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别藏了》向西村不向西

8、季度考核的翻身仗 季度考

　　季度考核前，苏菲在茶水间放话，声音刻意抬得老高，就是要让林晚晚听见："有些人，也就仗着沈总多看两眼，真到季度考核，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才知道。"
　　林晚晚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听着苏菲那句"仗着沈总多看两眼"，心里又气又酸。她气的是苏菲又把她说成靠男人上位，酸的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确实喜欢沈砚，却又没资格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
　　她没有当场发作。她只是把杯子端进茶水间，当着苏菲的面接满水，淡淡回了一句："苏姐姐放心，季度考核我要是考不过你，我自动滚出核心项目组。可要是考过了……姐姐以后说话，麻烦客气点。"苏菲被她噎得脸色一变，却在众人面前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这个赌约，很快就在公司里传开了。有人看好戏，有人替林晚晚捏把汗。毕竟苏菲有一个有钱的老爸，而且是苏家的独生女，来公司也就是历练一下，早晚回去继承苏家产业的。而林晚晚只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在福利院长的的姑娘。
　　林晚晚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想，她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姑娘，这些年靠资助念完书，靠本事考进沈氏，靠实力进了项目组，凭什么要让一个只会使绊子的人骑在头上。她把这份骨气，全部化成了超过苏菲的劲头。那些天她白天跑项目，晚上通宵啃业务，连做梦都在背数据模型。沈砚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几次想开口让她歇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姑娘要的不是怜惜，是赢。他只是每天深夜，让助理悄悄给她工位上放一杯热牛奶。
　　季度考核那天，林晚晚熬出了两个黑眼圈，却精神抖擞地走进考场。答题的时候她下笔飞快，那些数据、模型、案例，都是她一个通宵一个通宵啃出来的。交卷那一刻，她心里反而平静了。她想，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交给结果。
　　成绩出来那天，全公司都炸了。林晚晚，一个进公司还不到半年的实习生，季度考核综合第一，把苏菲远远甩在了后面。名单贴出来的时候，苏菲的脸白得像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晚站在名单前，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个"1"，心里那口气，舒坦得像大夏天灌了整瓶冰水。她没有张扬，只是走到苏菲面前，笑着问了一句："苏姐姐，我考过你了。你以后说话，麻烦客气点。"苏菲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扭头就走。公司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也都一个个闭了嘴。
　　晚上林晚晚把这个好消息写进短信汇报，语气是藏不住的得意：金主大人，我今天季度考核考了第一！我把我那个死对头甩得远远的！您说，我是不是没给您丢人？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眼底漾开一片笑意。他回了一句：你从来就没给我丢过脸。林晚晚盯着这句话，觉得今天的金主大人格外大方，抱着手机在被窝里又滚又笑，高兴得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
　　可她没高兴太久，就被一件事浇了个透心凉。
　　那天她加完班下楼，在写字楼门口，撞见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千金小姐，正缠着沈砚说话。那千金显然是沈砚的追求者，挽着他的胳膊，声音又娇又软："沈总，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嘛。"林晚晚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千金贴着沈砚。
　　沈砚显然不耐烦，冷着脸把胳膊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可那千金不依不饶，又凑上来问："沈总，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林晚晚躲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她听见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清晰地传来："有。"
　　那千金愣住："谁？"
　　沈砚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别来找我。"
　　那千金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走了。林晚晚站在柱子后面，把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听得清清楚楚。她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难过。她想，原来沈总有喜欢的人了。原来她真的够不着他了。
　　她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走了，她以为沈砚没有看见她。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又急又疼。他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本来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他早就看见她躲在柱子后面了。他本想告诉她，他喜欢的人就是她。可他没想到，她听到那句话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退缩。
　　他想追上去解释，可又怕吓到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又酸又涩，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她拽回来，告诉她：林晚晚，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可他没有。他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他不能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这个藏了四年的秘密，一股脑倒给她。他怕她不信，怕她退缩。于是他只能忍着，把那句"我喜欢的人是你"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林晚晚回到出租屋，越想越难过。她给金主大人发短信消息，打着字眼泪就掉下来：金主大人，我今天听见我们沈总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忽然觉得，我真的够不着他了。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又急又心疼。他想告诉她"我喜欢的就是你"，可又怕她不信，怕她退缩。他只能回了一句：别难过。说不定，他喜欢的人，就是你。
　　林晚晚看着这句话，又哭又笑。她想，金主大人是在安慰她吧。可她不知道，这句"说不定他喜欢的人就是你"，是沈砚憋了好久才敢说出口的真心话。命运，已经在悄悄把这个藏了四年的秘密，往他们跟前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