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往事》周晋山

17、Chapter 17 “那就抽时

　　崔天遥把朱晗搂在怀里，两人一时间无言，只是静静抱着彼此。
　　月亮西移，夜色渐深，远处的烟花从一朵接着一朵变成零零星星的，最后慢慢消失。
　　人们都回家了。
　　崔天遥和朱晗抱够了也亲够了，牵着手往山下走去。
　　“天黑了，下次不带你来山上，这么晚了，不安全。”崔天遥搂着朱晗，在月光的照耀下，小心翼翼地循着原路返回。
　　朱晗却不怎么怕：“怕啥呀？有你呢。”
　　崔天遥轻轻笑了一下，但还是正色道：“有我也不行，危险，万一遇上个迷路失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随后，他又回头看朱晗：“我就是担心你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可咋整？我还活不活了？”
　　朱晗红了红脸：“哪有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崔天遥声音抬高几分，“你是我老婆，我媳妇儿，你要是出事……呸呸！不说了，咱们快回城里。”
　　“嗯！”朱晗用力点头，快步上前来到崔天遥身边，牵手下山。
　　只是他俩实在在外头待得太晚，崔天遥又没让门卫留门，等到了城里，已经进不去钢厂了。
　　“带身份证了吗？工作证也行。”崔天遥问。
　　工作证需要随身携带，朱晗拍了拍自己的兜，点头。
　　“咱俩今天晚上可能要住外头了，太晚了进不去，明天再回来。”崔天遥带着朱晗往有小旅店的方向走去。
　　“听你的，”朱晗露出动人的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就跟着你。”
　　这话十分中听，崔天遥听得悄悄红了耳朵，他牵着朱晗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在路灯下四处瞅了瞅，确定没人后飞快低头，在朱晗脸颊上落下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朱晗被亲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他捂着被亲过的地方看向崔天遥时，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根。
　　“干啥呀天遥哥……”
　　朱晗不敢抬头看崔天遥——这还是崔天遥第一次在两人都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主动亲他！
　　他羞得嘤嘤叫，一直说“你干啥呀干啥呀”，不敢抬头看前头。
　　崔天遥被朱晗的红苹果脸逗笑了：“咋的啦？我就亲了你一下，你咋脸红成这样？又不是没亲过，你刚才还亲我呢？”
　　“那不一样……”朱晗说。
　　“哪儿不一样？”崔天遥停住脚步，长腿一跨来到朱晗面前，把朱晗搂在怀里逗他，“兴你亲我，不兴我亲你？”
　　“我都……我都是你媳妇儿了……”
　　崔天遥胳膊收紧：“对呀，你都是我媳妇儿了，我咋不能亲你？”
　　“不对！”朱晗有点语无伦次，“我不是你媳妇儿！咱俩还没领证儿呢！”
　　“那就抽时间领个证儿。”
　　“你……反正你现在不能亲我！”朱晗说。
　　“为啥呀？我又不干别的，就亲你一下。”
　　崔天遥也不知道朱晗这是咋了，忽然间说起不能亲。
　　他一时间有些纳闷，隐隐约约还有些困惑、不解，甚至难过。
　　可下一秒朱晗说出缘由时，崔天遥心中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因为，因为……老公第一次亲媳妇儿，要在床上亲……”
　　朱晗的脸红越来越红，最后脸上的粉红蔓延到耳朵。他低着头，耳根发粉，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快要像他的脑袋一样，埋进脖子里。
　　崔天遥先是愣住，随即发自内心的喜悦顿时将他淹没。
　　“对！”崔天遥声音不小，把朱晗都吓了一跳。
　　朱晗的双手乱七八糟地比划：“你干啥呀！夜深人静的，这么大声音当心人家报警！”
　　然而崔天遥完全没有听到朱晗的小牢骚，他在朱晗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旋即竟然直接把朱晗打横抱了起来！
　　“啊！”朱晗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紧紧捂住嘴，防止自己的叫声更大。
　　“走！去住店！”
　　虽然累了一天，可崔天遥身上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意，他抱着朱晗一路来到一家小旅店开了个房间，牵着朱晗入住。
　　房间的灯泡可能是坏了，在黑暗中有些昏暗，让崔天遥看不清朱晗的神情。
　　“走吧，去洗漱。”崔天遥拿着旅店准备的毛巾，牵着朱晗去厕所洗脸。
　　朱晗没说什么，全程安安静静跟着崔天遥，亦步亦趋来到厕所。
　　崔天遥也一路沉默，他们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默契地想到一去了——
　　一想到待会儿可能要做什么，两人心里便充满了紧张，甚至有点期待。
　　他俩虽然是半大小子，尤其崔天遥，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可是两人从小把心思全放在怎么活下去上，哪里想过这种事？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都是新手，床上的事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二人怀着重重“心事”洗漱完，回到房间并排平躺在一张床上，看着昏暗的灯泡，静默无言。
　　许是气氛实在怪异，崔天遥有点受不了了。他咽了下口水，最后翻身，胳膊伸到床头柜。
　　朱晗：“？”
　　崔天遥语气有点不自然：“我看看有没有啥能玩的。”说着，他已经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
　　好像是本小册子。
　　话音落，朱晗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却在崔天遥拿到小册子的时候，眼睛悄悄往崔天遥那边瞥。
　　崔天遥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在随意翻了几页小册子后“啪”一下把册子放回抽屉，“砰”地合上抽屉。
　　他动静不小，惊动得朱晗回过头来，从枕头上微微仰头，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没事没事，睡吧。”
　　朱晗将信将疑地躺下，同样和刚才一样，盯着天花板发呆。
　　崔天遥的心情还没从刚才小册子带给他的冲击中平复下来，他轻轻喘着惊吓后的气。
　　他早该想到的，这种小旅馆面向的客人乱七八糟，其中不缺乏临时起意开房的小情侣，所以在这种大床房里放那种色\情小册子再正常不过了。
　　可刚才他还恰好没想到这茬，就那样大剌剌拿出小册子看了，还好躲得快，不然被朱晗看到了。
　　想到这儿，崔天遥想看看朱晗。
　　从刚才到现在，崔天遥好像怎么都看不够朱晗，明明每天和朱晗腻在一起，可此时此刻他就是想看着朱晗。
　　于是他扭过脸，用眼睛描绘着朱晗的脸庞，从发丝到露在领子外面的脖颈，一个不落。
　　崔天遥躺在朱晗的右手边，专注地盯着朱晗的脸颊，却丝毫没有发现朱晗的左手在干什么。
　　“哗——”
　　抽屉拉开，崔天遥愣了一秒。
　　当崔天遥反应过来时，朱晗已经将那本小册子拿在手上，漂亮的大眼睛迸出的视线已然落在小册子的封面上——
　　另一边的床头柜里有一本一模一样的色\情小册子！
　　被朱晗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