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生病 蛙骨同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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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六十日：集市（续）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安静。
托比抱着《海图志》，走在最前面。雷恩走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下，怕他被路边的石头绊倒。Grox 和 Froggy 走在后面，两个人肩并肩，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走路的节奏是一样的。
太阳慢慢往西边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托比的影子在前面，雷恩的影子在旁边，Grox 和 Froggy 的影子在后面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雷恩叔，"托比忽然停下来，"海真的有那么大吗？"
他翻开《海图志》，指着一页画着蓝色大海的图。图上有一艘船，船很小，海很大，海面上画着波浪，一圈一圈的，像南坡的蓝花。
"比你想的还大。"雷恩说。
"那海的那边是什么？"
"还是海。"雷恩说，"海的那边是陆地，陆地的那边又是海。世界很大，托比，比我们知道的要大得多。"
托比低下头，看着那页图。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抱在怀里。
"阿远哥去过很多地方吗？"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
"去过。"他说，"阿远去过的地方，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那他为什么来我们这里？"
雷恩想了想，笑了。"因为这里好。"
托比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答案很好。
Grox 在后面咳嗽了一声。Froggy 看了他一眼，Grox 摇摇头，意思是没事。但 Froggy 知道，Grox 的腿又疼了。婚礼那天站了一天，又喝了酒，今天又走了两个时辰的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歇一会儿吧。"Froggy 说。
五个人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来。老槐树很大，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遮住了一片阴凉。树下有一块大石头，被来往的人坐得光滑发亮。
托比把书放在膝盖上，翻开继续看。雷恩从布袋里拿出水袋，递给每个人。Grox 喝了一口水，揉了揉膝盖。
"老了。"他说。
"不老。"Froggy 说，"你还能犁地。"
"犁地和走路不一样。"
"那明天我犁。"
Grox 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托比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Grox 叔，Froggy 叔，你们以前也来过集市吗？"
"来过。"Grox 说，"年轻的时候常来。"
"那是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Grox 说，"那时候还没有这个院子，没有玛拉，没有你。"
"那你们在做什么？"
Grox 和 Froggy 对视了一眼。
"在流浪。"Froggy 说。
"流浪？"托比睁大眼睛。
"就是没有家，走到哪里算哪里。"Froggy 说，"那时候我们两个一起走，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帮人干活，换口饭吃。有时候睡在草垛里，有时候睡在桥底下。"
"冷吗？"
"冬天冷。"Grox 说，"夏天热。"
"那后来呢？"
"后来遇到了玛拉。"Froggy 说，"玛拉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家。"
托比看着他们两个。他想象不出没有家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在他的记忆里，家就是这个院子，有南坡的蓝花，北坡的麦子，有厨房的烟囱冒烟，有木墙上的木牌一块一块挂着。他无法想象没有这些的日子。
"那你们不会再走了吧？"托比问。
Grox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托比的头。
"不走了。"他说，"再也不走了。"
Froggy 也伸出手，放在托比的头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托比的头在中间，暖暖的。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往回走。
太阳完全落下去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院子的灯光。那盏旧油罐改的灯挂在木墙上，昏黄的光从院子里透出来，在暮色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玛拉站在门口等他们。她看见他们回来，招了招手。
"回来了。"她说，"饭快好了。"
