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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塞壬(10) 我只是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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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谁啊?”简明一忍不住问:“一身带钻的衣服,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那头发硬的都能扎水果了,你从哪认识的那傻逼?”
楚兰时显然没心情提焦杭宇,只随口道:“之前一个案子的当事人——给李扬打电话问下现场情况。”
简明一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显然还想对刚才的傻逼刨根问底,但又见楚兰时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没忍住哼了一声,心说等我回头再好好盘问你。随即就听话的给李扬去了电话,可惜打了几遍都没人接,又打给葛晶晶他们,一水的没接通。
“哎,我了个,见了鬼了。”简明一嘟囔了一声,楚兰时直接靠边停车,摸出手机打给了毕如权。
“喂楚检!我这会儿正刚跟治安大队的申队长碰上,已经开始......”
楚兰时打断他:“小关带老常他们过去了吗?......好,我知道了,交给申队就行,你直接跟李扬他们去市局。我可能得很晚才去,对,没事,刑侦队的楚,简明一跟我在一块,嗯,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简明一问:“咱们现在不去现场?”
楚兰时“嗯”了一声,低头发了几条消息出去:“常主任带了技术队过去,小关他们也都在现场。”
“那你刚说我们晚点回去。”简明一看着他,“是还要去哪吗?”
楚兰时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什么,半晌没吭声。
简明一知道他是个不怎么爱多说的性格,忍不住想缠他一下,于是叫道:“喂!”
“......”楚兰时终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斜睨他一眼,“跟谁喂呢?没大没小。”
简明一翻了个白眼,晃着脑袋道:“行,你有大有小,你的行为能力堪比联合航空175,你是这个。”
说着朝楚兰时出了个大拇指。
“拿我跟恐怖分子比?”楚兰时眉眼一压。
简明一才不怕他,“嘁”了一声。
楚兰时冷哼:“不是你说想让我申请换个大吉普?”
不撞坏哪有理由换车?不换车怎么秒提速一百八?!
简明一:“......”他心说我确实看不上你们单位这破吉利,但也没说让你玩命往上撞啊?
“你连人家是不是凶手都不确定,万一只是个来凑热闹的别的什么人呢?”简明一转过来曲起左腿平放在座椅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说:“不是,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猛呢?嘶,撞得我差点把内脏吐出来了。”
楚兰时怔了一下,突然伸出两指朝他勾了勾:“过来。”
简明一揉着胸口的手一顿:“干什么?”
楚兰时坐起来,拽着他胳膊往过一拉,手在他身前身后按了几下,认真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简明一被他这一举动搞得耳根唰的就红起来了,胸口突然一片燥热,吞吞吐吐道:“啊,其实也......其实我真的好难受啊,咳咳,咳!我感觉......我的肺,还有我的......肝儿......咳咳,都,都不太......嘶!哎你干嘛呀?”
“还能演戏,看来没撞出内出血。”楚兰时将他来回扭动的上半身按回原位,似笑非笑道:“不过就是演技太拙劣了,跟现在那帮流量明星们师出同门吧?”
“你还知道流量明星啊?”简明一实在惊讶于这几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当即就忍不住大笑起来,“你除了上班健身看书以及看你那文艺片之外,什么时候还多了这种爱好?”
“昨天。”楚兰时还挺得意,伸手打开车载蓝牙,“请你听首歌。”
简明一更想笑了,然后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这不是邱拾的《风》吗?”
“嗯哼。”楚兰时挑了挑眉,“你听过?”
音响里的男声非常清朗,曲调也很明快,主歌正好唱道:“晚风托着声响,灯海漫过肩膀。我携一腔热望,奔赴舞台中央。”
旋律逐渐向上,随后缓缓落下直至平缓,副歌的一段rap紧随而至:“向着光,踏过人海风浪,歌声扬,赴一场远方,眼底藏,不灭的清朗,等星光落我手掌。”
小提琴悠扬的曲调盖住了架子鼓的狂浪,让人听着就能感受到一种对美好未来的期盼。
“我记得这是邱拾出道的第一张专辑《风遇晴川》里面的主打歌。”简明一说:“他当时就是靠这首才爆火的,之后连续三年又出了两张专辑,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火。”
“他的歌你都听过?”楚兰时将音量往大调了点,可惜这音响实在有些年代久远,偶尔一段滋滋电流声淌过,跟贞子马上要爬出电视剧的阴冷简直没区别。
简明一心说还好他这个雄性动物阳气重,要不然都压不住这突然冒出来的阴间间奏,点头道:“我们‘四人/帮’几个哥们都喜欢他,有个富哥还买了beosound专门放他的歌,只能说他火成这样是有一定道理的,歌确实不错。”
楚兰时问:“那你听完他的歌,感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明一不明所以,登时乐了,“我又不追星,只单纯听个歌而已,为什么要去研究他这个人?”
