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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场（中） 请勿在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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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杨外科医院。”水橘站在马路边，在手机地图上打下这几个字，点击搜索。
手机上出现几行字:
抱歉，未搜索到此地点
请检查是否有错别字后重新输入
三秒后将为您跳转到主页
“字错了吗？”水橘嘀咕了一声，回看了下刚才蛇形戒的提示内容。
【请立刻回归任务场景:前往枫杨外科医院】
“这也没错啊。”水橘迟疑了下，又在手机上重新输入这个地址，得到的还是相同的结果。
抱歉，未搜索到此地点
水橘：“发布任务把地址先给我写对了啊！”
听到业务能力被质疑，蛇形戒亮起来:
【正在检查文本是否有错别字】
……
【未发现错误】
水橘退出地图，在手机百科里搜“枫杨外科医院”词条。
结果显示:枫杨外科医院是一家福|利性质综合医院，因其特殊性受到官方保护，资料并不对外公开。
底下一行灰字:
“猜你想搜:枫杨外科医院怎么走”
这大数据，猜得挺准。
点进去是条视频，男人指着身后一栋灰色建筑道:“我身后就是枫杨外科医院了，有朋友问要看病怎么走？我实践下来有两种办法。”
“你可以乘坐晚间的4路公交车直达，注意是晚班哦。或者是打出租，有少数本地司机还是知道这里的，至于能不能遇到就看你运气了。”
视频毫无征兆地到此结束。
又是邪恶的4路公交车，想到昨晚的场景水橘背后冒出嗖嗖寒气，幸好早上吃了东西，这点冷意不算什么。
但进任务毕竟是自己的工作，就是再神叨的地方也得去，不去闯一闯欠着的房租可不跟你开玩笑。
赚钱嘛，不寒碜。
经历了昨天公交的事她对坐公交有阴影，除非加钱否则必不可能再坐。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要坐那晚班车去医院，等到那里任务目标都可能都下班回家睡一觉了。
打车的话……
这时一辆车停到路边，留着胡子的中年大叔把车窗往下一摇，问:“看你半天了，要打车?”
“嗯……”
嗯？
嗯!
大叔指指水橘又指指后座。
“上。”
水橘：“我没说要坐。”
“你到哪去，”司机敲了下方向盘，“这么跟你说吧，这一片儿就没我不知道的。”
这也太巧了吧，有点事就立马刷到人帮忙解决问题，霉运触底反弹了？
她好像也没别的选择，索性先问问？知不知道那医院还不确定呢？
“我还有事，再接最后一单就不接了，不上我可走了。”
“枫杨外科医院，”水橘说完重复了一句，“枫杨外科医院去吗？”
司机顿了几秒，朗声道:“上车!”
“你知道怎么走？”水橘犹犹豫豫地打开车门。
“哪止知道啊，刚好顺路。”
“这对吗？”水橘立马警觉：“有这么巧的事？”
话说你不是司机吗？！怎么会顺路去医院啊！
“是啊，就是这么巧。”说着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向主干道。
“这就是缘分。”他故作深沉感慨道。
水橘一头黑线:这巧合也太多了吧。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好吧，勉强算她今天很幸运。
水橘问司机:“地图上怎么搜不到这家医院？”
“搜不到？”大叔笑了笑，“枫医可是我们这顶有名的医院，这都搜不到那就没有能搜到的了。”
“真的，”说罢她把手机地图打开，搜了下枫杨外科医院，点击确定，“不信你……”
手机里传来:准备出发，全程二十三公里，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就像在故意跟她对着干一样。
司机毫不意外道:“我就说嘛，刚才肯定是你手机卡了，现在导航这么发达，什么东西搜不到。”
水橘……
刚才压根搜不到的医院突然出现。
不仅如此，百科上的视频反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蓝白相间的海报。
本院宗旨：生命至上，患者至上。
“枫杨医院竭诚为您的健康服务”
医疗机构类别：综合医院
特别注意事项：排号遵循一人一号，请勿在他人陪同下入院
接诊时间：门诊8:00-17：00，急诊二十四小时
底下是一票好评，大多数是对医院治疗器械，服务态度，医生技术的肯定，但其中也掺杂着某人的刷屏评论：
匿名用户：鱼杏我喜欢你！
匿名用户：鱼杏我喜欢你！
匿名用户：鱼杏我喜欢你！
大顺：第一次来这家医院，导医很热情，挂号也很顺利，医生问诊也仔细，注意事项都讲得明明白白的。
匿名用户：鱼杏我喜欢你！
大牛：带孩子来看儿科，医生很会哄小孩，还送了棒棒糖好评好评。
大淇：手机预约挂号，报告也可以开电子的，不用排长队对我们这种上班族很友好呀。
匿名用户：为什么不理我。你不是说会陪着我的吗？
匿名用户：给差评鱼杏就会看到我吗？
大飞：住院期间病房干净整洁，护士查房也很仔细，有问题按铃很快就来了，本人比较怕黑说留着一盏小灯护士也会满足要求，现在已经恢复好了能吃能喝。
匿名用户:为什么还不理我!
