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醒来 蛙骨同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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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六十八日：醒来
Grox 是在第七天的清晨醒来的。
那天托比正趴在床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他梦见自己站在海边，海水是蓝色的，和《海图志》里画的一模一样。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带着远方气息。他蹲下来，伸手去摸海水，指尖刚碰到水面——
"托比。"
一个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托比猛地抬起头。Grox 正看着他，眼睛睁着，虽然还有些浑浊，但确实是醒着的。
"Grox 叔！"托比跳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你醒了！"
Grox 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声音太哑，没说出来。托比赶紧跑出去喊人。
"Froggy 叔！玛拉奶奶！雷恩叔！Grox 叔醒了！"
Froggy 第一个冲进来。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眼窝深陷，胡茬冒出来一层，衣服也皱巴巴的。他冲到床边，看着 Grox，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Grox 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很轻，但确实是他的声音，"你怎么瘦了。"
Froggy 愣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扭过头去，假装整理床头的药碗。
"谁瘦了。"他闷声说，"你才瘦了。烧了七天，人都烧没了。"
玛拉和雷恩也进来了。玛拉摸了摸 Grox 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她说，"再养几天就好了。"
雷恩站在门口，笑了笑。"醒了就好。北坡的草我替你拔了。"
Grox 想笑，但牵动了喉咙，咳嗽了两声。Froggy 赶紧端水过来，扶着他喝了几口。
托比趴在床沿上，盯着 Grox 看。"Grox 叔，你梦见海了吗？"
Grox 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梦见什么了？"
"梦见劈柴。"Grox 说，"斧头钝了，怎么劈都劈不开。"
托比笑了。他想象 Grox 在梦里劈柴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但又有点想哭。Grox 病了七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院子可能会少一个人。这个念头让他害怕，但现在 Grox 醒了，那个害怕的感觉慢慢散开了，像晨雾被太阳晒化了一样。
"Grox 叔，"托比说，"等你好了，我帮你劈柴。"
"你？"Grox 看了他一眼，"你连斧头都举不动。"
"我会长大的。"托比说，"等我长大了，我帮你劈柴，帮你犁地，帮你修屋顶。"
Grox 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他说，"等你长大了。"
Froggy 把一碗小米粥端过来，坐在床边喂 Grox。粥煮得很烂，加了点蜂蜜，不甜不淡，正好。Grox 喝了几口，摇了摇头。
"够了。"他说。
"再喝两口。"Froggy 说。
"真够了。"
Froggy 看了他一会儿，把碗放下。"那等会儿再喝。"
Grox 靠在枕头上，环顾了一下房间。窗户开着，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蓝花的香气。墙上挂着他那件旧外套，椅子上搭着 Froggy 的外套，地上摆着托比的小凳子，门口站着玛拉和雷恩。一切都和他睡着之前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风停了？"他问。
"停了三天了。"托比说，"南坡的蓝花还好好的，我们捡了好多花瓣当书签。"
"北坡的麦苗也出来了。"雷恩说，"绿油油的，长得不错。"
Grox 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这次不是发烧的昏睡，是正常的、安稳的睡眠。Froggy 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院子里，玛拉正在生火做早饭。雷恩坐在长桌边磨斧头，沙沙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托比跟在 Froggy 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
"Froggy 叔，"他小声说，"Grox 叔真的会好吗？"
Froggy 蹲下来，看着托比的眼睛。"会好的。"他说，"大夫说了，最危险的几天已经过去了。"
"那他以后还会生病吗？"
"人都会生病。"Froggy 说，"生病了好好养，就会好。"
托比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问："Froggy 叔，你害怕吗？"
Froggy 愣了一下。他看着托比，看着这个孩子清澈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害怕吗？
