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麦秆环 蛙骨同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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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ggy。"
"嗯。"
"你刚才说'我一直醒着'。"
"嗯。"
"为什么？"
Froggy 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 Grox 手背上慢慢划着，像是在数什么。
"因为最近你睡得不好。"他说，"你翻身的次数变多了。"
Grox 没有说话。他确实睡得不好，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从雷恩走了之后，"Froggy 继续说，"你就开始做噩梦了。"
Grox 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数过。"Froggy 说，"七天。你做了四次噩梦。"
Grox 说不出话。他不知道 Froggy 在数这些。他以为 Froggy 睡着了，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他半夜醒来，以为那些沉默的、在黑暗中睁着眼躺着的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为什么数？"他问。
Froggy 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说：
"因为我想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你什么时候害怕。"Froggy 说，"你从来不说。你不说疼，不说累，不说怕。但你身体会告诉我。"
他顿了顿。
"你呼吸变快的时候，你在怕。你翻身的时候，你在想事情。你手攥紧的时候，你在做噩梦。"
"这些你都能感觉到？"
"嗯。"Froggy 说，"因为你在我旁边。"
Grox 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他忽然意识到，Froggy 一直在看着他。不是盯着看，不是监视，而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关注。
"你不怕吗？"Grox 问。
"怕什么？"
"怕我。"
Froggy 想了想。
"怕。"他说，"但不是怕你伤害我。"
"那怕什么？"
"怕你把自己关起来。"Froggy 说，"怕你有一天觉得，你不需要我了。"
Grox 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Grox 转过头，看着 Froggy 在月光下的侧脸，"我试过。"
"试过什么？"
"试过不需要你。"Grox 说，"在王座上的时候。我试过。"
Froggy 安静下来。
"我告诉自己，"Grox 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说话，不需要靠近，不需要……"
他停住了。
"不需要什么？"Froggy 问。
"不需要被看见。"Grox 说。
Froggy 的手紧了紧。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了。"Grox 说，"在梦里。我看见你站在人群里。"
"我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Grox 说，"我听不见。但我看见你在叫我。"
Froggy 没有说话。他凑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 Grox 的肩膀上。
"我在叫你。"他说，"我说'Grox'。"
"我知道。"
"我在说'我在这里'。"
"我知道。"
"我在说……"Froggy 的声音有些哑，"我在说'别怕'。"
Grox 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 Froggy 的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一下一下。
"我听见了。"他说。
这一次，他听见了。
第七十一日
第二天早上，Grox 醒来时，Froggy 已经不在身边了。
地铺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和一点麦秆环上掉下来的碎屑。Grox 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麦秆环还在，经过一夜，有几根麦秆被压弯了，但整体还完好。
他摸了摸那个麦秆环，然后站起来。
仓库里很安静。其他人应该都出去了。Grox 走到门口，推开门。
秋天的阳光很好，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麦田已经黄了一大片，风一吹，麦浪一层一层地翻过去，像金色的海。
Grox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 Froggy 坐在南坡的方向。
离得很远，只是一个小小的绿点，但 Grox 认得出来。他关上门，朝南坡走去。
走到那棵"记得树"下面的时候，Froggy 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树皮上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醒了。"
"嗯。"Grox 在他旁边坐下，"你在刻什么？"
Froggy 把小刀收起来，指了指树干。
Grox 凑近看。在昨天他刻的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
"第七十日。他告诉我他怕。"
Grox 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刻这个干什么？"