托比跑过去，把《海图志》举给玛拉看。"玛拉奶奶，你看！我有书了！"
玛拉接过书，翻了翻，点了点头。"好。以后晚上可以给你讲故事。"
"你认识字吗？"托比问。
"认识一点。"玛拉说，"不够的地方，雷恩给你讲。"
雷恩笑了笑。"行。"
那天晚上，托比躺在床上，把《海图志》放在枕头边。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爬起来，点亮了小油灯，翻开书看。
书页上的海在灯光下好像真的在动。蓝色的波浪，白色的船帆，天上的海鸥展开翅膀。托比用手指轻轻摸着那些图，想象自己站在那艘船上，海风从脸上吹过，咸咸的，带着远方气息。
他看了一会儿，又翻开那本《星星小册子》。小册子上画着夜空，标出了各种星星的名字——北斗星、北极星、织女星、牛郎星。老书生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抬头看，星星永远在那里。
托比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夜空。今晚有星星，不多，但很亮。他找到了北斗星，那七颗星星排成一个勺子的形状，和书上一模一样。
他笑了，把小册子合上，抱在怀里，和《海图志》放在一起。
然后他爬起来，走到木墙边，取下一块空白的木牌，在灯光下刻字。刻刀在木板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第二千九百六十日。去了集市。雷恩叔给我买了《海图志》和《星星小册子》。老约瑟夫爷爷给了我奶酪。Grox 叔和 Froggy 叔说他们以前在流浪，后来遇到了玛拉奶奶。他们说不走了。阿远哥，海的那边是什么？你去过吗？
刻完了，他把木牌挂上去。木牌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和其他木牌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像在说话。
托比回到床上，抱着两本书，很快就睡着了。
院子里，玛拉和雷恩坐在长桌边收拾东西。Grox 和 Froggy 在仓房旁边整理换来的种子。
"麦种和蓝花种子都换好了？"玛拉问。
"换好了。"Grox 说，"麦种够种北坡，蓝花种子够补南坡。"
"那就好。"玛拉说，"秋天种下去，明年夏天又有麦子收了。"
雷恩把盐和针线放进厨房的柜子里，走出来，坐在长桌边。他看着木墙上的木牌，一块一块，密密麻麻的，像一本翻不完的书。
"托比今天很高兴。"雷恩说。
"嗯。"玛拉说，"他喜欢书。"
"像阿远。"
玛拉点了点头。"像阿远。阿远也喜欢看书。他来的时候，行李里除了那件旧衬衫，就只有一本书。"
"什么书？"
"《海图志》。"玛拉说，"和托比今天买的那本，是一样的。"
雷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真是巧了。"
"不是巧。"玛拉说，"是老周还留着。阿远以前常去他摊位上看书，老周记得他。"
雷恩没有说话。他看着木墙，看着那些木牌在风里轻轻摇晃。
"Grox，Froggy，"玛拉说，"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Grox 和 Froggy 从仓房那边走过来，在长桌边坐下。
"种地。"Grox 说，"劈柴。修屋顶。"
"还有呢？"
Grox 看了 Froggy 一眼。Froggy 也看着他。
"过日子。"Froggy 说。
玛拉笑了。"好。过日子最好。"
夜深了。大家都回屋睡了。院子里只剩下风的声音，和木牌轻轻摇晃的声音。
第二千九百六十一日：星星
第二天早上，托比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边的书。《海图志》和《星星小册子》都在，他松了口气，抱起来亲了一口。
窗外天刚亮，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托比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
Grox 已经在劈柴了。斧头举起来，落下去，木柴裂成两半，发出清脆的响声。Froggy 在厨房里帮玛拉烧火，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烟。雷恩还没有起床，他的房间门还关着。
托比跑到南坡，蹲在蓝花丛边。清晨的蓝花上还带着露水，花瓣上挂着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摘了一朵，夹在《星星小册子》里。
"早。"Froggy 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进来吃早饭。"
早饭是小米粥和腌菜，还有玛拉烤的面包。托比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面包，肚子圆滚滚的。
"今天做什么？"雷恩问，他刚起床，头发还有点乱。
"看书。"托比说。
"光看书不行。"玛拉说，"北坡的地翻了，该拔草了。"
托比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放下书，拿起小锄头，跟着 Grox 去了北坡。
北坡的地翻过之后，泥土是黑色的，松软湿润。但翻地的时候把草根也翻上来了，太阳一晒，有些草又活了，得拔掉。托比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拔，拔出来的草扔在一边，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
Grox 在旁边用锄头松土，动作不快，但很稳。他的腿还有点疼，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干活的时候看不出来。
"Grox 叔，"托比一边拔草一边问，"你认识星星吗？"
