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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付出与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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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陷阱。
……
巨洋公司资源丰富,实力雄厚,在多个领域均有涉猎,子公司遍布多地。通常像起合科技这种小公司,如果没有过硬的人脉背景或者高精尖的头部技术,是不敢参与竞标的,一是资质不够,二来即便参与也是陪榜,费力不讨好。
即便是巨洋下最不起眼的通达开发公司,起合也是从不敢奢求合作的,难得王丽丽能牵上线,举司同庆。
李不言却并不乐观,首先,那么多成熟完备的企业参与竞标,起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不可能成功。其次,只是一个设计主题公园的小项目,完全可以归入整体设计规划,没必要单独拿出来竞标。再者,王丽丽并不是市场专员,也不负责外联工作,怎么会突然搭上巨洋这条线?
可被幸福冲昏头脑的谭老板将所有原因归结于起合是一匹即将逆袭的“黑马”,他要求公司所有人拼尽全力,把成本压到最低,誓死拿下这次的竞标。
连续几个不眠的加班夜,竞标书一改再改,李不言把近些年来起合所有的竞标合同都做了对比,按照现在的这个版本来说,起合能不赔本就念阿弥陀佛了。
谭老板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猪蹄”在计算器上敲了两天,最后将所有人集合起来,“就这样吧,要是不成,就当这半年白干了。”
所有人震惊,李不言更是。他跟谭老板的时间最久,见证了起合的成长,那可是谭老板十块八块攒起来的。这次他能牺牲盈利、冒着白玩儿的风险拼项目,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竞标当天,起合超低的价格惊呆了众竞标企业,看谭老板目光就跟看傻帽儿一样。
谭老板自认为深谋远虑,对所有不屑一律还以不屑。最终竞标定锤起合。
回去的路上,黄色面包车内洋溢着欢快的笑声,王丽丽昂着脖子说,“老板,你记得给我包红包啊。”
谭老板默默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公司,李不言让张顺抓紧去找近些年通达参与建设和设计的项目,对比设计图和项目成品,将巨洋的设计倾向和使用材料的倾向用对比图罗列出来。
没过几天,谭老板急匆匆地召集所有人开会——通达市场总监带队来起合考察。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打扫卫生、收拾零碎、布置洽谈室、拟定设计方案,四个人忙成了四十个人的混乱场面……
谭老板巧舌如簧,王丽丽笑得花枝乱颤,□□几次碰到总监的胳膊。李不言默默跟在身后,回想一个小时前洽谈室里发生的一幕……
通达来了三个人,带头的市场总监沈燕京三十多岁,一身书卷气,谈吐不凡。按道理来说,这样级别的人物能来起合,足以说明对此次合作的重视。
但实际上,沈燕京的表现却跟重视一点不沾边:不看成果展示,不敲设计方案,不听汇报,只在公司里溜达了一圈,便和谭老板去喝茶聊天了。
公司好多年没来过客户,更别说像通达这种大企,茶叶是现买的,谭老板给的预算不够,李不言思来想去,为了公司利益只能让谭老板受些委屈。
沈燕京扫过两杯分量差异过大的茶水,暗笑这个后勤人员蹩脚的“偏心”有点可爱,他倾了倾嘴角,问,“你叫李不言?”
大佬喊自己的名字,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溅出,烫到了大佬的手背。
“对不起,对不起。”李不言手忙脚乱地给人擦手。
谭老板心脏险些跳出来,鸡窝里难得来一回“金凤凰”,要是被“烫”飞了,他可能要哭死在马桶上,“要不带您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
“真是毛手毛脚的。”王丽丽拱开李不言,关切地去捧沈燕京的手。
“是我说话唐突吓到了李主管。”沈燕京抽出手,站起身郑重地朝李不言伸出手,“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沈燕京,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认识一下李主管。”
谭老板胳膊肘捣了捣李不言。
王丽丽酸得黑了脸。
李不言慢吞吞地伸出了手。
一次会面,一次握手,李不言认识了这个男人,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又为什么要认识自己。
沈燕京满意离开,择日两家公司沟通意见。心情大好的谭老板决定自掏腰包出去happy,让李不言在苏城有名的会所——“畅享”定个了间,还特意嘱咐要“物超所值”。
要说在苏城,任何一家会所都不被容许外带酒水,可谭老板培养出的李不言,宗旨就是能占便宜绝不吃亏。当李不言像哆啦A梦一样从衣服和背包里掏出十几瓶酒水饮料的时候,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他们该庆幸的是“畅享”对顾客的绝对信任,并没有检查顾客背包的惯例。
觥筹交错,几人轮番给谭老板敬酒,彩虹屁拍地啪啪响,谭老板晕晕乎乎中夸下海口继续消费,一行人又去了楼上的KTV包房。
李不言双眼迷离,歪歪扭扭地瘫坐在角落。
“李哥,你还好吧?”张顺递过来一杯果汁。
“我,没事,起码还能再喝这个数……”手指比划个不知道是四还是五的手势,“一千,五百加……二百……是多少来着?呕……”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声嘶力竭的歌声,胃中是跃跃欲试的翻涌,李不言拉开房门跑出去找卫生间。一众人嗨到忘我,没人注意到李不言的离开。
走廊灯光昏暗,金色的镜面装饰墙晃得人眼花缭乱,李不言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走廊好长,怎么走不到头?洗手间又在哪里?他随手推开一间包厢闯了进去,包厢内灯光暗沉,音乐轻柔,沙发位置坐了几个人,李不言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礼貌,“快告诉我卫生间在哪里,我要吐了……”
沙发上的四人大眼瞪小眼,向来只有他们能来消费的房间,怎么闯进来一个醉鬼?
“你谁啊……”涂飞作势要打电话,“这外头的人是不是死绝了?什么玩意儿都给放进来。”
一双纤长的手按住涂飞,是杜萧林。
“萧林,你干嘛……”杜萧林微微摇头,给涂飞使了个眼色。
涂飞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长腿交叠悠闲地搭在茶几上,眉眼掩盖在青色烟雾后,他手指轻轻抵着额头,正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涂飞,你可真没情趣。橙子在呢,轮不到你。是吧,萧林。”丰裕嘉的衣领敞到了肚脐,花色衬衣内的皮肤白得发光,狐狸眼扫过涂飞,又颇有意味地看了眼程溪。
“不要开橙子的玩笑。”杜萧林表面淡然地喝酒,实则心里早已拉响警报。
这男人是谁?
“往前走两步,左手边的房间就是。”程溪说。
“谢,唔……”李不言撞开门,抱着马桶一通狂吐,难闻的气味顺着敞开的门缝蹿出。
丰裕嘉捂住鼻子,“吃什么了?”
杜萧林皱眉,“橙子,需不需要我找人……”
“不用。”
“这是几个意思?这人是谁啊?”涂飞又要站起来,丰裕嘉凑到他跟前,胳膊搂过他的脖子,“你还真是土匪,笨的要死。看不出来橙子跟男的认识?”
什么?橙子怎么会认识这个“假娘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