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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婚礼(续) 蛙骨同人文 ...
第二千九百四十日:婚礼(续)
老约瑟夫来得比汉斯晚一点。他牵着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一只羊腿,用干净的布裹着,还带着体温。老约瑟夫已经七十多岁了,胡子白得像冬天的霜,但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像阳光下的水波。
"路上有点远,"老约瑟夫说,"羊腿还是热的。"
玛拉接过羊腿,闻了闻,笑了。"正好,加一道烤羊腿。"
汉斯和老约瑟夫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他们站在院子门口,往里面看——南坡的蓝花开得正盛,北坡的麦茬在阳光下泛着金色,木墙上挂满了木牌,刻痕树上刻着一圈又一圈的痕迹,仓房旁边堆着劈好的柴,厨房的烟囱里冒着烟。
"好地方。"汉斯说。
"像画一样。"老约瑟夫说。
托比跑过去,拉着两个人的手往院子里走。"汉斯爷爷,老约瑟夫爷爷,这边坐。"
他把两个人领到长桌边,让他们坐在上首。汉斯看了看桌上的蓝花和麦穗,点了点头。老约瑟夫摸了摸托比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托比手里。
"甜的。"老约瑟夫说。
托比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是蜂蜜味的,很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雷恩从屋里搬出一坛酒,放在桌子中间。酒坛是陶土烧的,封着红泥,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写着"陈酿"两个字。
"我藏了十年的酒,"雷恩拍了拍酒坛,"今天开。"
玛拉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烤羊腿。羊腿烤得金黄,表皮酥脆,油脂在灯光下闪着光。肉香一下子弥漫开来,连院子里的狗都叫了两声。
所有人都坐下了。
七个人。一张桌子。蓝花和麦穗在桌子中间轻轻摇晃。
Grox 和 Froggy 坐在桌子的一端,两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干净衣服,手指上戴着木环。他们坐得有点僵硬,手放在膝盖上,谁也没有看谁,但耳朵尖都红了。
玛拉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子的人,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端起杯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她说,"是个好日子。"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看着她。
"Grox 和 Froggy,"玛拉说,"在我这个院子里住了二十年。吵了二十年,也帮了我二十年。今天,他们要结婚了。"
她顿了顿,看着 Grox 和 Froggy。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一句话——以后好好过日子。"
Grox 点了点头。Froggy 的眼眶红了。
雷恩举起酒杯。"来,敬 Grox 和 Froggy。"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托比举的是水,他学着大人的样子,把杯子举得高高的。
"敬 Grox 叔和 Froggy 叔!"托比大声说。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喝下去,暖洋洋的。汉斯吃了一块烤羊腿,点了点头。"玛拉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你打菜刀的手艺,也还是这么好。"玛拉说。
老约瑟夫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好酒。雷恩,你这酒藏得值。"
"值。"雷恩说,"等了十年,就等今天。"
托比吃得很开心。他吃了一口羊腿,又吃了一口面包,嘴角沾着油,像只小松鼠。玛拉伸手帮他擦了擦,托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吃。
吃着吃着,托比忽然停下了。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门口。
风从南边吹过来,木墙上的木牌轻轻摇晃。托比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阿远哥……"他小声说。
玛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门口空空的,没有人。但风很暖,带着蓝花的香气,也带着远处海洋的气息。
玛拉伸出手,握住了托比的手。
"他来了。"玛拉轻声说。
托比点了点头。他相信阿远来了。阿远一定站在院子门口,穿着那件旧衬衫,笑着看着他们。
Grox 和 Froggy 也看向了院子门口。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两个人的手在桌子底下握在了一起。木环挨着木环,木纹贴着木纹。
吃完饭,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雷恩把酒坛搬到了院子中央。"来,喝。"
汉斯从布包里拿出一把口琴,吹了起来。曲调很简单,是镇上老辈人传下来的歌,唱的是土地、麦子和家。老约瑟夫跟着哼了起来,声音有点沙哑,但很稳。