"认识几颗。"Grox 说，"北斗星，北极星。就这些。"
"那 Froggy 叔呢？"
"Froggy 不认识。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托比笑了。他想起 Froggy 上次去镇上迷路的事，笑得更厉害了。
"笑什么？"Froggy 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水桶过来了，准备给刚翻的地浇点水。
"Grox 叔说你分不清东南西北。"
Froggy 把水桶放下，瞪了 Grox 一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也分不清。"Grox 说。
"我分得清。"
"那你告诉我，南坡在哪边？"
Froggy 指了指南边。指对了。
"蒙的。"Grox 说。
托比哈哈大笑。Froggy 脸红了，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作势要泼 Grox。Grox 赶紧举起锄头挡着，两个人闹了起来。托比在旁边笑弯了腰。
玛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笑了。她摇摇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
这一天过得很慢，也很快。托比拔了一上午的草，下午看了会儿书，晚上雷恩给他讲星星。
雷恩坐在院子里，指着天上的北斗星，告诉托比怎么找北极星。托比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但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
"北极星永远在北方。"雷恩说，"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找到北极星，就知道北方在哪。"
"那阿远哥是不是也看北极星？"
"可能吧。"雷恩说，"走夜路的人，都看星星。"
托比点了点头。他看着北极星，那颗星星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边，好像在守着什么。
"阿远哥，"他小声说，"你也在看星星吗？"
没有人回答。但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蓝花的香气，很暖。
托比回到屋里，在木牌上刻字。
第二千九百六十一日。拔草。Grox 叔和 Froggy 叔吵架了，但他们在笑。雷恩叔教我认星星。北极星永远在北方。阿远哥，你看的是同一颗北极星吗？
第二千九百七十二日：风
十天过去了。
托比已经把《海图志》看了三遍。他认识了十几种海，记住了每一种海的颜色和特点。蓝色的海最普通，绿色的海里有珊瑚，结冰的海上有白色的熊，黑色的海深处有发光的鱼。
他还把那本《星星小册子》背下来了。他知道北斗星怎么转，知道北极星在哪里，知道夏天能看到银河，冬天能看到猎户座。
但书上的东西毕竟是书上的。托比想知道真正的海是什么样子，真正的星星是什么样子。
这天早上，风很大。
风从南边吹过来，吹得木墙上的木牌哗哗作响，吹得南坡的蓝花弯下了腰，吹得北坡刚冒头的麦苗东倒西歪。托比站在院子里，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没有躲。
"风这么大，别出去了。"玛拉在厨房里喊。
"我不出去！"托比大声说，"我在院子里！"
他跑到刻痕树旁边，抱着树干。风吹得树叶哗哗响，像在说话。托比把耳朵贴在树干上，好像能听见树在呼吸。
Grox 从仓房里出来，看见托比抱着树，笑了。"干什么呢？"
"听树说话。"托比说。
"树说什么？"
"说风很大。"
Grox 笑了。他走到木墙边，检查那些木牌有没有被风吹掉。木牌挂得很牢，一块都没有掉。他一块一块看过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着托比一天天长大。
"Froggy！"Grox 喊，"风这么大，把仓房的门加固一下！"
Froggy 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来了！"
两个人一起把仓房的门用绳子绑紧。风把门吹得砰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里面有什么？"托比跑过来问。
"麦子。"Froggy 说，"还有种子。"
"风会把麦子吹走吗？"
"不会。"Grox 说，"门关好了就吹不走。"
托比点了点头。他看着仓房的门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忽然有点担心。
"阿远哥的贝壳在屋里吗？"
"在。"Froggy 说，"在你枕头底下。"
托比松了口气。他跑回屋里，翻开枕头，贝壳好好地躺在那里。他拿起来，贴在耳朵上。
贝壳里没有海的声音。但托比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听见了海浪的声音，哗——哗——，一下一下，像心跳。
风刮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风小了一些，但还在吹。玛拉做了热汤，五个人坐在厨房里喝汤。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
"这风要刮几天？"雷恩问。
"看天。"玛拉说，"明天要是还刮，就得把南坡的蓝花遮一遮，别吹坏了。"
"我去遮。"Grox 说。
"我也去。"托比说。
第二天风果然还在刮。托比和 Grox、Froggy 一起去了南坡，用草席把蓝花遮起来。风很大，草席差点被吹走，三个人按了半天才固定好。
托比蹲在花丛边，看着那些被遮住的蓝花。
"它们会冷吗？"他问。
"不会。"Grox 说，"植物比人耐冻。"
"那它们会害怕吗？"
