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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误闯与预谋 ...

  •   Zoo海盗系列的打火机以低调内敛的造型受到很多收藏爱好者的追捧,此刻全球限量发行10版的一款在程溪修长的手指间翻飞,明与灭的火光之间,像跳跃的精灵。
      男人注视着半敞开门的卫生间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先是智斗歹徒,再有徒手搬花爬楼,这会儿喝醉了酒走错了门,他对“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了新的认知。
      杜萧林咬了咬腮,知道程溪已经对醉酒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假娘们”吐爽了,一人分饰多角在卫生间里大展歌喉,硬生生地演了一场舞台剧,堪称视觉、听觉和嗅觉的三重折磨。
      丰裕嘉咋舌,“所以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这句话是真理。都憋屈成什么样了。”
      涂飞大骂,“艹,真闹腾,能不能把人扔出去。我TMD受不了了。”
      这事儿若是搁在另外三人身上,早就将人扔了出去,可偏偏是程溪认识的没人敢动。原因是——说服力。
      程溪的说服力起初以暴制暴。程老爷子农民出身,白手起家,靠着一股子狠劲儿硬生生在苏城站稳了脚跟。他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对孩子们的教育很用心,可儿子程文治生来爱自由,对公司、金钱没有想法,只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家里缺个有文化有能力的人接手,奈何他老程家人丁单薄,老爷子只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程溪身上。
      程溪自小就读在私立学校,身边的同学竟是些公主少爷,白手起家的创一代跟几代商贾家族始终有着差距,暴发富的头衔一旦扣上,想要摘下来就难了,程溪小时候没少受欺负,时不时鼻青脸肿地回家,程老爷子心疼是心疼,但让孙子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管怎么样他爷爷给兜底。于是程溪拿起了拳头,一次打不过就两次,反正打不死就硬上。
      一次,他满脸是血,疯狗一样举着铁棍追打一个比他大五六岁的孩子,要不是后来有大人们拦着,后果不堪设想。那次之后程溪成了打架不要命的“孩子王”。
      上警校之前的程溪很疯,到处惹是生非,程老爷子一气之下找了关系将人弄去了警校,盼着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能收收他的性子。
      程溪为此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老爷子气进了医院,接连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他才消停下来。
      到了警校这小子也不省心,处分背了一个又一个,要不是老爷子到处卖脸,早就被开除几百回了。哄着闹着好不容易到了实习阶段,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收敛点,好歹混个毕业证回家。
      程溪不管不顾、张扬肆意,凡事只遵从本心,不必受家中门第规矩,不用整日学管理学经济学到吐,活得就是个洒脱任性,让众多公子哥们羡慕不已,毕竟这群人里哪个不是被枷锁拷着,身负家族重任的可怜人。因此,程溪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处得好的就是杜萧林、丰裕嘉和涂飞,四个人性格各异,反倒是很聊得来。
      卫生间的“歌舞剧”还在继续,程溪兴致昂扬地朝几人举杯,另三人皱着眉头应和,对以往看歌舞剧时吐槽恼人浮夸的行为居然产生了愧疚感。
      杜萧林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程溪的一举一动间,见他从烟盒中抽出烟,赶紧坐了过去,“橙子,我来。”
      手指轻划,蓝色火焰跃出,程溪薄唇间叼着烟微微低头,几个呼吸后,烟雾升起模糊了男人俊朗的五官,唯有眼神异常锐利,像是一匹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狼在等待着吃饱喝足后慵懒迟钝的黄羊坠入雪崖,待他力量耗尽之后,再不急不忙地吃掉。
      杜萧林的下颌收紧,问,“橙子,尝尝我刚调的海洋之恋。”
      程溪接过天蓝色的液体,看都没看,一口喝干。
      “怎么样?”
