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滚下去，自己听ꐦ≖ ≖ 吓死了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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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生温热的呼吸扑在许俞水的耳廓上，带着潮湿的水汽。他那头及腰的长发因为还没完全擦干，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许俞水的灰黑色外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真不打算告诉我？”晏生微微歪着头，头顶那只独眼也跟着眨巴了一下，厚厚眼皮下的瞳孔里满是狡黠的光，“小鱼鱼，你可想好了，我这人最护短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下去把他们几个的嘴缝上，顺便把老刀的履带拆下来给你当板凳坐。”
许俞水被他半搂在怀里，那张惨白的脸上毫无波澜，连那两抹浓重的黑眼圈都没动一下。但他头顶那颗眼珠子，下方的黑色眼丝已经极其烦躁地绞紧了。
“我让你，滚下去，自己看。”
许俞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懒得去复述那几个人在背后一口一个“老板娘”的调侃，光是想到那个词，他那串像糖葫芦一样的眼球就隐隐作痛。
“行行行，我滚。”晏生笑着松开了手，甚至还体贴地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鱼鱼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他嘴上说着“滚”，动作却极其慢条斯理。甚至当着许俞水的面，抬起手，慢悠悠地把那根红色的皮筋重新咬在嘴里，双手拢起湿漉漉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绑了个低马尾。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敞开的衬衫领口，那副戴着金丝眼镜的狐狸样，简直把“斯文败类”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那我下去看看。”晏生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从许俞水身边擦肩而过。
擦肩的瞬间，他还故意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不过小鱼鱼，如果他们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替我拔他们舌头的时候，记得留一半，我还没听够呢。”
许俞水右眼那道红线猛地跳了一下。
晏生大笑着走出了门，脚步声顺着楼梯一路向下。
许俞水站在水槽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想把整个地下室炸了的冲动。
“傻逼。”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又骂了一句。
一楼大厅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五个人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许俞水折返上楼的时候，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群死人。
“你们说……老大能顶住吗？”林耀咽了口唾沫，连嘴里最爱嚼的粉笔都吐掉了。
“顶不住。”祁白术把玩着手术刀，语气笃定，“许俞水那种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老大这回估计得吃瘪。”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晏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正漫不经心地擦着发梢上的水。他那双常年眯着的狐狸眼此刻完全睁着，头顶那只独眼也一改刚才的戏谑，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冷冷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都挺精神的啊。”晏生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刚才我在楼上，听小鱼鱼说，你们嘴很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婉的机械手“咔哒”响了一声，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
“老大，冤枉啊。”苏婉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无辜的笑，“我们刚才就是在聊……聊明天去哪条街清场，对吧老刀？”
老刀面不改色地点头：“对。我们在讨论战术。”
“哦？战术？”晏生拉长了尾音，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我听见的可不止这些。什么发情期啊，什么恶心啊，还有……‘老板娘’？”
最后三个字一出来，林耀直接吓得滑到了地毯上。简小白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胸口那盏煤油灯忽明忽暗，眼看就要被一口气吹灭了。
“老、老大，我错了！”林耀赶紧爬正，“我就是嘴快，我绝对没有对俞哥不敬的意思！”
晏生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他伸手解开了脑后那根红色的皮筋，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
“行了，别抖了。你们俞哥是个讲理的人，他不会真拔你们舌头的。”晏生笑得温文尔雅，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森冷，“但我这个人，不怎么讲理。”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第一，小鱼鱼脸皮薄，以后在他面前，把你们那张破嘴管严实点。他要是被你们气跑了……”晏生顿了顿，头顶那只独眼缓缓扫过众人，“我就把你们几个的皮剥下来，挂在烂人街的街口当风铃。听懂了吗？”
众人疯狂点头。
“第二。”晏生突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炫耀，“虽然你们嘴碎，但眼神还不错。”
苏婉、老刀、祁白术：“……？”
“他确实很漂亮，对吧？”晏生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长发散落在灰色的靠背上，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我也觉得。尤其是他右脸那道红线，生气的时候，特别生动。”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苏婉的机械手终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泄气声，老刀默默拿起麂皮继续擦枪，祁白术翻了个白眼，懒得掩饰眼里的嫌弃。
“行了，都滚去睡觉。”晏生摆摆手，站起身重新把长发扎起来，“明天还有正事。”
五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各自房间逃。
“哦，对了。”晏生走到大厅门口，回头看着逃跑的简小白，“小白，你刚才说谁可怕？”
简小白“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老刀的房间。
晏生满意地笑了笑，关上门，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没皮没脸的狐狸笑，慢悠悠地走上楼。
“小鱼鱼，我回来了——我还活着呢，惊不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滚下去，自己听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