Grox 想了想。"可能不会。它们习惯了。"
托比点了点头。他摸了摸一朵露在外面的蓝花，花瓣在风里微微颤抖，但很坚强地开着。
"像玛拉奶奶。"他说。
Grox 笑了。"像玛拉。"
风刮了三天才停。
风停的那天早上，托比跑出去看南坡。草席被掀开，蓝花还好好的，只是有些花瓣被吹掉了，散在地上，像蓝色的雪。
"还好。"玛拉说，"没吹坏。"
托比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花瓣还带着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他把花瓣夹在《海图志》里，当作书签。
那天晚上，他在木牌上刻字。
第二千九百七十二日。刮了三天大风。我们把蓝花遮起来了。花瓣掉了一些，我捡起来当书签。阿远哥，你遇到过大风吗？你有没有害怕的时候？
第二千九百八十日：病
风停后的第五天，Grox 病了。
那天早上他没有起来劈柴。Froggy 等了一会儿，去房间里看他，发现他躺在床上，脸色发红，额头烫得厉害。
"玛拉！"Froggy 喊，"Grox 发烧了！"
玛拉跑过来，摸了摸 Grox 的额头，皱了皱眉。"烧得不轻。去烧热水，拿毛巾来。"
Froggy 赶紧去烧水。托比也跑过来，站在床边，看着 Grox。Grox 闭着眼睛，呼吸很重，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Grox 叔？"托比小声叫。
Grox 没有醒。
雷恩从镇上请来了大夫。大夫是个老头，背着一个药箱，走路很慢。他给 Grox 把了脉，看了看舌头，开了方子。
"受了风寒，加上劳累过度。"大夫说，"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但年纪大了，恢复得慢，得好好养。"
玛拉去厨房煎药。Froggy 坐在床边，握着 Grox 的手。Grox 的手很烫，Froggy 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一遍又一遍。
托比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看着 Froggy 坐在床边，看着 Grox 苍白的脸，心里有点害怕。他从来没有见过 Grox 生病。Grox 总是很强壮，能劈柴，能犁地，能修屋顶。他不知道 Grox 也会生病，也会变得这么虚弱。
"托比。"Froggy 看见他，"去打一盆凉水来。"
托比赶紧跑去打水。他把水盆端到床边，Froggy 把毛巾浸湿，拧干，敷在 Grox 额头上。
"会好吗？"托比问。
"会。"Froggy 说，"大夫说了，吃点药就好了。"
"那要几天？"
"几天吧。"
托比点了点头。他不想走，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看着 Grox。
药煎好了，玛拉端过来。药很苦，闻起来就让人皱眉头。Froggy 扶起 Grox，把药一勺一勺喂给他。Grox 迷迷糊糊地喝了，皱着眉，但没有醒。
"苦。"他嘟囔了一句。
"苦也要喝。"Froggy 说，"喝了就好了。"
Grox 又睡过去了。
这一天，Froggy 没有离开床边。他给 Grox 擦汗，喂水，换毛巾。托比陪着他，偶尔帮把手。玛拉每隔一会儿就过来看看，量体温，换药。雷恩去了趟镇上，买了些水果和蜂蜜。
晚上，Grox 的烧退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看见 Froggy 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很哑。
"你发烧了。"Froggy 说。
"我知道。"Grox 说，"我没事。你去睡吧。"
"我不困。"
"你眼睛都红了。"
"那你闭上眼睛，我就不红了。"
Grox 笑了，但笑到一半咳嗽起来。Froggy 赶紧给他拍背，托比递上水。Grox 喝了一口水，缓过来了。
"托比，"Grox 说，"你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好。"托比说。
"我没事。"Grox 说，"睡去吧。"
托比摇摇头。"我不走。"
Grox 看了 Froggy 一眼，Froggy 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暖暖的，像灯光。
"那你们都别走了。"Grox 说，"陪我坐一会儿。"
托比爬上床，坐在 Grox 脚边。Froggy 坐在床头，握着 Grox 的手。玛拉端来一碗热粥，喂 Grox 吃了几口。雷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守夜。
Grox 又睡着了。这次他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额头也不那么烫了。
托比靠在床沿上，看着 Grox 的脸。Grox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温和，不像平时那么严肃。他的胡子白了很多，脸上有很多皱纹，但托比觉得他很好看。
"Froggy 叔，"托比小声说，"Grox 叔会一直生病吗？"
"不会。"Froggy 说，"他会好的。"
"那他好了以后，还能劈柴吗？"
"能。"
"还能犁地吗？"
"能。"
"还能和我一起去集市吗？"
Froggy 笑了。"能。都能。"
托比松了口气。他闭上眼睛，靠在床沿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Grox 病了七天。
这七天里，Froggy 几乎没有离开过床边。他给 Grox 喂药，喂饭，擦身，说话。有时候 Grox 醒着，他们就聊天；有时候 Grox 睡着，Froggy 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