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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户籍没了,但净赚30两 观鹿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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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鹿现在可是正经良民,揣着李旺的户籍文书,大摇大摆进了城。
看了半天,相中了城东一家临街小铺,后院可以住人,月租一两。他软磨硬泡还价到800文,当场拍板。
签契书时观鹿有些紧张,他体质特殊,幸运必定伴随霉运,反之亦然。此番这么顺利,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铺主接过文书,翻开看了一眼,神色古怪。
“你叫李旺?”
“对。”
“你真叫李旺?”
“对啊。”观鹿一脸坚定。
铺主把文书合上,站起来退后一步,关上门冲到街上大喊。
“来人啊,有逃犯!”
真是百密百疏。就这样,观鹿被逮捕了。
县衙大牢。
“李旺,定川府人氏,劫杀过路客商两人,抢银三百两,在逃。悬赏三十两。”
“没错!”观鹿斩钉截铁。
类似的事发生太多,他已麻到淡定了。
“这么说你认罪了?”狱卒有点错愕。
“此言差矣。小民叫李二旺。”观鹿两眼一睁就是瞎编。
“小民是来领赏银的。我哥哥李旺,作奸犯科,已被我大义灭亲手刃了!”他言之凿凿,“我胸前有张路引,上面记录着李旺样貌,官爷一看便知。”
本想乔装改扮再用路引出去旅游,这下倒派上其他用处了。
李旺此人刀疤脸,满脸横肉。观鹿面白无须唇红齿白,绝不可能错认。
狱卒狐疑打量他半晌:“你跟你哥怎么长得一点不像?”
“我随我娘,他随他爹。”
这话倒没说错,观鹿随自己妈妈,李旺随李旺他爹,又没说他妈和他爹是两口子。
狱卒姑且相信,去禀报了县太爷,由观鹿带领去野外挖出尸体,竟真把人给放了。
“带上你自己的户籍,来县衙领三十两赏银。”
回村路上,观鹿跟做梦似的。
赚钱……这么容易吗?就这一下又赚了三十两。
“系统宝宝,我爱死你了~”
走运时,观鹿叫系统宝宝,倒霉时,他会叫系统婊贝。
【宿主别高兴太早,你有户籍领赏吗?】
观鹿瞬间不嘻嘻。兜兜转转,户籍又没了,没有户籍也不能领赏银,再次陷入死循环。
天色渐晚,观鹿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家中,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不出意外,还是野菜糊糊、杂粮粥、腌菜,因为观鹿只留了这些。
左颂靠在门框上,远远望见他就喊:“斋饭好了,施主。”
观鹿算是明白了,这人不是冰坨子,是个毒舌。
不过毕竟是奴儿第一次做饭,观鹿还是陪他吃了顿糠咽菜。
吃饭时左颂随口问:“搞定了?”
“搞砸了。”
观鹿垂头丧气同他说了今日的经历,左颂沉吟片刻开口。
“你去隔壁要个萝卜,我帮你写个原籍文书,刻个章盖上。你再去县衙转户籍,盖上官印。”
观鹿眼睛一亮,扑过去揽住他,亲昵地蹭蹭脸:“你还会刻章?也太超值了!不过你不是会木工吗,为何不刻木章?”
“我想吃萝卜。”
“啊哈哈哈……”观鹿讪笑着松开手,默默坐回去,“此事若成,我给你买一斤…不,两斤猪肉!”
左颂幽幽瞥他,一副“知道我有用就好吃好喝供着不要再给我吃野菜”的样子。
观鹿眼珠骨碌骨碌转。野菜是他亲自挖的。对,没错,野菜是最费心思的食物,绝不是他苛待了奴儿。
还是有些心虚,观鹿埋头吃的很快,一不留神硌到了牙,痛得“哎哟”一声捂住脸蛋。
左颂掰开他嘴巴瞧了瞧:“牙黑了。”
不是吧?难怪这么疼!观鹿背对他偷偷照镜子,后槽牙上果然有个黑点。
“呜呜,我长蛀牙了……”
下次回现代一定要去补牙。
左颂掰过他下巴仔细端详,折了根草棒进去一挑,掉出一粒芝麻。
两人默默看着弹飞到桌上的黑芝麻。
“……你蛀牙没了。”
“啊哈哈哈哈,是啊。”
观鹿认真盯着地面,分析哪一条地缝适合生存。
“你去哪吃的芝麻?”
