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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塞壬(2) 我不喜欢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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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任到底是过来人,仅凭一个眼神就看透了问题的本质,可惜简明一不会给他答案,当场就做贼似的从毛容易手里滑了出去。
一帮人忙到快下午才往回撤,李淮序吐的差点没能维持住人形,倒在车后座上“半死不活”的娇喘——这孩子其实也十分优秀,理论知识丰富,就是实战经验差了点。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从前在学校,这种杀人分尸的场面只在视频和照片上见过,像李扬那种刚实习就已经对巨人观免疫的货,多半是吹牛逼来的。
几个人正讨论刚才的现场,不知道谁把话题突然扯到了楚兰时身上。李淮序瞬间苟了过来,挺直了腰板接过话头:“那可是我偶像啊,我在公大的时候就听过楚检的大名了,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却痛失和他老人家深入交流的良机。”
年仅二十九岁的“老人家”楚兰时:“……”
“哎呦,楚检的大名都传到京城了?”葛晶晶鹌鹑似的夹在后座中央:“你大学那会他应该还只是助理吧?不过他确实有名,前几年好几起轰动全国的大案都有他协助参与,那时候我们内部还流传着一句话——‘流水的检察官,铁打的楚兰时’。”
近几年轰动全国的“XX大学天文台悬案”、“网红森林打卡地‘拼图碎尸案’”以及“新型网络黑客窃取商业机密案”分别由不同检察官审查起诉,但这些案件背后抓住核心证据的都是还在做检察官助理的楚兰时。外人可能不太清楚一个助理的功劳,可公检法内部的人都门清,所以才三年时间,楚兰时就被提前推荐参加遴选,成了屿川检察院目前最年轻的检察官。
角落里的刘欣然挤着脑袋,低声说:“不都说他是靠出卖上司爬到这个位置的吗?怎么到你们嘴里就跟神了似的。”
葛晶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别瞎说,人家属于正常办案好吧。”
刘欣然“啧啧”两声,不以为然:“谁不知道他被任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干掉了卢主任,就算是烈士的孩子也不能这么白眼狼吧,吃了饭就开始砸人家碗了,真是——哎呦我操!”
车子在大雨里猛地急刹,几个人都不及反应,惯性似的齐齐往前扑。刘欣然扑的最恨,直接在副驾靠背上撞成了脸饼,一股热流瞬间就从那俩只会出气的玩意里淌了下来。
“哎我说,你这小同志会不会开车!”刘欣然抬手一擦,擦出了一指尖的鼻血,赶紧抽出两张纸往鼻孔堵。简明一踩下离合器,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所长,雨天路滑,你多担待。”
“所长”——市局刑侦大楼男厕所所长,近期掌管几十号男性生理需求开关的神。
起因是前段时间市局后院的南墙被大雨冲塌,墙后面挨着一小公园,平时人流量还挺大,但这帮群众实在没什么素质,经常在晚上八点公园厕所关闭之后,偷偷从后墙那人形狗洞溜进来跟一帮怨气比鬼都重的加班刑警抢占厕所坑位,还十分不道德的把排泄物糊的到处都是,保安驱赶数次无果,后墙又因为经费问题一直修补不了,只能勉强用几块破板子当 “障眼法”抵御“外敌”,可效果不尽如人意,依旧有一些“被屎尿冲溃理智”的“激进者”溜进来抢茅坑,一帮人民警察被群众逼的没办法,只能选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管理者,举荐此人为厕所所长,每天下班之后负责给整栋楼的厕所锁门。
——说白了就是管屎尿的。
这外号平时叫着倒没什么,此刻从简明一嘴里说出来,颇有一股故意的嘲讽。不过刘欣然正忙着打理那两股鼻血,一时间倒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李淮序这二愣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叭叭道:“听说楚检以前也是要念公大的,最后却去了西北政法,研究生一毕业就考了检察院,可惜啊,差点就能吹自己是他学弟了。”
“老李,”简明一突然打断他,“你看下你那执法记录仪,我刚用的时候好像忘开了。”
这话好似几把刀,在每人胸口都扎了一下。李扬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小子开玩笑呢吧?”
李淮序赶紧打开记录仪看了一眼,指尖飞快的按了几下才松了口气:“录上了,就是不太全,你跟楚检一起去藤廊之前的那一段没有。没事,我这边已经……”
“没他妈什么事!”李扬恼了,“别以为忘记录像是什么小事,少一帧后面都有可能翻出事,回去写五千字检讨,让你不长记性!”
简明一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脚下油门缓缓加速:“成,知道了。”
李扬叹了口气,心说这帮臭小子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都他妈不是好玩意儿,就不能像他一样十项全能干什么都面面俱到吗?服了。
屿川市检察院,第二检察部。
书记员陈杰把毕如权和关芝芝传来的现场记录一并校对打印好,给楚兰时送进了里间的小办公室。楚兰时随手翻了几页,问他:“警方把玫瑰小区的监控同步过来了没有?”
陈杰卡了一下,他刚一直在整理材料,没人跟他提过这事,下意识推了下眼镜片,十分机灵道:“我马上找他们核实一下。”
楚兰时抬头瞥了他一眼:“直接打刑侦办公室电话找他们队长,顺便把走访记录同步一份。”
陈杰点了点头,默默的关上门打电话去了。没一会儿,办公室门又被人敲响,楚兰时头也不抬道:“进来。”
一个身穿蓝灰色衬衫西裤的年轻男人端着咖啡走了进来,颇为悠闲的晃到楚兰时身边,从容道:“我们楚检察忙什么呢?见我进来连个热脸都没有,我这一整天都在惦记你,还亲手做了一杯拿铁给你送来。喏,加了点冰块。”
他将那杯拉出“爱心”花的拿铁放在楚兰时手边,左手撑在桌面上,右手十分随意的搭在楚兰时身后的椅背,微微附身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玫瑰小区?这不是咱们老检察长住的地方吗?案发现场不会是在这里吧?”
