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他好像认识我的金主 林晚晚 ...
-
林晚晚对"金主大人就是沈砚"这个念头的怀疑,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沈砚那句"你家那位资助人看到,会很高兴"。这句话她想了很多天,越想越觉得,这个冷面总裁一定认识她那个神秘的资助人,说不定还是金主大人安排来关照她的。她开始到处打听沈砚的底细。午休的时候她蹲在茶水间,逮着资历最老的张姐就问:"张姐张姐,沈总是不是有个叔叔或者什么长辈,在做慈善资助学生那种?"
张姐正往杯子里倒咖啡,闻言手一抖:"你问这个干嘛?"林晚晚眨眨眼:"我就好奇,我们沈总年纪轻轻就当总裁,家里是不是有长辈在背后指点?"张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半天,压低声音:"沈总的家事,我哪儿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说,沈总以前确实资助过几个学生读书。"
林晚晚眼睛一亮,抓住张姐的胳膊:"真的?资助几个?都资助到哪儿去了?"张姐被她摇得差点把咖啡洒了:"哎哟你轻点!我就听人提过一嘴,具体哪几个孩子,我哪儿知道。"
林晚晚松开张姐,心里那点火苗却越烧越旺。她决定了,要当面问个清楚。下午她逮着沈砚落单的机会,一头扎进他办公室,气势汹汹地问:"沈总!你是不是认识我资助人?他是不是你叔叔?你跟我说说他是谁呗。"沈砚正低头签文件,被她这阵仗搞得手一顿,抬头看她,眉头都没动:"进门前先敲门。"林晚晚也不管,凑到办公桌前重复了一遍:"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的资助人!"
沈砚签字的笔顿住,半晌才说:"不认识。""那你那天怎么知道我有资助人?""你入职档案里写着。"林晚晚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想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追问道:"那我资助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是不是特别老?是不是特别有钱?是不是我以后毕业了还得给他养老送终?"沈砚听着她这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忍住了没笑:"他是个好人。你不用给他养老送终。"
林晚晚盯着他,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喊了一句:"沈总!你心虚的时候,耳根是不是会红?"沈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随即反应过来,这动作简直不打自招,气得他脸都黑了:"林晚晚,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好好干活。"林晚晚看他这个反应心里更确定了几分,得意地一仰头:"看吧,被我猜中了!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她说完见沈砚脸色越来越冷,赶紧识趣地溜了,临走还不忘扒着门框喊了一句:"沈总你别想蒙我,我迟早会查出来的!"
门内,沈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被她甩上的门,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想,这姑娘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可他偏偏就拿她没辙。
林晚晚回到工位,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靠谱。她晚上窝在被子里给金主大人发短信汇报,越写越来劲:金主大人,我今天试探我们沈总了,他肯定认识你!我一说他心虚,他耳根就红了!你们俩肯定是一伙的!对面这次隔了很久才回:没有一伙。林晚晚:那你是不是认识他!对面:不认识。林晚晚盯着屏幕气笑了,指尖敲出一行字:金主大人,你回消息的节奏,越来越像那个沈总了。你俩是不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这一次,对面很久都没有回。久到林晚晚以为他睡着了,手机屏幕才又亮了一下。只有一个字:嗯。
林晚晚看着那个"嗯"字,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她抱着手机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巧合也太多了。可她又说服自己:不可能,金主大人是资助我的人,沈总是我老板,八竿子打不着。她把这个荒诞的念头压下去,蒙头睡了。她不知道,那头的沈砚看着她那条消息,看着那个"嗯"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心里想,林晚晚,你猜得倒是挺准,可惜你不敢往那个最离谱的方向想。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晚化身福尔摩斯,开始全方位调查沈砚和金主大人的关系。她先从张姐下手,旁敲侧击问沈砚的成长经历,问不出个所以然;她又去翻公司内部资料,看看沈砚有没有资助学生的记录,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翻到一星半点。她不死心,干脆去问沈砚本人,见面就问:"沈总,你是不是偷偷资助过学生?"沈砚面不改色:"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我档案里写了资助人?""人事交上来的材料里,顺便看到的。"
有一回她跟着沈砚开会,散会时沈砚走在前面,低头翻找手机备忘录里的资料。林晚晚跟在后头,忽然看见他手机屏幕上闪过一个围巾图片,那颜色质地花纹她总觉得眼熟。她猛地想起来,那围巾好像跟她四年前给金主大人织的那条围巾相似。她心里咯噔一下,张嘴就想问:"沈总你这围巾图片……"沈砚这才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问:"怎么了?"林晚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摇头:"没事,我就觉得这件围巾图片挺好看。"沈砚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走了。
林晚晚回到工位,把那点疑惑写进短信汇报:金主大人,我今天看见沈总手机里一条围巾图片,跟我当年给你织的那条围巾好像。你说……不会这么巧吧?对面回得很快:你记错了。林晚晚盯着"你记错了"三个字,总觉得金主大人在心虚。她不死心,追问:我没记错!那条围巾我织了一个月,围巾的颜色,边角的花纹我闭着眼都认得!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条:那条围巾,被一个经常做慈善的好心人收走了,他说放到私人的慈善纪念馆里。
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她忽然觉得,金主大人这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什么也没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砚那张一闪而过的围巾照片,越想越觉得眼熟。她甚至翻出手机里存的当年织围巾的照片,对着屏幕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跟沈砚手机里的一模一样。她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不会吧……"可她又立刻摇头:不可能。金主大人是资助我的中年大叔,沈总是我年轻老板,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她把那个离谱的念头压下去,又躺下,可这一夜她注定要失眠了。
睡梦里,那个身影又一次靠近她,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是沈砚。她猛地惊醒,窗外已经大亮,她盯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沈砚……金主大人……"她喃喃道,"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个问题第一次从她心里清晰地冒了出来。而这一次,她隐隐觉得,答案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