这七天里，他坐在床边，看着 Grox 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说着胡话，有时候喊他的名字，有时候喊一些他听不懂的词。他握着 Grox 的手，那只手烫得像火，他不敢松开，怕一松开，Grox 就走了。
他害怕。
但他不能说。
"不害怕。"Froggy 说，"有玛拉在，有大夫在，没事的。"
托比看着他，好像知道他在说谎，但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跑去找玛拉帮忙做早饭了。
Froggy 坐在长桌边，看着雷恩磨斧头。雷恩没有抬头，但说了一句："他没事了。"
"嗯。"Froggy 说。
"你也该睡一觉了。"
"等会儿。"
"等 Grox 醒了你再睡。"雷恩说，"他刚醒，还得有人守着。"
Froggy 没有说话。他看着厨房的烟囱冒出烟来，闻着小米粥的香味，忽然觉得浑身脱力。这七天他撑着，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现在弦松了一点，疲惫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去躺一会儿。"他说。
"去吧。"雷恩说，"我看着。"
Froggy 回到自己的房间，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千九百七十五日：下地
Grox 在床上又躺了八天。
这八天里，他慢慢恢复了力气。从一开始只能喝粥，到后来能吃玛拉做的面条，再到后来能自己坐起来，能下床走几步。Froggy 一直守着他，像守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走一步扶一步，喝一口水都要盯着。
"我又不是小孩。"Grox 说。
"你比小孩还不让人省心。"Froggy 说。
第九天早上，Grox 自己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推开门。
阳光照进来，很暖。院子里，托比正在喂鸡，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然后扔下食盆就跑。
"Grox 叔！你出来了！"
雷恩从北坡那边回来，肩上扛着锄头，看见 Grox 站在门口，笑了笑。"能走了？"
"能走几步。"Grox 说。
"别逞强。"玛拉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刚蒸好的馒头，"今天就在院子里转转，别走远了。"
Grox 点了点头。他扶着门框，慢慢走到院子里。秋天的阳光很好，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到长桌边，坐下来，看着这个院子。
南坡的蓝花已经开到了尾声，花瓣稀稀落落的，但还有一些在开着，倔强地顶着秋风。北坡的麦苗已经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绿毯子。刻痕树还是老样子，木墙上的木牌又多了几块，在风里轻轻摇晃。
一切都和他生病之前一样。
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Froggy 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茶，放在他面前。"喝点茶。"
Grox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玛拉自己晒的野花，有点苦，但回甘很好。他捧着茶碗，感受着热气从碗里冒出来，暖着手心。
"今天做什么？"他问。
"你休息。"Froggy 说。
"我休息够了。"Grox 说，"北坡的草拔完了吗？"
"我和雷恩拔得差不多了。"Froggy 说，"还有一些边角的地方，明天再弄。"
"那南坡呢？"
"蓝花不用管了，等它自己谢。"玛拉说，"明年春天再补种。"
Grox 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北坡。"
"你刚能走路——"
"我坐在那里就行。"Grox 说，"看着托比干活。"
Froggy 看着他，知道劝不动，就没有再劝。
第二天早上，Grox 真的去了北坡。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Froggy 在旁边扶着，但他不让扶太多，大部分路是自己走的。到了北坡，他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看着托比和雷恩拔草。
托比看见他来了，很高兴，拔草拔得更起劲了。
"Grox 叔，你看！"他拔起一大把草，举起来给 Grox 看，"我拔了好多！"
"嗯。"Grox 说，"不错。"
"等我拔完了，你给我讲故事吧。"
"讲什么故事？"
"讲你以前流浪的故事。"托比说，"你还没讲完呢。"
Grox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北坡的麦苗，看着远处南坡上零星的蓝花，看着这个他住了很多年的院子，忽然觉得那些流浪的日子像上辈子的事。
"等太阳到头顶的时候讲。"他说。
托比高兴地点了点头，继续拔草。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的时候，草拔得差不多了。托比跑到 Grox 身边坐下来，Froggy 也走过来，在 Grox 另一边坐下。雷恩去提水了，玛拉在厨房里做饭，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麦苗的声音。
"以前啊，"Grox 慢慢开口，"我和 Froggy 从北边的一个镇子出来。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我腿还没毛病，Froggy 也没现在这么笨。"