"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一天。"Froggy 说。
"哪里重要？"
Froggy 看着他。
"因为你说了'怕'。"
Grox 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也说过。"
"没有。"Froggy 说，"你以前说'冷'，说'累'，说'没事'。你没说过'怕'。"
Grox 想了想。确实，他从来没有说过。
"为什么今天说了？"Froggy 问。
Grox 看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刻痕。从"第一天。活着。"到"第七十日。他告诉我他怕。"六百七十行字，一行一行，像一条长长的路。
"因为你在听。"他说。
Froggy 笑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Grox 手腕上的麦秆环。
"麦秆环还好吗？"
"还好。"
"有没有断？"
"没有。"
"那就好。"Froggy 说，"我还怕你睡觉的时候把它压坏了。"
"没有。"Grox 说，"我注意着了。"
Froggy 看着他，眼睛弯起来。
"你注意着了？"
"嗯。"
"怎么注意的？"
Grox 想了想。
"睡觉的时候，把手放在上面。"
Froggy 笑出了声。他笑得靠在树干上，肩膀一抖一抖的。Grox 看着他笑，自己也觉得嘴角有点想翘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Froggy 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在意这个麦秆环。"
Grox 低头看了看手腕。
"是你编的。"他说。
Froggy 的笑容慢慢柔和下来。他伸出手，握住 Grox 的手。
"Grox。"
"嗯。"
"昨晚你问我为什么一直醒着。"
"嗯。"
"我还有一点没说完。"
Grox 看着他。
"我不仅是在数你做噩梦的次数。"Froggy 说，"我是在等你叫我。"
"等我叫你？"
"嗯。"Froggy 说，"我想，如果你做噩梦了，你会需要我。但你不会说。你从来不会说。所以我在等。等你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会抓住我的袖子，或者推我一下，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叫我一声。"
Grox 看着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叫你？"
"因为。"Froggy 说，"你昨晚叫了。"
Grox 愣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Froggy 说，"在你醒之前。你喊了我的名字。"
Grox 不记得了。他完全不记得。
"我喊了什么？"
"你就喊了'Froggy'。"Froggy 说，"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他看着 Grox 的眼睛。
"所以我就知道，你醒了。然后我就抓住你的袖子，告诉你别走。"
Grox 觉得喉咙有点紧。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看。"Froggy 说，"你叫我了。"
"……嗯。"
"这说明你需要我。"
"……嗯。"
"这说明……"Froggy 的声音轻下来，"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Grox 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粗糙的，有茧的，掌心里还有昨晚掐出来的印子，已经淡了一些，但还能看见。
这只手曾经握过权杖，戴过铁手套，杀过人，也修过墙。它做过很多事，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另一个人轻轻地、稳稳地握着。
"Froggy。"他说。
"嗯。"
"如果我又做噩梦了呢？"
"那我就再抓住你。"
"如果我忘了叫你呢？"
"那我就再等你。"
"如果……"Grox 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一直做噩梦呢？"
Froggy 想了想。
"那我就一直醒着。"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反正我也睡不了太多。"他补充道，"我习惯晚睡。"
Grox 看着他。Froggy 的眼睛在树荫下显得很亮，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认真。
"你不用一直醒着。"Grox 说。
"那我睡着的时候怎么办？"
"我会自己醒过来。"
"你确定？"
Grox 想了想。
"不确定。"
Froggy 笑了。
"那不就行了。"他说，"所以我醒着。"
Grox 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树干上，和 Froggy 并肩坐着。风吹过树冠，叶子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Froggy 说：
"你知道吗？"
"什么？"
"这棵树，"Froggy 拍了拍树干，"它其实快死了。"
Grox 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这里。"Froggy 指着树干底部，"树皮裂得很厉害。根也烂了一部分。它活不了多久了。"
Grox 仔细看。确实，树干底部有一大片树皮已经发黑，裂开的纹路很深，像是从里面朽坏了。
"那怎么办？"
"不知道。"Froggy 说，"也许它还能撑几年。也许明年就倒了。"
他看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但没关系。"他说，"就算树倒了，这些字还在。树皮会掉下来，但刻痕会留在木头里。就算木头烂了，泥土里也会留下痕迹。"
他转过头，看着 Grox。
"就像你一样。"
"我？"
"嗯。"Froggy 说，"你身上的那些东西——王座、铁手套、噩梦——它们可能会跟着你很久。也许一辈子。但它们不会把你吃掉。因为你有痕迹。"
"什么痕迹？"