玛拉坐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人,笑了。她想起很多年前,阿远刚来这个院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这样暖的风。那时候 Grox 和 Froggy 还在吵架,托比还没有出生,阿远站在院子里,看着南坡的蓝花,说:"这里真好。"
真好。
Grox 和 Froggy 站在院子中间,两个人都有点醉了。Froggy 看着 Grox,忽然笑了。
"Grox。"他说。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二十年。"
"嗯。"
Froggy 伸出手,握住 Grox 的手。他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木环,阳光照在上面,木纹清晰可见。
"Grox。"Froggy 说,"谢谢你。"
Grox 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 Froggy 的手,握得很紧。
托比跑过去,站在两个人面前。他抬起头,看着 Grox 和 Froggy,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他用剩下的木片刻的一个小木环,刻得很粗糙,圆也不太圆,边缘还有点毛刺。
"给你们的。"托比说。
Grox 和 Froggy 都愣住了。
"我自己刻的,"托比有点不好意思,"刻得不好……"
Froggy 蹲下来,接过那个小木环。他看着那个粗糙的木环,眼睛红了。
"很好。"Froggy 说,"刻得很好。"
Grox 也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托比的头。"谢谢。"
托比笑了。他看了看 Grox,又看了看 Froggy,忽然张开手臂,抱住了两个人。
Grox 和 Froggy 都僵了一下,然后都伸出手,抱住了托比。三个人抱在一起,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棵树的三个枝桠。
汉斯的口琴声停了。老约瑟夫也不哼了。玛拉看着他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擦了擦,不想让人看见,但雷恩看见了。
雷恩走过来,坐在玛拉旁边,递给她一杯酒。
"玛拉,"雷恩轻声说,"阿远要是看见,一定很高兴。"
玛拉点了点头,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她咳嗽了两声,但心里很暖。
"他一定看见了。"玛拉说。
太阳慢慢落下去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院子里点起了灯,是玛拉用旧油罐改的灯,灯光昏黄,但很暖。
大家又坐回桌子边,继续喝酒,继续说话。汉斯讲他打铁的故事,讲他怎么给镇上的每个人打过马蹄铁。老约瑟夫讲他放羊的故事,讲他怎么在暴风雪里找到走失的羊群。雷恩讲他跑商的故事,讲他怎么在沙漠里遇到绿洲,怎么在海边捡到漂亮的贝壳。
托比听得入了迷。他坐在玛拉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两颗黑葡萄。
"雷恩叔,"托比问,"贝壳是从哪里来的?"
"从海里来的。"雷恩说,"海很大,比我们的院子大一千倍,一万倍。海里有鱼,有珊瑚,还有很多很多贝壳。"
"阿远哥的贝壳也是从海里来的吗?"
"嗯。"雷恩说,"阿远的贝壳,是从最远的海里来的。"
托比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贝壳。贝壳被磨得很光滑了,贴在胸口,暖暖的。
"我长大了,"托比说,"要去看海。"
"好。"雷恩说,"雷恩叔带你去。"
"还要带阿远哥一起去。"
雷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带阿远哥一起去。"
夜深了。汉斯和老约瑟夫要回去了。玛拉给他们每人包了一包食物——面包、肉、还有一小罐玛拉做的果酱。
"路上吃。"玛拉说。
"谢谢。"汉斯说,"下次再来。"
"一定来。"老约瑟夫说,"下次带奶酪来。"
雷恩送他们出去。汉斯骑上老马,老约瑟夫牵上毛驴,两个人沿着小路走了。走了很远,汉斯回过头,看见院子里的灯光还亮着,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好地方。"汉斯说。
"嗯。"老约瑟夫说,"像家一样。"
院子里只剩下五个人了。
玛拉开始收拾桌子。Grox 和 Froggy 想帮忙,玛拉把他们赶走了。"今天你们最大,不用干活。"
Grox 和 Froggy 只好坐在椅子上,看着玛拉和雷恩收拾。托比已经困了,靠在 Froggy 身上,眼睛一闭一闭的。
"去睡吧。"Froggy 轻声说。
"不要……"托比嘟囔着,"我要等阿远哥……"
"阿远哥已经来了。"Froggy 说,"他看见我们结婚了,很高兴。"
托比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木墙边,取下一块空白的木牌,拿起刻刀,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字:
第二千九百四十日。Grox 叔和 Froggy 叔结婚了。大家都来了。阿远哥,你也来了,对不对?
刻完了,他把木牌挂上去,挂在"婚礼"那块木牌的旁边。木墙上的木牌又多了一块,一块挨着一块,像一本越来越厚的书。
托比打了个哈欠,走回屋里。Froggy 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托比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晚安,托比。"Froggy 轻声说。
"晚安,Froggy 叔。"托比嘟囔着,"晚安,Grox 叔……晚安,阿远哥……"
他睡着了。
院子里,Grox 和 Froggy 坐在长桌边,谁也没有说话。灯光是昏黄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手指上的木环上。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蓝花的香气。
"Froggy。"Grox 说。
"嗯?"
