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难得的平静啊ꉂ(ˊᗜˋ*) 抱抱( ˝ ...
-
自从北边烂尾楼那一战之后，团队里的五个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在这个家里，得罪老大不一定死，但打扰老大黏着许俞水，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这几天的烂人街因为三头食尸鬼被剿灭，北边那块地界难得消停了一阵。晏生也就顺理成章地给团队放了个假，自己则开始了全天候、无死角的“死皮赖脸”日常。
清晨的废弃地下酒吧，难得透进几缕浑浊的光。
“咔哒、咔哒。”
苏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机械手里拿着一把小扳手，正在调整自己的指关节。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大厅中央。
许俞水坐在那张破旧的长沙发上，双眼微闭，像是在假寐。他那头黑发散着，头顶那颗圆润的眼珠子此刻半垂着眼皮，下方的黑色眼丝像几根柔软的柳条，懒洋洋地垂在脸颊旁。右眼那道红线在光线中显得柔和了一些，带着黑眼圈的脸依然冷得像块冰。
而晏生，正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
那一头及腰的长发今天没有全扎起来，只用一个红皮筋随意绑了个低马尾。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正极其细致地擦拭着许俞水的那把骨刃。
“小鱼鱼，你这刀柄这里有点磨损了。”晏生一边擦，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哪天让老刀给你找个好点的材料重新缠一下，不然磨手。”
许俞水连眼睛都没睁：“随便。”
“不能随便啊，兵器是半条命。”晏生笑眯眯地把擦得锃亮的骨刃放下，非常自然地伸手捏住许俞水的一只手。那只手常年冰冷，毫无血色。晏生也不嫌凉，直接用双手裹住，像搓面团一样搓了搓，“看看，手都凉成这样了。等会儿我去找祁白术要点驱寒的药，让他熬成汤。”
许俞水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他斜睨着晏生，看了那十指紧扣的双手一眼，没抽回来，只是淡淡道：“你闲得慌？”
“嗯，闲。”晏生不仅不害臊，反而把脸也凑过去，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闲得只想伺候你。”
苏婉手里的扳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捡起扳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旁边看地图的老刀。老刀握着铅笔的手甚至都没动一下，只是用笔尖用力戳破了地图上的一个鬼怪标记。
简小白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胸口的煤油灯忽明忽暗，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老大真的……好像一只求偶的孔雀啊……”
这时，晏生似乎想起了什么，松开了许俞水的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给。”
他将一个东西递到了许俞水面前。
许俞水睁开眼。那是一根全新的皮筋，颜色是很深的暗红色，看起来比晏生头上那根随便捡来的要结实得多。更特别的是，皮筋上串着一个小巧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灰色金属环。
“这什么？”许俞水皱了皱眉。
“那天不是说了吗，你那串眼丝太容易打结了。”晏生轻声笑着，干脆自己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沙发边缘，直接转到了许俞水的身后，“我让苏婉用废弃的齿轮材料给我打了个环。以后你睡觉的时候，用这根皮筋把那些眼丝松松地拢在一边，就不会缠在一起了。”
许俞水还没说话，不远处的苏婉就先叫了起来：“哎！老大你讲点理，那明明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打磨出来的！你当时只跟我说做个坚固的环，你、你居然是拿来做发圈的？！”
晏生没理她，双手已经越过了许俞水的肩膀，指尖直接没入了许俞水那略带凉意的黑发中，熟练而温柔地将那串沉甸甸的眼球和眼丝拢到了一起。
许俞水微微僵了一下。
在这种距离下，晏生身上的体温、淡淡的肥皂味，以及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几乎像一张网一样将他笼罩。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随时能洞穿鬼怪头颅的眼丝，在晏生的手里竟然显得极其温顺，随着他指尖的动作服帖地聚拢在一起。
“别乱动。”晏生轻声说，将那个带着金属环的皮筋绑了个结。
“我本来就没动。”许俞水的声音冷了半度，但他头顶的那颗眼珠子却不自觉地往晏生的方向转了过去。
到了下午，烂人街起了风。灰蒙蒙的雾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气温骤降。
许俞水本来就偏寒的体质，在这种天气下整个人像个行走的冰块。他坐在壁炉旁，盯着火堆发呆，右眼那道红线因为冷风似乎变深了一些。
晏生走过来，直接脱下了自己那件长风衣，像裹粽子一样把许俞水整个人裹了起来。
“真不用……”许俞水刚想扯开。
“别动。”晏生的声音少见的有些严肃。他直接在许俞水旁边坐下，伸手一揽，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许俞水的头顶上，“我体温高。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我找谁哭去？”
许俞水被按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他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了晏生那只头顶的独眼。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晏生那两只戴眼镜的眼睛依然是笑眯眯的，但头顶那只独眼却睁得极大，里面的瞳孔清晰而专注地倒映出许俞水那张惨白却精致的脸。
“小鱼鱼。”晏生突然压低了声音，那种常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沙哑的低语，“这几天，我晚上睡在你旁边……其实都没怎么敢睡。”
许俞水看着他：“为什么？”
晏生笑了一下，低头凑近，嘴唇几乎贴到了许俞水冰凉的耳廓：“因为我怕我一睡熟，就忍不住抱你。我怕你觉得我烦，怕你一生气，又像之前那样说走就走。”
许俞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被风衣包裹着的手，按在了晏生的胸口。那里传来沉稳且有力的心跳声。
“你现在不也在抱？”许俞水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嗯。”晏生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狐狸，甚至还轻轻蹭了蹭许俞水的头顶，“所以小鱼鱼是默许了，对吧？”
许俞水没说话。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眼丝悄悄攀上晏生的衣领，在那颗温热的纽扣上绕了一圈。
不远处的角落里，老刀果断地收起了地图，对旁边正偷吃蜡烛的林耀说：“走，去外面巡逻。”
林耀嘴里还塞着半截白蜡烛，含糊不清地问：“唔？现在才下午啊。”
“你要是想看老大挨抽，可以留下来。”祁白术戴着那个单眼罩，笑得非常优雅，甚至还好心地把简小白连人带灯一起捞走了。
苏婉跑得最快，她的机械腿甚至跑出了残影。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身上那些金属零件都要被甜得锈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难得的平静啊ꉂ(ˊᗜ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