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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户第二招:狐假虎威 萝卜章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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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脸色变了。他翻到背面，官印边缘印痕发虚，手一摸还有股潮气。
“这不是官印。”书吏抬起头，“这是萝卜刻的！”
观鹿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奴、隶！说了刻木章，非要吃萝卜！
书吏一拍桌子：“伪造户籍文书，该当何罪！”
观鹿脑子飞速转，忽然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上哭腔：“大人，实不相瞒。这文书……确是草民伪造的。”
“手握通天富贵相，竟如此下作！跟我回县衙！”
“草民实在…实在是另有隐情。”观鹿哽咽道，“不瞒大人，草民其实是左府贵人的外室！”
书吏一愣：“哪个左府？”
鬼知道哪个左府。
观鹿手一晃，从空间摸出“左”字令牌，在官吏眼前一晃。
左颂看到令牌眼神都直了。
书吏也大惊失色，竟躬身行了大礼：“不知贵人有何指示？”
能拿到这令牌，此人绝非外室，一定在隐姓埋名替郡王办事。他可不能不懂事，若是能攀上靖郡王的关系，别说县衙，一纸调令奔赴京城也说不准！
观鹿没想到他真认识这令牌，暗暗得意，故作高深。
“我奉命来咱清平县，你懂吧？”
难道要树清平县为典型，变成全朝模范县？他是第一个知晓内幕消息的！
官吏激动得连连应声：“是，是。包在小人身上。”
“事以密成，等我上报贵人有你的好处。”观鹿说着，又指指左颂，“牙子那儿买的奴仆，想请大人一并补张身契。”
书吏面露难色：“办良籍好说，可逃奴查得很紧啊……”
见状财小气细的观鹿加了一两。
两人又扯皮几个来回，只听啪一声，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扣住了桌面。
“十两，不干我们另请高明。”左颂垂眼看着书吏，声音淡漠，“贵人的鞋也不是谁都能提的。”
书吏仰头看去，那狭长的眼里看不出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颤巍巍收了银锭，答应第二天就给办成。
出了茶楼，观鹿很是兴奋，活像只小鹿在蹦跶。
“阿页，你知不知道京中哪位贵人姓左？看书吏反应，应当挺有名气。”
左颂心下烦躁，忍不住刺了句：“都不知姓甚名谁，你倒是会讨好。”
观鹿毫不在意，眉眼带笑地凑上去：“你若是大官，我也讨好你呀。”
距离骤然拉近，高大的男人眼神一躲，又恢复淡漠。
“你怎知我不会做官？”
“做官还会被当抓去当逃奴？”
“那是……”话到半截他又不说了，神色晦暗。
观鹿还沉浸在喜悦里：“阿页，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怎么会有十两银子？”
左颂停下脚步，扶他坐在台阶上。观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凤眼努力睁大，期待他能说出什么赚钱的门路。
“这十两银子是……从你荷包里摸的。”
话音未落他拔腿就跑，把炸毛的叫骂声甩在脑后。
拐过巷口，左颂恢复淡漠的神色，头也不回地出了城。
疾行至城外遇刺的那棵槐树旁，他手放唇边打了个响哨。
林里传出几声鸟叫，像是在回应。
左颂缓步潜入树林，脚踩过枯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树影底下有人。见他现身，一行人利落下跪，有几个五花大绑的，也被按头跪拜。
“主子。”
最前头是他两个贴身影卫，青崖和正阙。原本有六人，遇刺时折了四个，只剩了这俩外出办事的。
“跟那些人一伙的？”
“是，属下已查明，是卫家的死士。”
左颂抬手，手边立刻递上一柄短刃。他走到俘虏面前，弯腰端详片刻。
“你们姓卫？”
俘虏怒目圆睁，抿紧嘴不说话。寒刃划过两腮，伸手一扯，那嘴角就裂到了耳根。
撕心裂肺的哀嚎惊飞一片林鸟，俘虏嘴巴漏着气，血腥又滑稽。
左颂眯眼用刀尖对准牙龈，生生剜掉他一颗槽牙：“还没想起自己主子是谁？”
鲜血喷涌，腮肉狰狞地耷拉到下巴，痛到极点胡乱颤动着。俘虏发了狂，扭身向左颂扑去，被正阙利落地抹了脖子。
左颂摇摇头，接过青崖的帕子，一根根擦拭手指：“不是卫家，继续查。”
卫家家主卫景林，当今皇后的嫡亲兄长。皇帝忌惮外戚弄权，卫家不会自寻死路，杀了同为外戚且风头正盛的左颂。其他太子党倒有可能。
血擦不干净，左颂有些烦躁：“令牌丢了，帮我仿造一个应急。”
“是，主子。这几个俘虏怎么处置？”
“埋了吧。”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出树林。
晃到黄昏散去血腥味，左颂不得不往柳溪村走，心里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
一推门，昏黄的烛火下，桌上摆着碗米粥，一盘炒野菜，纤细的身影坐在桌前发呆，影子随着烛光跳动。
听到动静，观鹿眼皮都没抬，神色有些低落。
一阵窸窸窣窣后，腿边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还在生气吗？”
观鹿声音哽咽：“你，你偷八两就好了啊，为什么偷十两，我白白搭进去二两！”
“十两是一整块，好拿。”
头顶响起抽泣声，左颂慌忙抬头，大颗泪珠滴在了他脸上，砸得他心尖一颤。
微挑的凤目沾上雾气，少了含情添了破碎，美得人心惊。他不知所措地伸手去擦，越擦眼泪越多。
小狐狸丢了二两银子，哭得仿佛天都塌了，伤心地起身要跑出去散心。
左颂轻轻拽住他的手腕。观鹿猛地甩开，泪珠还在往下滑。
“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赚钱有多难吗……”
左颂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这样吗？”
观鹿忽地反应过来，跳上去就要咬他。
个子高了不起吗？虽说190是挺了不起，但他也有178好吗！
被奴儿一闹，观鹿顾不上哭，只感觉肺要被气炸了。
“你给我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