"以后,"Grox 顿了顿,"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
"北坡种麦子,南坡种蓝花,东边种向日葵。"
"好。"
"托比长大了,我们教他种地,教他劈柴,教他刻木牌。"
"好。"
"玛拉老了,我们照顾她。"
"好。"
Grox 看着 Froggy,Froggy 也看着 Grox。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是灯光,也是别的东西。
Froggy 伸出手,握住 Grox 的手。木环挨着木环,像两棵树的根,在地下长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Grox。"Froggy 说,"我爱你。"
Grox 的脸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握紧了 Froggy 的手。
"我也是。"Grox 闷声说。
玛拉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握着手,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到刻痕树旁边,看着树干上那一圈又一圈的刻痕,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第二千九百四十日。婚礼。七个人,一张桌子,蓝花和麦穗在桌子中间摇晃。Grox 叔和 Froggy 叔结婚了,戴着木环,手握着。托比送了小木环,说等长大了要和阿远哥戴一样的。阿远哥,你一定来了,对不对?风很暖,灯很亮,我们都在。
第二千九百五十日:麦子
婚礼过去十天了。
院子里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Grox 和 Froggy 还是每天修修补补,劈柴、修屋顶、补仓房,偶尔吵两句,但吵着吵着就笑了。玛拉还是在厨房里做饭,晒果干,缝衣服。雷恩每隔几天就去一趟镇上,带回来一些盐、糖、针线,还有托比喜欢的糖。托比还是每天去北坡看麦地,拔草,浇水,虽然麦子已经割完了,但他还是去,像在守着一个秘密。
北坡的麦地已经翻过了。Grox 用犁把地翻了一遍,黑色的泥土翻上来,带着潮湿的气息。托比蹲在地边,看着那些泥土,忽然说:"Grox 叔,什么时候再种麦子?"
"等秋天。"Grox 说,"秋天种冬麦,明年夏天收。"
"还要等那么久?"托比有点失望。
"地也要休息。"Grox 说,"种了一季,得歇一歇。"
托比点了点头。他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捏了捏。泥土很软,很湿,带着草根的味道。
"Grox 叔,"托比说,"阿远哥说,土地是最诚实的。你种什么,它就长什么。"
"嗯。"Grox 说,"阿远说得对。"
托比把泥土撒回地里,拍了拍手。他站起身,往南坡走去。南坡的蓝花还在开,深蓝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像一片小小的海。托比蹲在花丛边,看着那些蓝花,忽然想起玛拉给他做的蓝色上衣,胸口绣着的那朵小小的蓝花。
那件上衣他只在婚礼上穿过一次,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了箱子里。玛拉说,等下次有喜事再穿。托比问什么算喜事,玛拉想了想,说:"等你见到阿远哥的那天,就是喜事。"
托比摸了摸胸口,好像那朵蓝花还在那里。
雷恩从镇上回来了,这次带回来一个消息——镇上要办集市了,在十天后。集市上什么都有,有卖布的,有卖铁的,有卖种子的,还有卖书的。
"书?"托比眼睛亮了。
"嗯。"雷恩说,"有个老书生,卖旧书。我看见了,有几本画着图的,你应该喜欢。"
托比高兴得跳了起来。"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到时候带你去。"雷恩说。
玛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去集市可以,但得穿干净衣服。"
托比立刻跑回屋里,从箱子里拿出那件蓝色上衣,抱在怀里。
"玛拉奶奶,我可以穿这件吗?"
玛拉看着那件蓝色上衣,笑了笑。"可以。"
托比抱着衣服,跑到木墙边,取下一块空白的木牌,刻上:
第二千九百五十日。雷恩叔说镇上有集市,有书。我要去看。玛拉奶奶让我穿蓝色上衣。阿远哥,你想去集市吗?
