊他‘烁’,脸都黑了,手里的防暴钢叉差点直接戳进绿化带里。”
话音刚落,糖水铺的门被推开,凌陌拎着一袋子刚从便利店买的热奶茶走进来,耳尖还沾着点外面落的碎雪,黑着脸把一杯热可可往霞蝶汐面前一放:“亏我昨天在暗房门口,第一个冲上去按住卓沐莳,你转头就把我跟烁搞混了。今天这杯热可可,你得双倍糖赔我。”
霞蝶汐笑得直弯腰,接过热可可咬开吸管,甜丝丝的热气瞬间漫进喉咙里。她刚才在暗房里精神绷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之后满脑子都是沐恩漓的伤口和散落的底片,连跟她们一起闯进来的两个男生的名字,都顺着紧张的劲说错了。
欲雪、陌安、凌陌,这三个名字是刻在她们177骨子里的。欲雪是团里的rap担,跟她同岁,从初中的时候就跟她一起在练习室里泡到凌晨,当年为了写一首属于团的原创rap,躲在出租屋的楼道里啃了半个月泡面;陌安是她们的专属经纪人,比她们大三岁,当年公司最穷的时候,他一个人当三个岗位用,既是司机又是化妆师还是助理,手里永远攥着个装满应急药和备用电池的双肩包;凌陌是跟沐恩漓一起长大的发小,玩了十年摄影,后来被她们拉来当团的专属摄像,拍出来的直拍视频,每次发出去都能直接冲上热搜。
这三个人,是比她们自己还要清楚彼此习惯的存在。
“说真的,昨天在宴会厅你刚消失,欲雪第一个就炸了。”陌安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他昨天连夜整理好的公关方案,“她当时抄起桌上的香槟塔摆件就要往消防通道冲,我拦都拦不住,说要不是我死死拽着她,她能直接顺着楼梯间追出三公里。”
欲雪脸一红,伸手往陌安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我当时要冲出去,你非把我按在椅子上,转头自己就去调酒店所有的监控了,调完监控开车往老巷赶,油门踩得比凌陌的车都快,上次你去接我们赶通告都没见你这么猛。”
凌陌靠在门边笑,指尖转着车钥匙:“我昨天在楼下守车,看见沐恩漓抱着浑身软的你从消防通道跑过去的时候,魂都快飞了。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跑那么快,连摔了一跤都没停,爬起来接着往前冲,怀里的相机都被摔开了镜头盖,他先护着你,最后才想起捡相机。”
霞蝶汐转头看向沐恩漓,他正低头笑着给她剥橘子,指尖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他昨天从消防通道抱着她跑下楼的时候,确实踩空了一级台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现在裤腿下面还青了好大一块,刚才一直没敢跟她说,怕她担心。
“你们都别揭我老底了。”沐恩漓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抬头看向对面三个人,“我跟老师傅商量好了,下周我们来老巷录团综,暗房的使用权他直接包给我们三天,谁都不让进。我们自己动手洗所有的底片,从三年前第一次小剧场的演出照,到昨天刚拍的初雪合照,全部亲手洗出来,一张都不落下。”
欲雪当场就拍桌子叫好,手里的奶茶杯晃得溅出来半杯珍珠:“我早就想玩暗房了!上次在团综里看见别的艺人洗胶卷,我羡慕了整整三个月,这次我要自己洗我上次在音乐节上甩头的直拍底片,洗出来二十寸,挂在我宿舍的床头,每天醒过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你可拉倒吧。”凌陌泼她冷水,“你连胶卷的正反面都分不清,等下进去把显影液当成定影水,洗出来的照片全是糊的,到时候你挂床头,半夜醒过来能把自己吓一跳。”
两个人当场就拌起嘴来,陌安坐在旁边翻手里的行程表,笔尖在下周的空白格子上轻轻勾了一下,抬头看向霞蝶汐:“我跟公司申请好了,接下来一周所有的商演和通告全部往后推,我们就留在金华老巷,不用赶行程,不用对着镜头演完美偶像,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多少酥饼就吃多少酥饼。”
霞蝶汐咬着热可可的吸管,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她已经快记不清上一次不用赶行程是什么时候了,这两年她们红得太快,通告排得满满当当,连过年回家都只能待两天,所有人都绷着弦,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一切给弄丢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糖水铺的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冷风。温温和知夏从外面拎着两大袋刚买的烟花进来,脸上沾着点雪沫子,笑盈盈地往桌上一放:“我刚才跟知夏去巷口的小卖部买的,等下雪停了,我们去婺江边上放,去年跨年我们就想放,结果赶通告赶得太晚,错过了十二点。”
一桌子人瞬间闹开了,欲雪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去翻袋子里的烟花,翻出来一大把仙女棒,举在手里晃:“我要拍一整条烟花视频,配我新写的rap,直接发在我们团的官方账号上,肯定能上热搜!”