匿名用户:为什么还不理我!
匿名用户:为什么还不理我!
大丽:做核磁时有点紧张，带上耳塞就好很多，医生很温柔哦一直鼓励我来着。
匿名用户：你现在有在看吗？
……
这么疯狂的吗？表白表到医院官方评论下面了？水橘懒得继续往下翻，能确定的是这家医院确实从手机上“复活”了。
是手机卡还是自己出幻觉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当成合理的继续推进任务。
什么都能是假的，只有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奖励是真的，她想。
水橘调整好心态，问:“大叔你为什么去医院呢？”
问完她立马后悔，这不是废话吗？去医院还能是为了什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为时已晚。
司机反而没在意，甚至有点像一直在等人问这个问题那样滔滔说起来：“今早医院打电话来，说我老爹被送急诊了，做儿子的哪有不去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是。”水橘点头表示能理解。
“老头子昨天就打电话跟我说脖子疼，我让他去医院又说没啥事，非要撑着，现在好了硬是把自己拖到急诊去了。”
“能理解，老人嘛。”
“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为了省点钱还非要坐公交车。不识字坐过站了，下车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着急回去，又怕麻烦我也不打电话问，跑路上到处问人被当成疯子送到警察局去了。”
脖子疼？水橘怎么感觉哪里有点熟悉呢？
想罢又摇摇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坐公交车的老人多的是，脖子疼可能是单纯的肩周炎呢？
“警察问他孩子的电话是哪个啊，摇头说不知道。说他没孩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家了，一直问阳光驿站怎么走啊，阳光驿站怎么走啊……”
“丫头，阳光驿站怎么走啊?”司机的话和脑中的某句话重叠，水橘打了个寒战。
这下她没理由否认了，司机口中的老爹正是昨晚跟他坐了同一路公交的大爷。
此时此刻，他正坐着大爷儿子的出租车赶去医院。
缘分，属实有点莫名奇妙了。
司机的话还在继续:
“医院打电话来说老头子颈椎没什么问题，是神经出问题了，得立刻办理入院，我这本来打算拉完客就赶过去，没想到刚好遇上个顺路的。”
水橘哈哈陪笑，下意识绷直了身体，她无疑是有点害怕的。见气氛忽然变得很安静，她觉得不说点什么不好，憋了半天道:
“脖子疼是要提前去医院哈。”
空气中只剩计价器跳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天阴沉沉的，路边的风景在车子高速行驶时也跟着争前恐后地退出视野。
水橘坐在后排消化尴尬，无意识地舔了舔上颚。舌尖碰到时有点疼，应该是刚才吃饭太急烫到了。
好安静，谁来救救我，水橘觉得自己有点不能呼吸了。
车子右拐走上一条新路，绿化带上种满粉色月季，有人在路边拍照。水橘把车窗放下，好让外面的花香和人声飘进来一些。
月季的香味跟玫瑰很像，闻久了感觉鼻尖都会甜丝丝的。
“你也是去看家人的?”路口的红灯转绿时，司机问她。
水橘从放空里被拉回来。
“差不多吧，”水橘挠了挠头，想了想说，“我去找人。”