      “太甜了。还行。”
      “再试试这个,朵拉的诱惑。”他又递过来一杯。
      程溪没接,只抬起了下巴,杜萧林了然,杯口倾斜对准男人性感的微张的嘴唇,粉红色的酒液流入,喉结滚动,甜中带涩的味道令他皱了皱眉。
      杜萧林知道了,这个味道他也不喜欢,以后将不会再出现。
      随后,程溪又百无聊赖地吃起了杜萧林为他剥的坚果,吃半个,吐半个。就这么过去了十来分钟,卫生间里终于消停了下来。
      “你们先撤。我这有事儿。”
      将还冒着火星的烟头在指间捻灭,扔进了烟灰缸,灰白色的浓烟短暂聚集于口腔,又被快速吐出,程溪起身冲散烟雾,朝着洗手间走去。
      正在剥坚果壳的手停住,杜萧林目光紧随着男人挺括的背影,在警校锻炼的几年,他的体型更加宽厚结实,长裤下的双腿笔直有力,衬衣下摆松散开,劲瘦的窄腰若隐若现。
      这个越渐成熟的男人,对男人和女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握了握拳,咽下不甘。
      丰裕嘉深意深长地看了眼杜萧林,嘴角抬了抬,“土匪,喝酒啊。”
      涂飞总是觉得那男的不对劲,“橙子……”
      丰裕嘉勾过他的脖子,“我那新淘来一批字画,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起开,那破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粗鲁、低俗、无知。是时候陶冶陶冶你的情操了,都快碎成渣了。”
      涂飞怒,“离我远点,你这死人妖。”
      “你怎么知道我是人妖?偷看过?”
      丰裕嘉掰过涂飞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靠,你有病啊。”涂飞推开丰裕嘉,反复擦拭被亲过的地方,“真特么恶心。老子偷看你?我疯了吗?”
      “我是有病,你给治吗?”丰裕嘉瞅着时机又要亲上去。
      涂飞按住他的脑袋,“艹,别以为喝了酒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子要不是从来不打女人,你现在脑袋早开花了。”
      “那你来啊,让我开花啊。”
      “滚一边儿去。”
      “我不……”
      ……
      吵吵闹闹。
      杜萧林烦得不行,既想知道程溪与那人的关系,又害怕知道他们的关系。
      “行了,别吵了,橙子既然有事,咱们先走。”
      “就是啊,别耽误橙子办事。”丰裕嘉半推半抱地将涂飞往包厢外带。
      涂飞挣扎,“办什么事?那个假娘们什么来路,橙子他……喂,死人妖,别特么碰我……”
      两人拉拉扯扯地出了包厢。
      杜萧林跟着站起身,借着整理西装外套,将程溪掐灭的那半只香烟塞入口袋。
      三人走后,包厢内安静下来。
      程溪双臂环胸靠着门框,细细打量起了这位与自己总有着莫名“缘分”的,正抱着马桶打瞌睡的男人。皮肤白皙,鼻子小巧,短发修剪的整整齐齐,像个中学生。因为喝了酒,双颊有些绯红,嘴巴半张着,嘴角还留有呕吐物的残渣和粘稠的液体。邋遢是邋遢了点,但看着还挺可爱。
      他一条腿伸直,搭在另一条上,绒毛轻浅柔软,腿型又直又细,这要是缠绕在男人腰上,得多带劲。
      想到这,程溪忽然抖了个激灵,靠,妈的,他在想什么。他可是直男。
      程溪拿脚尖踹了踹他,“喂,起来。”
      “……”
      李不言模糊间感觉什么东西捅自己的腰,以为张顺又闯了祸,在求他帮忙,于是烦得不行,“别闹我了。一边儿去。”
      程溪又踢了踢他,“跟你说话呢。起来,别在这睡。”
      “烦死了,滚开。”
      嚯!挺有脾气。
      程溪蹲下,手肘支住膝盖身子慢慢凑近,“起合的李不言,你再不起来,你们老板可要扣你奖金了。”
      钱就是命!这在李不言的思想中根深蒂固,即便喝醉了酒,睡着了觉,大脑神经也能准确捕捉到这个字眼。
      “不要……”
      “唔,我靠……”
      程溪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一股怪力袭来被一下撞坐在地,“你他妈瞎啊。看不见后面有人呐。”
      李不言迷迷糊糊见看见前方有人,“你是谁?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没钱。别想,打我的主意。”
      程溪脑袋嗡嗡疼,被撞的,也是被气的,“你这副德行,我他妈能对你做什么?”
      要是能做也是想抽他一嘴巴。
      “我…… 啊!你,你的鼻子流血了……”
      放下手一瞧,果然,掌心中鲜红一片。
      这下李不言清醒了,出大事了。大脑飞速运转,他在醉酒下失手打了人,还出了血?会不会被告到倾家荡产?
      “你,没事吧。会不会死?”
      “你说呢?”
      程溪气得牙根子痒痒。真倒霉,他可真后悔让这人进来,搅了他的局不说,还被破了相。
      “这,这可不赖我啊,谁,谁让你,站在我身后,人吓人吓死人,你自己也有责任。”
      无理搅三分。瞧给他能耐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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