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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场（上） 甜蜜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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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水橘发现自己的脸还埋在书里，她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后背传来剧烈的痛意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伤口好像恶化了。
能感觉出身体在任务里脆弱很多，要是以往这种小损伤几个小时就能愈合的。
她走到镜子前面，背过身检查伤口。
【早上好，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在蛇形戒真诚到挑衅的语气里，水橘看到自己肩胛骨上分布着五个青黑色小口子，像五只苍蝇趴在那里。
“这得涂点愈合剂吧。”她自言自语着准备找行李里的强效愈合剂，后又意识到自己还在任务里哪来的愈合剂。
蛇形戒：【这种情况你得去医院】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水橘警惕道。
再说了还没赚到钱呢就要花钱去修理，这未免也太亏了点。
……
别想骗我花钱。
“喂，”她拍了拍蛇形戒，指着自己伤口问：“这算工伤吧，能申请保修不？”
蛇形戒：【不算，不能】
“这不是在任务里受的伤吗？怎么不算呢？”
【只要你能力够强就不会受伤】
蛇形戒冷冰冰地闪了几下，像在无声嘲讽——你太菜了。
水橘失望地收回表情，作势对戒指挥了挥拳：“压力一个新来的？嘶……”
扯到伤口了。
这点小伤又不是不能忍，水橘咬紧牙，故作镇静地拉上衣服。
行呗，还是得多做任务多挣钱。
“什么时候给我新任务？”水橘敲了敲戒指，像个常年混迹在职场的老油条，“你这效率也不行啊，偶尔也积极点，别影响我进度。”
言出法随，蛇形戒秒亮起红光：
【好的】
水橘惊呆了，后知后觉道：“敢情你能决定任务什么时候发？”
她一直以为这戒指只是接收和发布任务的机器来着。
【理论上可以】
“那你也能决定要发布什么任务咯？”
【理论上不行】
“就知道你没多智能。”水橘嘁了一声，听蛇形戒发布下一场任务。
【第四场：周六的甜蜜约会】
【你单相思很久的对象答应了你两天前的邀约，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枫杨外科医院的工作通常很忙，她愿意抽出时间陪你，足见是在给你机会】
【当然也可能是拒绝】
【你知道千万不能搞砸这次约会，充分准备吧】
【医院地址：枫杨外科医院】
水橘低头扣衬衫上的扣子，停了下等蛇形戒继续往下说。
但任务内容显然只有这些。
“就没了？”水橘不可置信道，“这也太宽泛了吧！”
前面几个任务不管是坐车回家还是从爸妈间二选一，都有明确指向。
这个任务却只有个空泛的“充足准备”。那问题来了，要多充分才叫充分？搞砸了又会怎么样？
水橘扣好最后一个扣子，又拿起皮筋扒拉几下，迅速扎了个丸子头。
几撮短发在丸子头边翘出来，水橘用食指把它们塞回去。
思来想去，她对“单相思”的印象还停留在富豪大胆追爱，人工造雪表白那次。
还是个失败案例，无参考价值。
“喂，你知道有什么约会必做的事吗？”水橘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能提高配对率那种。”
【一般不叫配对】
“对哦，说配对太露.骨了。”毕竟楼管跟她解释过这词有暗示的意思。
水橘想想又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讨姐姐喜欢呢？”
蛇形戒：……
“不说话是在装高冷？”
【你手边就有能帮助你的道具】
“这才对嘛，不要老是装不爱说话，很累的。”水橘笑着对蛇形戒道，“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道具啊？”
蛇形戒：……
见诱导无效，水橘改换战术，威胁道：“不告诉我出去就给你扔掉！”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还得靠它吃饭呢。
【你应该在哪里见过一本爱情小说】
想不到这戒指还是个吃软又吃硬的家伙，稍微一威胁什么都往外说。水橘心里小小得意了下。
她当然知道那本爱情小说在哪，不仅知道，昨天她还是读着这本小说睡着的。
【获得道具：小说《爱情是一种病》】
【获得技能：话题终结者宝典】
【这本书里保存着海量冷笑话和土味情话，现学现卖，总有一句能打破尴尬场面，搞浪漫必备】
水橘：“你确定？”
她又不是没看过那本书。