Froggy 伸手，碰了碰 Grox 手腕上的麦秆环。
"这个。"他说，"还有你修过的墙，你站过的岗，你说过的'好'，你刻在树上的字。"
他顿了顿。
"还有我。"
Grox 看着他。
"我也是你的痕迹。"Froggy 说，"你记得我，我就在。你摸着麦秆环，我就在。你看着这棵树，我就在。"
风吹过，又一片叶子落下来，正好落在 Froggy 的头发上。Grox 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把叶子拿掉了。
Froggy 愣了一下。
"你帮我拿叶子？"
"嗯。"
"你自己拿的？"
"嗯。"
Froggy 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Grox。"
"嗯。"
"你刚才主动碰我了。"
Grox 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确实没有意识到。
"……叶子要掉下来了。"
"我知道。"Froggy 笑着说，"但你本来可以不管的。你可以让我自己拿。"
Grox 想了想。
"你的手在握着我。"
"所以你就用另一只手？"
"嗯。"
Froggy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松开 Grox 的手，然后张开双臂。
"那现在呢？"
"现在什么？"
"我的手没有握着你了。"Froggy 说，"你可以自己坐好。"
Grox 看着他张开的双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 Froggy。
不是很紧，但很稳。他把 Froggy 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 Froggy 的头顶上。他能闻到 Froggy 头发上麦秆的味道，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Froggy 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抱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嗯。"
"主动的。"
"嗯。"
"没有等我要求。"
"嗯。"
Froggy 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Grox。"
"嗯。"
"你越来越会了。"
"会什么？"
"这些。"Froggy 说，"抱人，拿叶子，说'怕'。"
Grox 想了想。
"因为你在教。"
"我没有教。"
"你在。"Grox 说，"你一直在。"
Froggy 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 Grox 胸口，安静了一会儿。
"Grox。"
"嗯。"
"你心跳又快了。"
"……你离得太近了。"
"那你习惯一下。"
Grox 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把 Froggy 抱得更紧了一些。
风吹过南坡，野草起伏，麦浪翻滚。老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记录这一刻。
没有人说话。不需要说话。
第七十五日
秋天越来越深了。
麦田开始收割。艾利安设计的自动收割装置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第一次运转的时候把托比的裤子卷进去了一半，但总体来说效率比人工高了三倍。玛拉骂了艾利安整整一个上午，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给艾利安的碗里多放了一块肉。
Grox 和 Froggy 负责把收割好的麦子运到仓库。两个人一趟一趟地搬，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麻袋，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歇一会儿吧。"Froggy 说，"你都搬了十趟了。"
"还有三趟。"Grox 说。
"那就歇五分钟。"Froggy 把麻袋放下，坐在地上，"你坐。"
Grox 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
Froggy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递给 Grox。
"擦汗。"
Grox 接过来，擦了擦脸。布是干净的，带着一点皂角的味道，应该是 Froggy 昨天洗的。
"你带了布？"
"嗯。"Froggy 说，"我知道你会出汗。"
Grox 擦完汗，把布叠好，想还给 Froggy。
"你留着吧。"Froggy 说，"等会儿还要用。"
Grox 把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麦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收割过的麦田露出深褐色的土地，整齐的一道一道，像大地的指纹。
"雷恩以前最喜欢这个时候。"Froggy 忽然说。
Grox 转过头看着他。
"他说秋天的风最好闻。"Froggy 说，"有麦子的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他说这让他想起小时候。"
"他小时候？"
"嗯。"Froggy 说，"他跟我说过一点。他以前住在一个很大的农场里，家里有很多兄弟姐妹。后来……"
Froggy 没有说完。
"后来怎么了？"
"不知道。"Froggy 说，"他没细说。他只说有一天他醒过来，家没了。"
Grox 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一直在走。"
"嗯。"Froggy 说，"他说他停不下来。他怕一旦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没了的东西。"
Grox 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他想起雷恩磨镰刀的样子，安静，专注，像在跟镰刀说话。他想起雷恩留给他的那碗汤，每次站岗回来，汤都是热的。