陌安笑着把她按回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七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往桌上一字排开。照片是他们七个人的剪影,去年跨年的时候在江边拍的,当时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靠在一起看零点的烟花,没人看镜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我昨天连夜把这张照片洗出来了。”陌安的指尖点过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脸,“从今天开始,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我全部盯紧。卓沐莳那边警察已经录完了所有口供,他之前偷偷藏在各个暗房里的相纸和底片,全部被收缴销毁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躲在暗处拍你们,再也不会有人往相机里塞刀片,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们的行程泄露给陌生人。”
霞蝶汐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自己,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她以前总觉得,站在光里的人,身后的阴影是躲不掉的,总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窥视,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她们一辈子。可现在她身边站着这么一群人,有人替她们挡酒,有人替她们调监控,有人拿着相机永远站在她们身前,有人连她们跳完舞要喝多少度的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雪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气里全是冷冽的桂花香混着雪的清甜味。一群人拎着烟花往婺江边上走,欲雪和凌陌走在最前面,两个人打打闹闹,抓起地上的雪往对方脖子里塞,温温和知夏走在中间,手里捧着那面洗得发白的团旗,霞蝶汐和沐恩漓走在最后面,他的手一直把她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掌心暖得发烫。
江边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凌陌把仙女棒的包装拆开,用打火机点着,橙黄色的火星瞬间在雪地里亮起来,欲雪举着仙女棒跑起来,笑声顺着江面飘出去很远。霞蝶汐也接过一根点着,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沐恩漓举着相机对着她按下快门,旁边陌安举着手机拍视频,温温和知夏靠在一起,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人催她们赶下一个通告,没有人举着长焦镜头躲在树后面拍她们,没有品牌方的老总过来催着她们去敬酒,只有江面上吹过来的风,只有雪地里亮起来的仙女棒,只有身边这群闹了七年的老伙计,在笑着喊她们的名字。
欲雪举着仙女棒凑到霞蝶汐面前,两个人的仙女棒碰在一起,溅起细碎的火星。她看着霞蝶汐的眼睛,大声喊:“霞蝶汐!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躲了!我们要站在最亮的地方,跳一辈子的舞!”
霞蝶汐笑着点头,眼泪被风吹得掉下来,落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一个湿点。沐恩漓伸手替她擦掉眼泪,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快门声轻轻响起来,把这根燃到尽头的仙女棒,把雪地里亮起来的七张笑脸,把江面上飘着的团旗影子,完完整整定格在了胶片里。
等所有烟花都放完,天已经彻底黑了。一群人慢悠悠地往老巷走,路过陈阿婆的酥饼摊,每人买了一个刚出炉的热酥饼,咬一口酥脆得掉渣,热乎的肉馅从里面流出来,烫得人直吸气。老相馆的老师傅还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一群人走过来,笑着招手,身后的暗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红色的安全灯早就被关掉了,天窗透进来的月光,落在满架子的相纸上,软乎乎的。
“我给你们把暗房收拾好了。”老师傅推开门,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显影液、定影水、放大机全部擦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摆着七个全新的镊子,“明天你们就可以进来玩,我在旁边看着,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洗出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欲雪第一个冲进去,摸着墙边的放大机,眼睛亮得像要发光。凌陌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满满一袋子新胶卷,陌安把那面团旗铺在暗房的桌子上,温温和知夏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空白相纸。沐恩漓从包里掏出今天拍的所有底片,塞进暗袋里,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霞蝶汐,对着她伸出手。
暗房里的灯全部打开,没有诡异的红色安全灯,没有扭曲的窥视,没有写满名字的偏执相纸盒,只有满桌的空白相纸,只有七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只有即将被显影的、亮堂堂的未来。霞蝶汐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笑着走进去,身后的门轻轻关上,把所有的冷风和阴影,全部挡在了外面。
明天他们要在这里洗胶卷,要闹得整个暗房里全是显影液的清苦味,要把这七年所有的、没敢摊在太阳底下的画面,全部一张张显影出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热乎的、属于他们的故事,终于要在暖黄的灯光下,慢慢露出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