“在县里很饿,在小摊上抓了一把。”
其实是偷吃了份芝麻虾球来着。
左颂神色复杂:“别去偷了,我会想办法赚钱的。”
“那真是多谢了,啊哈哈。”
翌日一早,观鹿坐上牛车进城,去黑市淘了假的空白文书,买了些纸笔,还买了两斤猪肉,打算给奴儿做萝卜猪肉炖粉皮。
为了方便储存,空间里囤的都是腌肉、罐头、冻干,与古代工艺大相径庭,暂时还是不要拿出来了。
古体字他还不太会写,到家把东西交给左颂捣鼓,自己去做饭。
香味很快飘满院子,观鹿还没做好,左颂已经拿着造好的文书去给他看了。
他粗略翻了下,跟李旺那本真文书别无二致,字迹都一样。
“你会仿字迹?还把文书格式背下来了?”观鹿本来没报太大希望,此刻真是又惊又喜,兴奋地原地乱蹦。
“嗯,我饿了。”
“马上就好!”观鹿笑吟吟掀开锅盖。
锅里的汤咕嘟着,粉皮吸饱了汁,变得透明。肉香混着香料漫出来,勾得隔壁王婶家的狗在院门口直打转。
左颂维持不住淡漠的神色,眼都直了。锅内汤汁浓稠,萝卜跟肉香融合,五花肉被炖得软烂,猪皮颤巍巍晃荡。
他从前经手的事,动辄千万两军饷,数万人生死。没想过有一天会蹲在灶旁,为了口肉费尽心思。
一盆子肉菜上桌,观鹿让他先吃,自己给王婶送去一大碗。
回来发现左颂没动筷,追问许久也问不出缘由。
观鹿福至心灵:“该不会是主子没上桌,你拘着规矩不敢动筷吧?”
左颂撇开眼,唇抿成一条线。
“哎呀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快吃快吃!”怕他继续饿着,观鹿自己先吃了口粉皮,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肉。
左颂下意识张嘴,筷子闯入唇舌间,肉香四溢。他看着观鹿收回筷子继续吃饭,怔怔地抬手碰了下自己嘴唇。
他刚才……用自己的筷子喂?
没有预想中的嫌恶,左颂默默舔了舔犬齿,闷头吃饭。
夜里观鹿照旧睡在地上。左颂的伤还没好全,他虽睡得腰酸背痛,但也没说什么。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左颂夜视极强,精准地捕捉到地上那抹身影,盯着出神。
纤弱的背影在睡梦中瑟缩了下,裹紧被子。左颂坐起身,犹豫半晌,把人轻轻抱去了床上。
翌日观鹿舒舒服服从被窝里醒来,觉得不对,探头发现左颂睡在了地上。
“欸?你伤好了吗?”
“嗯。走吧,去把户籍转成真的。”
观鹿看看窗外,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这小子怎么转了性,肯跟他出门儿了?
小狐狸心情不错,花十个铜板带他坐了牛车。左颂人很热乎,胸肌饱满,观鹿依偎着他睡了半路,下车时眯着凤眼,一脸餍足。
他怕再出岔子,等不急办手续,直接托人见了县衙户房的书吏。
县衙对街的茶楼。
观鹿单手托腮,右手在桌上打着圈,百无聊赖地等书吏散衙。
左颂盯着他被挤成包子的脸蛋,半晌才察觉失态,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话说尔多隆你叫什么名字?”
下定决心给人上户籍了,观鹿才想起没问到真名。
“公页。”
“公邪?”观鹿挠挠脑袋。这么狂霸?听起来像反派。
左颂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两个大字。观鹿歪头看过去,恍然大悟。
“原来页字念xié!那以后我叫你阿页怎么样?”
“我不是叫尔多隆吗?”左颂噙笑打趣。
“哎呀!”观鹿瞪他一眼,收回好脸。
正闹着,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爷,客人到了。”
愠怒的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左颂目送他去开门,对此人变脸的本事瞠目结舌。
“大人您可来了~”
观鹿把人迎进门,让人上了壶好茶,咸甜茶点各来几份,不在多,只要样式最雅致的。
吩咐完一转头,差点气晕过去。
猪队友稳坐钓鱼台,微微颔首算是见过,丝毫没有让座的意思。
逃奴还装上文人了,这是耍酷的时候吗?!
观鹿飞奔过去把书吏让到上座,暗地拧了一把左颂的大腿,低声呵斥:“挪挪你的大腚!”
男人不情不愿地让出位置,垂手立在观鹿身后。
观鹿弓腰递茶,笑得温软:“草民从南边逃荒来的,父母双亡。如今在柳溪村落脚,想在咱本地落户,求大人指条明路。”
书吏端起茶抿了一口:“南边哪儿的?”
他照着假户籍上报了个地名。
书吏眼皮抬了抬,观鹿会意,指尖推过去一两纹银。
那书吏掂了掂银子,拉住观鹿白嫩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
“……大人?”
观鹿全身汗毛炸起,内心咆哮。古代的潜规则如此不加掩饰吗?!
身后男人眼神晦暗,捏紧了拳头。
官吏恍若未闻,抚上那柔软的掌心,反复端详,神色大惊。
“三奇纹?!百年难遇的绝顶富贵纹。三宫饱满,还有主桃花财的三豹纹,你你你……”官吏惊得说不出话。
搞半天是玄学爱好者。观鹿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抽回手:“所以大人,我这户籍……”
“给你办给你办。”官吏把银子收入袖中,接过文书仔细端详。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仔细趴上去闻。
“你这户籍怎么有个萝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