总不能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去医院找从没见过面的姐姐约会吧……好吧根本谈不上约会。
她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样啊，”司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你看我俩这么有缘，到时候我俩一起进去呗。”
“这就不了吧，”水橘还没研究明白约会该准备的东西呢，“我还有点别的事。”
“有什么事啊。”司机语气平平。
“干嘛这么问？”
“没什么，单纯问问。”
注意到他的变化，水橘问:“怎么了吗？”
“跟你商量个事，”司机像下定了决心般，终于开口道:“车费我不要你的了，能跟我一起进医院吗？”
水橘：！
整句话她只抓住不要车费这四个字，纷乱情绪登时散个干净，只剩下欣喜。
还有这种好事?这还说啥了。
“能跟你一起进医院真是我的荣幸啊！”
——
医院整体是个白色独栋建筑，入口处陈设单调且狭窄，从远处看像漏斗的漏嘴部分，不过是用水泥做的。
漏嘴处挤满了人。
“他们这是怎么了？”水橘问身边的司机大叔，能看出他很慌，手也不住发抖，“还有……你确定没事吧?”
“没事，”他强装镇定道，“只是在排队挂号。”
水橘点了点头，也跟着站在旁边等。
天比上车时要更暗了，没过一会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雨丝斜斜落下，站在旁边的人发丝上粘满水珠，瘦到脱相的脸面向前方。
水橘从手上的袋子里掏出从家里带的那把黑伞撑上。
“你们要一起吗？”她问自己一左一右的两人。
“你自己撑吧。”大叔说。
“用不着，谢谢啊。”左边的人说。
水橘:“好吧。”
她百无聊赖地听着雨水啪嗒啪嗒打在伞面上的声音，一边跟着进入医院的队伍缓慢前进。
最前面偶尔会传来哨声和抽泣声，但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水橘努力踮起脚也只能看到前面的一个个后脑勺。
“那个，我只要陪你挂完号就行了吧？”水橘用鞋尖点了点地，问道。
旁边的声音木然道：“嗯，挂完号，等挂完号就好了。”
水橘：“好吧。”
时间还早，她索性拿出《爱是一种病》，随手翻了一页，摊开放在小臂上学习起来。
大小姐和万人迷的土味情话练习。
大小姐：“俺家老黄牛都懂俺的心思，就你还假装不明白。”
万人迷：“大小姐，我看别人都自称本小姐，不叫俺。”
大小姐：“关我屁事，俺想怎么叫怎么叫，你也得这么叫。”
万人迷：“好吧，但是大小姐，俺们家也没有老黄牛。”
大小姐：“废什么话，叫人买来不就有了？”
万人迷：“那俺现在去买？”
大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懂这句话的意思？装不明白吧！”
万人迷：“是。”
大小姐：“你竟然还敢承认！”
万人迷笑。
大小姐：“换下一个，北边在哪儿？”
万人迷：“哪儿？”
大小姐：“不对！这句你应该接‘这儿呢’，真是笨死了！”
万人迷：“哪儿？”
大小姐：“这儿啊。”
万人迷：“哦哦。”
大小姐：“你故意的吧。”
万人迷：“被你看穿了。”
万人迷：“俺这不是想逗大小姐你笑吗？”
大小姐：“不要给俺嘻嘻哈哈，重来。”
万人迷：“哦。”
大小姐：“北边在哪儿？”
万人迷：“这儿呢。”
大小姐：“那为什么俺看到你之后就找不到北了？”
万人迷：“……”
大小姐：“快点回答我。”
万人迷：“当然是因为大小姐是笨蛋。”
大小姐：“明明是你比较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