"我笨？"Froggy 说。
"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那是以前！"
托比笑了。Grox 也微微笑了笑，继续说。
"我们一路往南走。走到一个镇子，就停下来干活，帮人劈柴、搬货、修房子，换口饭吃。干完了就走，去下一个镇子。有时候运气好，能挣到几个铜板，买两个馒头，一人一个。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就睡在桥底下。"
"冷吗？"托比问。
"冬天冷。"Grox 说，"冷得睡不着，就两个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他看了 Froggy 一眼。Froggy 没有看他，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Grox 说，"我们走到一个河边，桥冻住了，过不去。我们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躲了一夜。那夜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Froggy 冻得发抖，我把他抱在怀里，用我的外套裹着他。"
"你骗人。"Froggy 说，"明明是你冻得发抖，我把外套给你了。"
"谁抖谁知道。"Grox 说。
托比看着他们两个，觉得这个故事很好听。他想象两个年轻人在寒冷的冬夜里互相依偎，靠在一起取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后来呢？"
"后来天亮了，我们找了个浅的地方，踩着冰过去了。"Grox 说，"再后来，我们走到了这里。"
"遇到玛拉奶奶。"托比说。
"嗯。"Grox 说，"遇到玛拉。"
他停下来，不说了。托比等着他继续讲，但 Grox 只是看着远方，好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什么东西。
"就这些吗？"托比问。
"就这些。"Grox 说。
"那你们为什么一直在一起？"托比问，"流浪的时候，为什么不分开？"
Grox 愣了一下。他看了 Froggy 一眼，Froggy 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Grox 先移开了目光。
"因为一个人走太冷了。"他说。
托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还小，不太明白"一个人走太冷了"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这句话很重要，就记在了心里。
第二千九百九十日：秋收
秋天深了。
北坡的麦子虽然还要等明年夏天才收，但院子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南坡的蓝花谢了，要收拾干净，把种子收好，等明年春天再种。仓房里的麦子要翻一翻，晒一晒，防止发霉。还有柴火，要趁冬天来之前多劈一些，够烧整个冬天。
Grox 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干重活。他就坐在院子里，指挥托比和 Froggy 做事。
"柴要劈细一点，太粗了不好烧。"
"种子要放在通风的地方，别捂坏了。"
"托比，那个桶提稳了，别洒了。"
托比忙得团团转，但很高兴。他喜欢做事，喜欢觉得自己有用。每次做完一件事，Grox 都会点点头，说"不错"，这两个字让他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蜂蜜还甜。
这天下午，雷恩从镇上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老周说，下个月初，镇上有个书会。"他说，"附近几个镇子的人都会来，有卖书的，有讲故事的，还有老书生们在一起讨论学问。"
托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书会？"
"嗯。"雷恩说，"老周问我们要不要去。"
"去！"托比立刻说。
玛拉笑了。"你倒是积极。"
"我想看书。"托比说，"《海图志》和《星星小册子》我都看完了。"
"看完了？"雷恩有点惊讶。
"《海图志》看了五遍。"托比说，"《星星小册子》背下来了。"
Grox 哼了一声。"书呆子。"
但托比知道，Grox 不是在说他不好。Grox 说"书呆子"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那我也去。"Froggy 说。
"你去干什么？"Grox 说，"你又不识字。"
"我去看热闹。"Froggy 说，"顺便看着托比，别让他把钱都花光了。"
"我才不会！"托比说。
"上次是谁在集市上看见什么石头都要买？"
"那是好看的石头！"
玛拉笑着摇头。"那就一起去。雷恩，你赶车。"
"好。"雷恩说。
托比高兴得跳了起来。他跑回屋里，把《海图志》和《星星小册子》抱出来，又翻出那个装着铜板的小布袋，数了数里面的钱。不多，但够买一本小书了。
他把铜板小心翼翼地放回布袋，系在腰上，然后跑到木墙边，取下一块空白木牌，开始刻字。
第二千九百九十日。雷恩叔说下个月有书会。我要去！我要买新书！Grox 叔说我书呆子，但他笑了。Froggy 叔要看着我，怕我乱花钱。阿远哥，你去过书会吗？你有没有买到过特别喜欢的书？
刻完了，他把木牌挂上去。木牌在秋风里轻轻摇晃，和其他木牌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
第二千九百九十一日：准备
书会前的日子，托比过得很慢。
他每天都数着日子，在刻痕树上又刻了一道，然后问玛拉："还有几天？"
"还有十天。"玛拉说。
第二天，他又刻一道，又问："还有几天？"
"还有九天。"
就这样一天天问下去，问到玛拉都笑了。"你再问，日子也不会走得快一点。"
