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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教主又来了 ...


  •   噬焰教的教主,梅露辛见过一回——就在灰榆城的正厅,他逼她亮了火,末了笑一句"有意思",转身走了。
      这一回,他走过来。
      那天下午,梅露辛在山下围场外蹲着看菲兹扫地。教主从林子里走出来,一身黑袍,袖口绣一道暗红的边,像火又不太像火。
      "又见面了。"他在旁边石头上坐下,"听说山下卖了纸,又听说你把围场拆了。两件都妙。"
      "妙什么。"
      "妙在,一件是安罪,一件是拆罪。"教主说,"先替你安一个罪,再卖给你销罪的办法——一进一出,钱赚两遍。安罪的不花本钱,销罪的也不花本钱,两头的钱都进同一个口袋。"
      他笑起来,笑得肩膀轻轻抖。
      埃莉诺在稍远处低声说:"这种笑,我宫里那些要办人的人也有。笑着,就把人办了。"
      教主笑了好一阵。
      "你算得倒清楚。"梅露辛说。
      "我看了一千年。"教主说,"这套把戏,闭着眼都算得清。"
      梅露辛皱了皱眉:"你一直说你祖上。你祖上是谁?"
      教主往前探了探身子。
      "千年前,碑上第三个位置,本来是有名字的。"他说,"我祖上,就挨着那个位置。"
      "守者?"
      "看门的。"教主笑了笑,"可他嫌看门太苦、太寂寞,又看不见尽头。他想找一个办法,让自己永远待在那个位置上,不用交班,也不用死。"
      "什么办法?"
      "他动了门后的东西。"教主说,"把自己往'噬灭'那边接,把别人的命和脸一笔一笔往自己身上收。那是人类离永生最近的一次。"
      梅露辛后背一凉。
      "后来呢?"
      "后来他没走成。"教主说,"名字被抹了,人没走透,也没死透,剩下半张脸,困在门里。我祖上抹名字那天,门响了一声。"
      门里那道半张脸。梅露辛全都对上了。
      "你今天来,是要替他走完?"
      "他没走完,我接着走。"教主站起来,拍了拍袍子,"我要的,是在守者那个空位上,落下一个永远摘不掉的名字。他当年没落成,我来落。"
      "你?"
      "总得有个名字。"教主说,"你不是嫌看门苦吗?落了我的名,门我替你看,你安心去吃你的羊,多好。"
      "你看的是门,"梅露辛冷冷道,"还是门后头那东西?"
      教主笑而不答,往城北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缝,最近宽了。"
      他走到缝跟前站住,没伸手,没靠近。
      缝里的黑忽然多了,是涌——黑从缝底往外翻,翻到地上就铺开,比往常快一倍。
      "他站在这儿。"朱利安报,"缝认人了。血脉那道,只认你。这道缝,认守者位上的根。他是初代那一支,血能引动。"
      菲兹蹲下来,两根指头在岩板边上一摸。
      "这个铭文,跟围场锁上的……一套。"他说,"打锁的那一族,也打过这个。"
      "同脉。"朱利安已经比完了,"围场锁的收尾铭文,跟缝口的收尾铭文,出自同一双手。那双手替圣廷打过锁,也替圣廷开过缝。"
      梅露辛没说话。锁是关人的,缝是放人的,末尾那一下回手,分不出两样。
      加百列站到最前面,光从掌心铺出去,压在那一片黑上。波比冲过去把凑过来看的地精往后拨,黑撞到她身上,碰上去那半截先散了口,往后退了半分。
      菲奥娜一剑剁在岩板上老铭文最密的一段,白口子这一段,黑退回去三分。梅露辛五指往里一拢,那一圈黑跟着往回收,收到缝口就没了。
      教主在旁边看着,又笑了。
      "妙。你们三个,一个砍,一个收,一个挡。"他说,"配合得像是练过。"
      "没练过。"
      "凑巧凑了三回,就不是凑巧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那张假纸,你留着。哪天有人拿真的来,你拿假的比一比。"
      他走远了。
      "他说的永生,"梅露辛问,"什么意思?"
      "把人往噬灭那边接,靠收别人的命和脸,让自己永远不死。"朱利安说,"他祖上没走成,他要接着走完,落成那个永久的名。"
      卢西恩在后头开口:"本少爷家那本老书可不这么写。永生这路,古来没人走到头,半道上停下的,全都犯了禁,名字得从书上抹。本少爷家那本书末页空着一块,就是给抹名留的。"
      "什么禁?"波比问。
      "书脊上拿红笔圈着的那条,不许做。"卢西恩说,"本少爷家那本,圈了三百年没敢碰。他家祖上偏要试,名字就给抹了。活该。"
      梅露辛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缝。
      "本龙不管他祖上。"她说,"本龙只管这道缝别再宽、那个空位别被人落了私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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