也不好说，可能就是有人喜欢呢？这么想的话她就坦然了。
收拾完出门前，水橘把那本爱情小说也顺手揣进手里印着“幸福牌布鞋”的袋子里。
【该书已存入道具，你不用带着实物】
“这个啊，”水橘攥紧袋子口袋，心虚道：“纸质书带着有安全感。”
———
客厅的吊灯没关，看上去更像是整夜都开着。应该是哪里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闪的。
水橘发现吊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了条绳子，此时正有规则地前后摆动着。
她握住绳子试着拉了几下，绳子上端的结反而更紧，硬拉估计会连带着灯一块拽下来。
绳子在水橘手上时，灯的闪烁频率变慢了。她晃了晃绳子，频率又快起来。
好怪异。
水橘干脆去按掉开关。
可不管按几次灯都不灭，反而恢复了正常的闪烁频率，绳子也缓慢摆动起来。
【未达到任务触发条件，请不要乱动家具】
【已恢复任务场景】
蛇形戒传来警告。
天地良心，我就是想关个灯，白天开着灯不浪费电吗？
“不动就不动呗。”水橘转身去别处。
没错就是她昨晚没去成的厨房。厨房里也没人，餐具整齐地摆在橱柜里，砧板上，灶台上落了层灰。
洗菜池的袋子里放着几根烂掉的萝卜和一坨腐烂的肉，气味实在算不上好闻。
“昨晚的菜不会就是用这种材料做的吧，”水橘捏紧鼻子，“还好没吃。”
说起做菜，这厨房看上去像好久都没人用了，唯一的铁锅锈迹斑斑，不像是做过饭的样子。
但昨晚她亲眼看到妈妈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爸爸也确实吃完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水橘一拍脑门，恍然道：“幻觉，肯定是幻觉。”
这两个字还是太好用了，无痛解决所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
检查完灶台，水橘拉开橱柜，闷了很久的木质霉味窜上来。
柜子里摆满碗盘，她小心翼翼地在一堆易碎物里找菜刀，生怕把这些东西打碎了。
“奇怪了，怎么没有。”搜遍厨房，她发现一件锋利的东西都没有，唯一有点攻击力的怕是那口生锈大铁锅。
出门随身带个铁锅不方便吧，她想。
【请不要乱动家具】
水橘：……
她从厨房出来又找了几圈，客厅里没见到人，准确来说是哪里都没见到人。昨晚还活跃在屋内的爸妈这时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餐桌的托盘上放着三粒药，另外还有一把黑伞和一些零钱。
【是否选择吃药】
水橘第一反应是：又没人在还吃什么药？直接扔了假装吃了呗。
下一秒觉得不妥。不对不对，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万一选不吃又触发彩蛋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跟爸爸玩对视游戏。
反正昨晚也吃了，到这会也没见身体出现什么状况，不差这一顿的。
水橘吃了桌上的药。
果然什么都没发生。
【是否选择带上伞】
水橘二话不说就把黑伞也扔进袋子里。
新闻里说了今天要下雨，爸爸也交代过出门要带伞。
【是否选择拿……】
蛇形戒词都没说完，水橘已经把桌上的零钱拿到手了。
这个没有不拿的义务。
——
叮铃。
粥铺门上的风铃被推开的门碰响，饭香味裹上来。
“你好，吃点什么？”店老板低头炸着锅里的油条，略显敷衍地招呼道。
水橘看着墙上的菜单咽了下口水，从昨晚到现在她只喝了瓶饮料，早就饥肠辘辘了，不管看什么都好吃。
几分钟后，水橘面前摆了好几样粥和炸物。
她捧着碗沿，还没来得及细闻就抓着勺子把米送进嘴里，米香在嘴里一滚，沿着喉咙滑进胃里。
胃里变得暖暖的。
老板走到旁边送餐时水橘指了指蒸笼里的食物问：“老板，这是什么？”
“猪肉笋丁烧麦，”老板瞥了她一眼，“自己点的什么自己不知道啊。”
“烧麦。”水橘自动忽略老板的话，抬手要夹起来尝尝。烧麦皮太薄了，还没等筷子完全夹起来，里面的米就已七零八碎地散到蒸笼里。
她局促地拿了勺子吃，油润的糯米混合咸香的笋再次溢满口腔。
“好吃！”
“那当然，开了十年的老店了，都是早上现包的。”老板说。
水橘又灌了口粥，意犹未尽道：“老板再来五笼！”
【检测到目标正在进食】
【已严重偏离任务内容】
【请立刻回归任务场景:前往枫杨外科医院】
四周升起白光，环境在眼前定格，水橘保持刚才捧着碗的姿势说：“可我还没吃饱！”
“好歹让我吃完吧，不然多浪费。”水橘实在舍不得吃到一半的早点，左右抱右手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嘛。”
【拒绝，请立刻回归任务场景:前往枫杨外科医院】
“好吧。”水橘从桌上起身，周围的人再次活动起来。
她悻悻然出门，只听老板在身后喊：“哎美女，饭钱付下撒？”
水橘又回去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