楚兰时顿了顿,正色道:“因为他死了。”
——因为他死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将屏幕举到简明一眼前,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说:“DNA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确认死者就是邱拾。”
有那么两秒简明一觉得自己脑子空白了一下。说不上惊讶,也说不上意外,毕竟从今早到现在,大家都默认了死者的身份。只是现代刑侦技术这种东西吧,人内心的怀疑是一回事,确切的证据一出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白纸黑字大红公章摆在眼前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震荡了一番——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邱拾更像是个经常活跃在他们生活里的网友,不管是周围的同学朋友,还是经常在网上刷到的那些切片视频,都或多或少会跟邱拾沾边。
哥们还是太火了。简明一心想,可惜了。
“玫瑰小区、洒金桥、二号线钟楼地铁口人行天桥、护城河下游段以及你们单位后面的城市文化公园。”楚兰时说:“已经在这五个地方找到了所有被肢解的肢体,相互之间的距离最远也就2.8公里,都是闹中取静的位置,且凶手极有可能是邱拾身边某位比较亲近的人。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简明一想了半天,终于呼了口气,摇头道:“目前的已知线索不多,连监控都不帮着我们,除了前期我们分析的那些,其他的......我想不出来。”
楚兰时不由莞尔:“你不是007吗?还有你不知道的?”
“......”简明一当即一脸黑线,心说我只是007又不是福尔摩斯,这要是徒手抓凶你看我0不007?
楚兰时不经意间扬了下眉:“所以,我们就要想办法去找其他线索了。”
简明一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楚兰时问:“彩伢有跟你联系吗?”
“还没呢。”简明一摇头,突然皱眉道:“我现在都有点不太确定她会不会跟我......”
“会。”楚兰时打断,“从她的行为举止以及向你透露的那部分信息来看,她跟邱拾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要好的朋友。试想,如果是你的朋友出了事,虽然你迫于领导的威胁和压力,但你内心会不想早点查明真相吗?”
简明一轻轻的点了点头,楚兰时温和道:“所以,她......”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简明一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霍地抬头看向楚兰时,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简明一按下接听键:“喂。”
听筒里传来一阵胆怯谨慎的女声:“喂,您好,请问是简警官吗?我是陈艾玲......”
十分钟后,公务车停在红专南路的一家便利店门口。
已经深夜十一点,24小时便利店内灯火明亮,除了正忙着给关东煮锅里加汤的值班营业员偶尔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偌大的店内空荡荡的,如果不是专程过来找人,其实很难发现客区的拐角处还坐了一个身形消瘦的女生。
陈艾玲戴着黑色棒球帽,巴掌大的脸只需要一个黑色一次性口罩就遮得严严实实,她穿着一身低调休闲的运动款短袖长裤,低着头看向桌面,两只手放在大腿上不安的抠着,整个人拘谨又紧绷,宛如一只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得从原地展翅飞走。
门口一阵的风铃声响起,紧接着就有语音播报“欢迎光临”,陈艾玲猛地抬起头,就见两道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那位长相十分斯文的男士似乎一眼就看见了他,转头朝身后的简警官说了句什么,简警官一抬头,才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陈艾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看看简明一,又警惕的看了眼他的同伴,嗫嚅道:“简警官......这位是......”
“第二检察部楚兰时。”楚兰时从口袋取出证件举到她眼前,他看出来女生的胆怯和害怕,温和道:“你们先聊,我去买点东西。”说完就转身直接去了吧台。
陈艾玲盯着那道背影欲言又止,简明一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下,拉出椅子示意她坐,开口道:“不用紧张,楚检察官和我们一起负责这件案子,你下午跟我说的那些,除了我和他,暂时没别人知道。”
陈艾玲似乎不放心,十分不安的握起拳头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都没能缓解那股直白的紧张。简明一问:“你是不信任司法,还是不信任司法人员?”
陈艾玲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我是......”
“你是怕什么吗?”简明一尽量学着楚兰时方才的语调,让自己显得温和一点,“公司、老板、同事,还是真的怕司法人员?”
陈艾玲呼了口气,终于抬头看向简明一,说道:“简警官,我今晚能打电话给你,就是很信任你,不过我,我确实不怎么信任......”
她说着,眼神不经意瞥向正在吧台付款的楚兰时,意有所指。
“你认识他?”简明一有点诧异,不过好在陈艾玲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认识。只是我对穿这种制服的人有点,有点害怕而已。”
检察院的制服多是蓝衬衫蓝领带黑西裤,胸口别一枚检徽,楚兰时一般出外勤其实很少穿蓝衬衫,都是白色衬衫加黑西裤,配一条蓝色领带,连检徽都没戴,不知道陈艾玲为什么会这么说。
简明一不明所以,问她:“害怕?怎么说?”
陈艾玲咬了咬下唇,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下意识的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简警官,我今晚找您过来,是有一些事想要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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