楚兰时关掉当前页,长腿在地上一撑,滚轮椅瞬间就向后撤出了好几步远,差点曳的郑崇山一个趔趄。他双手环抱胸前,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郑检真有闲情,还能想起来喝咖啡,不过我不喜欢含有咖啡因的东西,容易伤到脑子。劝你也少喝点,毕竟干咱们这行的脑子不能出问题。”
郑崇山对他这番阴阳怪气不甚在意的“啧”了一声,还十分宠溺的笑了笑。腿往办公桌上一靠,懒洋洋道:“看你最近加班忙坏了吧,今晚我请客,带你去桃花潭新开的日料店吃个晚餐,权当放松了。”
“没空。”楚兰时从蓝色文件框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陈杰”。
“一会儿小关回来了把这东西给她,”楚兰时问,“跟刑侦队联系了吗?东西什么时候能同步过来?”
陈杰一双小眼睛隔着镜片往郑崇山身上一瞟,正色道:“李队长说监控两个小时前就发了,网有点问题,其他资料可能得晚上八点左右了,还没整理好。”
正说着,楚兰时电脑一响,陈杰敏锐道:“楚检,可能是监控从政务系统传过来了。”
楚兰时登上电子政务系统,在那份足有几十个G的文件上点了下载,待看到发送人名字的时候,他指尖顿了一下,才对陈杰说:“催一下毕如权和关芝芝,离岗多久了?”
郑崇山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楚检不要这么凶嘛,对待底下的员工得有春风化雨般的态度,大家都是打工的,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错——晚餐的邀约我就当你答应了,座位我都订好了。”
楚兰时的身高长相是整个屿川公检法系统公认的top1,加之烈士遗孤的身份加持,四年前刚来的时候还引起过不小的轰动。但由于此人常年不苟言笑、公事公办、铁腕强硬,以及曾经“六亲不认”的将自己亦师亦友的上司送上法庭“一战成名”之后,连续多年蝉联 “公检法女婿榜”榜首的楚检察官自此跌落神坛、查无此人。
——不过这却给了一些诸如郑崇山此类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郑检破费了,有这个闲钱和时间不如留给老婆孩子。”楚兰时皮笑肉不笑,“对了,听说嫂子二胎快生了?回头满月了记得通知我,人就算去不了红包也一定到位。”
郑崇山被他怼了个猝不及防,加之旁边还站了个陈杰,虽然这孩子已经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毕竟180多斤的体格杵在那,想无视也不太可能。
郑崇山不着痕迹的咬了咬牙,却还是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丝笑,再准备说点什么,关芝芝突然探了个脑袋进来:“郑检,检察长找您。”
郑崇山有些扫兴地“哦”了一声,把那杯拿铁往前推了推:“这次就当品尝一下我的手艺,下次给你换鲜榨果汁,好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已经施施然出了办公室,楚兰时立刻连咖啡带杯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小关进来。”楚兰时说:“过来我电脑这盯着监控,小陈辅助。”
此刻已经临近下午六点半,好不容易获得准点下班旨意的两位同志纷纷“痛心疾首”。关芝芝美式抱头“嗷”了一声:“楚检,我去打肉毒的钱单位能给报销吗?”
楚兰时直接把手机给她丢过去:“肉毒没戏,晚饭我可以替政府买单。”
毕如权正好踩着这句话进来,猴似的窜了过去,抢着闹着要吃对面那家米其林。楚兰时拎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头也不回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权当造福纳税人。”
几个小年轻高呼“万岁”,十分不客气的开始激情下单。
“新西兰帝王鲑,我要这个,再来个蜗牛茶碗蒸,甜品我要个闪电泡芙。”“这么点够吃吗?给我来个油封鸭腿,有油泼面吗?”“妈呀老毕你是哪冒出来的土狗,出去别说咱俩认识,小陈要什么?”
三个人“洋洋洒洒”的选完,一看金额差点吓得脑干出血。楚兰时面无表情的抽回手机,又点了几杯饮品,等输入完支付密码,才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就点了你们自己的?”
看着对面那三个愣头青菊花一紧的样子就知道答案,楚兰时:“……”
两千多的晚餐,居然连他一口吃的都没有。
关芝芝试探问:“楚检,要不我请您吃个吉祥馄饨?”
楚兰时嘴角一抽,没什么意见的扬了扬下巴,他正打算过去看两眼监控,“砰”的一声大响,一道人影破门而入,直接冲到关芝芝眼前。楚兰时当即长腿一跨挡在两人之间,寒声道:“郑崇山,你要干什么?”
郑崇山满身怒火的去而复返,冷笑道:“你不如问问你底下的人,多大的胆子还敢假传圣旨?检察长一下午都不在单位,她是撞鬼了在梦里遇见检察长叫我呢吧?“
楚兰时立刻品出了其中含义,居高临下道:“小姑娘年轻不懂事,郑检跟她计较什么?”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马上就是晚高峰,郑检是打算留下来跟我们第二部一起加班了?”
郑崇山伸手点了点关芝芝,暗含警告的眼神将她上下一扫,楚兰时态度强硬的将她推到身后,郑崇山咬牙,冷笑一声离开了。
关芝芝面皮发白,好半晌,才小声说:“楚检,我……”
“不用理他。”楚兰时朝另外那俩“场外观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俩去楼下等外卖。随后在关芝芝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问她:“馄饨点了吗?是想饿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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