刻完了,他把木牌挂上去。风从南边吹过来,木牌轻轻摇晃。
第二千九百六十日:集市
集市那天,托比起了个大早。
他穿上蓝色上衣,扣好扣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衣服还是有点大,但托比挺了挺胸,让胸口那朵小小的蓝花露出来。
"好看。"玛拉说,帮他理了理领子。
雷恩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雷恩今天也穿得干净,换了一件新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走吧,小花童。"雷恩笑着说。
托比的脸红了。"我不是花童了。"
"你永远是我的花童。"雷恩揉了揉他的头发。
Grox 和 Froggy 也来了。Grox 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些鸡蛋和果干,准备去集市上换点东西。Froggy 手里拿着一把新打的镰刀——是汉斯帮他打的,准备去换点种子。
"一起去?"雷恩问。
"一起去。"Grox 说。
五个人一起往镇上走。玛拉留在家里看院子,她说她老了,走不动那么远的路,但她在门口站着,看着他们走远,挥了挥手。
从院子到镇上要走两个时辰。一路上,托比问东问西,雷恩一一回答。Grox 和 Froggy 走在后面,两个人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阳光很好,路两边的野草长得很高,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雷恩叔,"托比问,"集市上真的有书吗?"
"有。"雷恩说,"那个老书生,每年都来集市。他的书都是旧的,但很好。我小时候看过他的书,画着山、海、星星,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样?"
"有雪山,有沙漠,有大海,有很多很多人,说着不一样的话,穿着不一样的衣服。"雷恩说,"等你长大了,可以去看看。"
托比想了想。"我要和阿远哥一起去。"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托比的手。
到了镇上,集市已经开始了。
镇上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卖布的、卖铁的、卖种子的、卖吃的、卖玩的……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
托比睁大眼睛,看什么都新鲜。他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彩色的风车,风一吹就转,转得像一朵花。他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糖人,老艺人用糖浆画出小鸟、小鱼、小马,糖是金黄的,透亮。他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布匹,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像一道彩虹。
"雷恩叔,"托比拉着雷恩的袖子,"我想看那个!"
他指的是糖人。雷恩笑了,走过去,买了一个糖人小马,递给托比。
"谢谢雷恩叔!"托比接过糖人,舍不得吃,举在手里看。
Grox 和 Froggy 去换东西了。Grox 用鸡蛋换了一包盐和一包针线,Froggy 用镰刀换了一袋麦种和一袋蓝花种子。两个人换完东西,走到托比和雷恩这边。
"换好了?"雷恩问。
"换好了。"Grox 说,"老约瑟夫也来了,在那边卖奶酪。"
"去看看。"Froggy 说。
他们走到老约瑟夫的摊位前。老约瑟夫看见他们,高兴得站了起来。
"你们来了!"老约瑟夫说,"来,尝尝奶酪。"
他切了几块奶酪给他们。奶酪是白色的,有点硬,但很香。托比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吃了一口,觉得越吃越好吃。
"好吃吗?"老约瑟夫问。
托比点了点头。"好吃。"
老约瑟夫笑了,又切了一块大的,用纸包好,递给托比。"拿着,回去给玛拉吃。"
"谢谢老约瑟夫爷爷!"
他们继续往前走。雷恩带着托比去找那个老书生。
老书生的摊位在集市的最里面,很安静,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摊位上摆着一摞摞旧书,书页泛黄,封面磨损,但每一本都整整齐齐的。老书生坐在摊位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书。他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
"老周。"雷恩走过去,打招呼。
老书生抬起头,看见雷恩,笑了。"雷恩,来了。"
"嗯。"雷恩说,"带个孩子来看看书。"
老书生看了看托比,托比有点紧张,躲到雷恩身后。
"别怕。"老书生笑着说,"书不吃人。"
托比从雷恩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那些书。书太多了,他不知道看哪一本。
"喜欢什么?"老书生问。
托比想了想。"有画着海的吗?"
老书生弯下腰,从最下面一摞书里抽出一本。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画着一片海,海上有船,天上有海鸥。
"这本。"老书生说,"叫《海图志》。"
托比接过书,翻开。里面画着各种各样的海——蓝色的海、绿色的海、结冰的海、有珊瑚的海。每一页都有图,旁边写着字。托比看不懂所有的字,但他看得懂图。
"我要这本。"托比说。
"好。"老书生说,"五个铜板。"
雷恩掏出五个铜板,递给老书生。托比抱着那本《海图志》,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不肯撒手。
"还有这个。"老书生又从书堆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托比,"送的。讲星星的。晚上看。"
托比接过小册子,封面上画着夜空,星星密密麻麻的。"谢谢爷爷!"
老书生笑了笑,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看书。
他们在集市上逛了一下午。托比买了糖人,看了风车,抱着一本《海图志》和一本《星星小册子》,口袋里还装着老约瑟夫给的奶酪。Grox 和 Froggy 手里拿着换来的东西,雷恩手里提着盐和针线。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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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 这本就算完结了哦 喜欢的话 我下次看看评论区 呼声最高的我会写(只限mcyt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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