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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土包子空降豪门职场 其实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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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晚晚第一次进沈氏,心里是发怵的。
她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见过最大的世面就是大学的图书馆。站在沈氏那栋玻璃大楼面前,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可她偏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越觉得自己渺小,就越要挺直了背走进去。
她后来才知道,那天她进公司时,沈砚正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她走进大堂。他看着那个背着旧书包抱着一盆绿萝的小姑娘一步步走进他的公司,心里竟比谈成任何一单生意都高兴。他让助理把她的工位安排得离茶水间近一点,又让人把她那盆绿萝的朝向调好。助理看着这一条条吩咐,忍不住多嘴:"沈总,您对这位林小姐,是不是有点太……"
沈砚打断他:"她是我资助的人。多关照一点,应该的。"
助理心里嘀咕:您资助过的孩子也不止这一个,怎么独独对这个这么上心?可这话他不敢问出口,只能默默应下。
林晚晚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那盆从福利院带来的绿萝在沈氏活得比在福利院还滋润,叶子油光发亮的。她以为是自己照顾得好,逢人还炫耀:"看我这盆绿萝,被我养得多水灵。"沈砚在楼上听助理讲完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想,这姑娘真是没心没肺得可爱,连自己工位上的绿萝被人偷偷换了都没察觉。
林晚晚在策划部待了几天就发现,这个公司除了给自己的工位还不错,其他哪儿哪儿都跟她不对付。那天苏菲路过,把她那盆绿萝从窗边好位置一把挪到墙角阴影里,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土包子养的草,也配占这么好的位置。"林晚晚也不恼,走过去把绿萝搬回原处,头也不抬:"草再土,也比有些人靠脸强。"苏菲气得跺脚走了。林晚晚这才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把那句"你给我等着"又默默念了一遍。
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清楚,在这个全是名校毕业、动辄留学背景的部门里,自己一个福利院出来、靠资助念完本科的实习生,要想站住脚,光靠嘴皮子没用,得靠真本事。所以她把入职一周后拿到的第一个市场方案当成命一样改,改了八遍,连标点符号都要抠。可即使是这样,她交上去的方案还是被打了回来,批语就一行:方向不错,不够狠。
林晚晚抱着那份方案回到工位,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行,嫌我不够狠,我就狠给你看。"她这一晚没回家,在工位上熬了个通宵,把方案推翻重来,数据重新拉,逻辑重新排,连竞争对手的软肋都翻了个底朝天。天亮的时候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把新方案整整齐齐放在主管桌上,自己趴在工位上补觉。
她是被晨会一阵掌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见会议室里沈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这份方案,数据扎实,逻辑狠辣,切入点够刁。"会议室鸦雀无声。沈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晚晚是哪位,叫她进来。"
她一个激灵,赶紧整了整头发推门进去。门一开,满屋子的视线齐刷刷落过来,她硬着头皮走到会议桌前,看着沈砚那张冷脸,心里打鼓,脸上却笑得坦荡:"沈总好,我是林晚晚。"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到沈砚。只见他是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主位,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眉眼冷淡,声音不咸不淡:"你就是林晚晚?"沈砚把她那版方案往桌上一放,扫了全场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这份方案昨天给我的时候,我批的是不够狠。她一个实习生,一晚上就给我改成这样了,你们几个正式员工,谁能做到?"
沈砚打量她两秒,把她那份方案推到她面前,声音变得柔和:"你自己讲讲,怎么一晚之间能改的这么狠?"