但托比还是问。他太期待了。
与此同时，大家都在为书会做准备。玛拉烤了一些面包和饼干，装在布袋里，路上吃。雷恩检查了马车，换了新的车轴，给马喂了好草料。Grox 虽然不能干重活，但还是坚持去北坡看了看麦苗，确认一切都好。Froggy 则忙着收拾仓房，把种子和麦子都整理好，锁好门。
托比也没有闲着。他帮玛拉揉面，帮 Froggy 搬东西，帮雷恩擦马车。做完事，他就坐在院子里看书。《海图志》他已经翻得书页都卷边了，但他还是看，每次看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海图志》放在枕头边，把《星星小册子》抱在怀里，看着窗外的星星。
秋夜的星空很清澈，星星比夏天少了一些，但更亮了。他找到了北斗星，那七颗星星排成勺子的形状，勺柄指向西方。他又找到了北极星，那颗孤零零的亮星，永远在北方。
"阿远哥，"他小声说，"你也在看星星吗？"
没有人回答。但风从窗外吹进来，很轻，很暖，像有人在摸他的头。
托比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坐在马车上，马车往镇子的方向走。路边是金色的麦田，远处是蓝色的山。他抱着新书，风从脸上吹过，带着麦香和花香。
他笑着睡着了。
第二千九百九十九日：书会
书会那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雷恩赶着马车，玛拉坐在旁边，手里提着装有食物的布袋。托比、Grox 和 Froggy 坐在车厢里，Grox 的腿上盖着一条毯子，Froggy 坐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扶他。
托比坐在车厢边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兴奋得不得了。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远处传来鸟叫声，一声一声，清脆悦耳。
"还有多远？"托比问。
"再走一个时辰。"雷恩说。
"好慢。"
"嫌慢你走路去。"Froggy 说。
托比不说话了，但他还是晃着腿，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镇子的轮廓。镇子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路口摆着各种摊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镇中心有一片空地，平时是集市的地方，今天摆满了书摊。
雷恩把马车停在路边，大家下了车。托比一下车就往书摊跑，被 Froggy 一把抓住后领。
"别跑。"Froggy 说，"跟着我们。"
"我知道了！"托比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书摊一个挨着一个，每个摊位上都摆满了书。有旧的，有新的，有手抄的，有印刷的。有讲历史的，有讲地理的，有讲种地的，有讲做饭的。还有一些老书生坐在摊位后面，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着书，偶尔和旁边的人讨论几句。
托比的眼睛不够用了。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个摊位都想停下来翻一翻。
"别急。"玛拉说，"慢慢看。"
托比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第一个书摊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顶旧帽子，正在整理书。
"小朋友，想看什么？"摊主问。
"我……"托比想了想，"有没有讲海的书？"
"海的书？"摊主想了想，从摊位下面抽出一本薄薄的书，"这本，《沿海风物志》，讲海边各个镇子的风土人情。要不要看看？"
托比接过来，翻了翻。书里画着海边的渔村，渔船，渔民晒网的场景，还有一些海边的植物和动物。他看得入了迷。
"多少钱？"雷恩走过来问。
"十五个铜板。"
雷恩看了看托比，托比拼命点头。雷恩掏出钱，递给摊主。
"谢谢！"托比把书抱在怀里，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托比又买了一本讲星星的书，比《星星小册子》厚一些，画了更多的星座和星图。他还看到一本讲动物的书，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从山上的狼到水里的鱼，他翻了好久，舍不得放下。
"够了。"Froggy 说，"钱要留一点。"
"就这本。"托比说，"这本看完我就再也不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雷恩笑了笑，又付了钱。
Grox 一直坐在一个书摊旁边的椅子上休息，Froggy 陪着他。托比买完书，跑回来给 Grox 看。
"Grox 叔，你看！"他把书一本一本摊在 Grox 腿上，"《沿海风物志》《星空图谱》《动物志》！"
Grox 翻了翻《动物志》，看到一页画着狼的图。"这狼画得不像。"他说。
"哪里不像？"
"狼的耳朵没这么圆。"Grox 说，"真狼的耳朵更尖。"
"你见过狼？"托比睁大眼睛。
"年轻的时候见过。"Grox 说，"在山上。"
"那后来呢？"
"后来它看见我，跑了。"
托比哈哈大笑。Froggy 也笑了。
中午，他们在路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吃玛拉带的食物。面包、饼干、还有几个煮鸡蛋，就着水袋里的水，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东西，玛拉说："那边有人在讲故事，去听听？"
托比立刻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