"他会回来的。"Grox 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还没尝过玛拉新酿的麦酒。"Grox 说。
Froggy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因为这个？"
"麦酒很好喝。"
"你什么时候喝过？"
"昨晚。"Grox 说，"玛拉给我尝了一口。"
Froggy 瞪大眼睛。
"玛拉给你尝了？她不是说要等丰收节才开坛吗？"
"她说我搬麦子辛苦了。"
Froggy 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倒在田埂上。
"你这个人……"他笑得直咳嗽，"玛拉居然给你尝了！她连我都不给尝！"
Grox 看着他笑，自己也觉得嘴角翘了起来。
"她说你话太多，喝了酒会更话多。"
Froggy 笑得更大声了。
"她说的对！"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要是喝了酒，会拉着每个人说一整晚的话！"
Grox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Froggy 喝醉了，拉着玛拉说一整晚，玛拉黑着脸，艾利安在旁边偷笑，米娅和托比围着 Froggy 转——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Froggy 听见他的笑声，转过头看着他。
"你笑了。"
"嗯。"
"因为我喝醉的样子？"
"嗯。"
"那你想象一下。"Froggy 说，"我喝醉了会怎么样？"
Grox 想了想。
"你会抱着树说话。"
"为什么是树？"
"因为你会跟记得树说话。"Grox 说，"你会告诉它，今天发生了什么，明天要做什么。"
Froggy 笑着点头。
"然后呢？"
"然后你会哭。"
"为什么哭？"
"因为你会想起雷恩。"Grox 说，"你会说'雷恩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Froggy 的笑容慢慢淡下来。他看着远处的麦田，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他轻声说。
Grox 看着他。Froggy 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但也带着一点悲伤。
"他会回来的。"Grox 又说了一遍。
"你怎么这么确定？"
Grox 想了想。
"因为这里有他的镰刀。"
"镰刀可以带走。"
"但他没带走。"Grox 说，"他把镰刀留下了。"
Froggy 转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他是故意留下的？"
"嗯。"Grox 说，"他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袱。镰刀那么重，他要带走很容易。但他留下了。"
"为什么？"
"因为他要回来。"Grox 说，"他留着镰刀在这里，就是告诉我们会回来。"
Froggy 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
"你观察得真仔细。"
"嗯。"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他走的那天早上。"Grox 说，"我去看他的铺位，看见镰刀在墙角。"
Froggy 吸了吸鼻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Grox 想了想，"我不确定。"
"现在确定了？"
"嗯。"Grox 说，"现在确定了。"
Froggy 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不是像之前那样轻轻的抱，而是很紧的抱，像要把 Grox 嵌进骨头里。Grox 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Froggy 的背。
"好了。"他说，"还有三趟麦子。"
"再抱一会儿。"Froggy 闷闷地说。
"麦子会凉。"
"麦子不会凉。"
"会招老鼠。"
"……你真是。"Froggy 松开他，擦了擦眼睛，"全世界最奇怪的人。"
Grox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起来。"他说，"搬完麦子，我帮你编麦秆环。"
Froggy 愣了一下。
"你会编？"
"不会。"Grox 说，"你教我。"
Froggy 看着他，眼睛亮起来。
"好！"他跳起来，"我教你！但你得先搬完麦子！"
"嗯。"
他们扛起麻袋，继续往仓库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并排着，一步一步，踩在收割过的田埂上。
Froggy 走在前面，忽然回头。
"Grox。"
"嗯。"
"你刚才说帮我编麦秆环。"
"嗯。"
"是认真的？"
Grox 看着他。
"认真的。"
Froggy 笑了。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了很多。
Grox 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麦秆环。麦秆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边缘起了一点毛，但还好好地套在那里。
他摸了摸那个麦秆环，然后加快了脚步，跟上 Froggy。
第七十八日
Grox 学编麦秆环学了三天。
第一天，他把麦秆折断了七根。Froggy 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但还是耐心地教他：先选三根长度差不多的麦秆，把一端捏紧，然后交叉编织，每编一圈都要拉紧，最后把末端塞进缝隙里固定。
"你看，很简单。"Froggy 示范了一遍，手指翻飞，一个麦秆环就编好了。
Grox 试了一遍。麦秆在他手里像不听话的蛇，怎么都编不紧。他用力一拉，"啪"的一声，断了。
"……"
"没关系！"Froggy 说，"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