林晚晚接过方案,声音稳了稳:"因为沈总您昨天批示说不够狠。我琢磨着,方案这东西落下去是要见血的,瞻前顾后不如一击即中。……"接着林晚晚把自己怎么思考的,怎么拉的数据怎么分析的都讲了一遍。唯独没有讲自己一夜未睡。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大概没想到一个实习生敢这么跟总裁说话。沈砚却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把方案收起来:"这份方案,我亲自带。林晚晚,进我项目组。"
全场哗然。一个刚入职一周的实习生,直接被总裁点名带进核心项目组,这在沈氏集团是从没发生过的事。自从林晚晚进去后,坐在会议室门外工位的苏菲就仔细的听着会议室里的声音,此时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阴的快要渗出雨滴。
散会后苏菲追上林晚晚,压着嗓子警告她:"林晚晚,你别得意。沈总那是看你新鲜,等玩腻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晚晚停下来,回头冲她露出一个标准的笑:"那姐姐可得看好了,看我到底是死,还是活得比你好。"她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苏菲在身后跺脚,心里那口气舒坦极了。
进了项目组,林晚晚才知道什么叫从地狱到地狱。沈砚带项目,要求之高简直能把人逼疯。方案改八遍是常态,数据核对到小数点后两位,连PPT配色都要按他的审美来。组里几个名校毕业的老油条都被折腾得叫苦连天,私底下没少骂沈砚是"工作狂""变态老板"。林晚晚却像块吸水的海绵,别人骂归骂,她闷头学。她白天跟在沈砚身后跑项目,晚上回到出租屋把白天学到的东西一条条记在本子上,再把自己想不通的地方写进给金主大人的汇报短信里。
她给金主大人的汇报短息越来越长,越来越像一篇日记。她写:金主大人,我们沈总今天教我看财报,他说光看利润没用,要看现金流和负债结构,不然早晚被埋。我记下来了,感觉他像个行走的教科书。
沈砚坐在办公室看着这条汇报短信,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很久。他没回,却把这条消息截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里,相册名叫"晚晚"。
他教她看财报那天,现场没有任何其它人。那天会议结束后,他单独把她留下,指着投影上的报表问她:"林晚晚,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林晚晚盯着报表看了半天,忽然指着一处说:"这家公司的应收账款占比太高,现金流可能撑不住,收购价压一压,能省不少钱。"
沈砚难得地抬眼看她,眼底有掩不住的意外:"你才来多久,怎么看出来这个?"林晚晚挠挠头:"我昨晚自己翻您给的资料学的,光看利润会被骗,得看现金流和负债。"
沈砚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暖了几分:"林晚晚,你比我带过的很多老人都强。"林晚晚被这句夸得耳朵发烫,嘴上却还逞强:"那可不,我可是在福利院抢饭抢出本事的人,学东西快。"沈砚没戳破她,只低头继续看文件,心里却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默默补全了。他想,我知道,因为你是我资助的人。
与此同时,苏菲也没闲着。她在工作过程中处处给林晚晚使绊子,开会时抢她的话,方案里偷偷埋雷,连资料都故意给她错版的。林晚晚吃了好几次暗亏,却没一次告状,全是自己咬着牙扛下来,把坑填平,把对手绕开。
有一次苏菲故意把她负责的数据表改成错的,害她在例会上差点出丑。林晚晚当时没发作,会后她花了一整个下午,把苏菲过往三个月的所有数据表从头核了一遍,揪出七处问题,整整齐齐列成一份文档,发给了沈砚。第二天例会,沈砚把苏菲叫进会议室,当众念了那份文档,念完看向苏菲,声音很冷:"苏菲,你经手的数据错成这样,是能力问题,还是故意?"
苏菲的脸白得像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沈砚没再看她,转向林晚晚:"你这份核查做得很好。以后组里的数据,都过你一道手。"
林晚晚坐得笔直,眼角余光瞥见苏菲几乎要咬碎的后槽牙,心里那口气舒坦得像大夏天喝了口冰水。她没告状,她只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到了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这比一百句告状都痛快。晚上她把这事写进短信汇报,语气是掩不住的得意:金主大人,我今天把组里一个使坏的同事揪出来了,她坑我三次,我一回就让她把账还清了。您说我这算不算,用实力打脸?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眼底漾开一点笑意。他回了一句:算。你做得很好。
有一回她跟着沈砚去谈一个并购项目,对方是老油条,一进门就打量她,话里话外都是"沈总怎么带了个实习生来"。沈砚没接话,林晚晚却自己先开了口:"这位先生,我虽然是实习生,但我负责的那部分数据,我敢打包票比您手底下任何一个人都熟。"对方被她这话噎住,下意识看向沈砚。沈砚没否认,反而顺着她的话说:"她说得对,这个项目的财务模型是她做的,你们可以直接跟她对。"
谈判桌上气氛微妙。林晚晚不怯场,一条条数据摆出来,逻辑清清楚楚,把对方几个存疑的点全堵了回去。到最后对方反而客气起来,散会后还专门找她握手:"小姑娘,后生可畏。"林晚晚笑得坦荡:"承蒙夸奖,主要是我们沈总教得好。"她说完偷瞄了沈砚一眼,见那男人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心里那点小得意就又涨了几分。
回程的车上,沈砚忽然问她:"林晚晚,你为什么这么拼?"林晚晚想了想,老实说:"因为有人供我读书,我不能辜负人家。也因为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活得堂堂正正,不让人说我是靠施舍。"沈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晚以为他不打算接话了,才听他说:"你已经很堂堂正正了。"
林晚晚愣住。她没想到这个冷面总裁会夸她夸得这么认真。她耳朵一热,把脸转向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不知道,沈砚那句话不只是夸她,更像是在说:你从来不是靠施舍活着,是我心甘情愿,想让你过得好。
晚上她照例给金主大人写短信汇报,写到一半她忽然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来回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金主大人,我今天跟总裁出差,他夸我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有点奇怪"四个字上停了一瞬,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早点睡。林晚晚盯着"早点睡"看了半天,觉得金主大人今天格外冷淡,瘪了瘪嘴把手机一扣,蒙头睡了。
她不知道,那头的沈砚盯着她那句"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心里翻来覆去地揣摩了一整夜,揣摩得连觉都没睡好。他想,她是不是看出来了点什么。他又想,要是真让她看出来,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