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苦瓜》losememory

35、第 35 章 雪还在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相拥的肩上。

　　贺耀抱得很紧，勒得什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单薄，隔着那件破棉衣，全是硌人的骨头。

　　“贺哥……”什妄的声音闷在贺耀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你先松开我。”

　　“松开你干嘛？再让你跑？”贺耀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

　　“我不跑。”什妄极其虚弱地靠着他，“我腿软了，站不住。”

　　贺耀愣了一下，赶紧扶住他的肩膀。低头一看，什妄整个人都在往下出溜，脸色惨白，嘴唇冻得青紫，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操。”贺耀低声骂了一句，直接弯下腰，把什妄打横抱了起来。

　　“贺哥！你干嘛，放我下来！”什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挣扎。

　　“别动！再动老子把你扔雪地里！”贺耀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抱着他大步朝台球厅走去。

　　……

　　推开台球厅的门，暖气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张野的女朋友小丽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刚才打烊后，张野本来正准备送她回家。结果刚走出门，张野不知道看见了谁，大喊了一声“卧槽！那是大总管吧”，然后就跟疯了一样冲进雪地里去追。小丽一个文静姑娘，大半夜遇到这种事吓坏了，不敢跟着跑，只能一个人退回了店里坐着等。

　　听到门响，小丽猛地抬起头，看到贺耀抱着个浑身是雪、瘦脱了相的人进来，吓得赶紧站了起来，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

　　“贺哥，这……”张野这时候也气喘吁吁地跟着跑了进来。

　　“张野，带小丽先回去。”贺耀把什妄放在吧台后面的折叠床上，头也没回地吩咐，“顺便去对面街的24小时药房，买点退烧药和治冻伤的药膏回来，要快！”

　　“哦哦好！”张野看这架势，赶紧拉着被吓到的小丽往外走。

　　小丽跟在张野身后，走到门口时，还怯生生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什妄，小声问张野：“他……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那是我们大总管，找着了。”张野小声安抚着，拉着她赶紧出了门。

　　门关上，店里只剩下他们俩。

　　贺耀蹲在折叠床前，看着蜷缩在那里的什妄。什妄的鞋已经湿透了，裤腿上也全是雪水。贺耀转身去洗手间端了盆热水，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把脚伸出来。”贺耀蹲下身。

　　什妄缩了一下，没动。

　　“我让你把脚伸出来，鞋都湿透了，你想冻死吗？”贺耀不耐烦地抓住他的脚踝，把那双破旧的鞋子脱了下来。

　　鞋底已经磨平了，袜子也破了好几个洞。脚趾冻得红肿僵硬。

　　贺耀看着那双脚，深吸了一口气，把什妄的脚按进热水里，用手帮他搓洗着上面的泥水。

　　什妄看着蹲在脚边、低头给他洗脚的贺耀，眼眶又红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疼就喊，别在那咬嘴。”贺耀没抬头，但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他拿毛巾把什妄的脚擦干，因为没有药，只能先找了件自己干净的厚衣服把什妄的脚裹起来保暖。

　　做完这些，贺耀站起身，点了根烟，靠在吧台上，看着什妄。

　　什妄靠在床头，手里捧着贺耀刚给他倒的热水，局促得不敢抬头。

　　贺耀抽了半根烟，什么也没问。他盯着什妄那张瘦得脱相的脸，突然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大步走过去。

　　什妄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被贺耀一把捏住了下巴。

　　“你干什么……”什妄声音发虚。

　　“老子忍你很久了。”

　　贺耀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

　　什妄浑身一僵，手里端着的水杯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他没有挣扎，只是一动不动地任由贺耀掠夺着他嘴里的空气。

　　等贺耀终于松开他时，什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微微发颤。

　　“贺哥……”什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抓着贺耀的衣服，“我……我不想拖累你……”

　　“你闭嘴。”贺耀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拖不拖累，老子说了算。”

　　就在这时，卷帘门响了一下。张野拿着药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场景，立马捂住了眼睛：“哎哟我去！我什么都没看见！药放桌上了啊！”

　　说完，又飞快地把门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