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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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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尘阁求归路,情义两踌躇
高濂锒铛入狱,府邸被封,往日门前车马喧腾,一朝化作尘土。
可朝堂盘根错节,他多年经营培植的门生同党,并未尽数倒台。明面上不敢再公然作乱,暗地里却散布流言,混淆视听,四处为高濂鸣冤,把一桩桩贪腐罪行,歪曲成官员之间相互倾轧的派系斗争。
苏砚洗清全部弹劾,官复原职。只是经历这一场劫难,他再无从前的一腔热忱。深知朝堂之内,黑白从来不是泾渭分明。步步如履薄冰,一言一行皆有人窥探。
温策以新科举人的身份,入衙门做幕僚。寒门出身,无世家靠山,在一众老吏之间处处谨慎,亲眼见识官场上的圆滑推诿,尝尽仕途的世态炎凉。
御史府中同样不得安宁。傅绾当初数次插手外事,被府中部分长辈诟病女子多事。父亲既要审理高濂一案的后续,还要应付朝堂之上的口舌,府内家事朝堂事缠作一团,傅绾也被诸多规矩束缚,少有机会再随意踏出府门。
京城另一边,望江阁。
高濂垮台,笼罩在楼阁之上的一层威压散去,可燕玉并未觉得安稳。
她本是家道败落才沦落风尘,见识过高官权贵的虚伪狠毒。此番卷入朝堂风波,险些丢掉性命。她心里清楚,望江阁这销金窝,看着锦绣繁华,终究是泥潭。今日有高濂,来日还会有别的达官贵人,把她当做消遣的玩物。
这日黄昏,暮色漫过雕花窗棂。燕玉独坐窗前,拨弄琴弦,琴声清寂,少了往日待客时的婉转逢迎。
沈无赖如约登门。
没有喧嚣的宾客,房中只点着一盏柔和烛火,案上摆两盏薄酒,几碟小菜。
燕玉停下指尖弦,抬眼看向来人。
“公子今日前来,是想听一曲,还是仅仅路过闲坐。”
沈无赖坐在对面,褪去平日嬉皮笑脸,神色难得郑重。渡口雾色的相救、府门前那场凶险阻拦,一桩桩在心底盘旋。他对燕玉动心是真,可心底也横亘着现实的鸿沟。
他只是烂泥巷长大的市井闲人,无官无爵,钱财微薄。而燕玉身在风月,赎身需要一笔不菲银两,就算赎出,往后世人的闲话、旁人指指点点的眼光,亦是绕不开的坎。
“我想过替你赎身。”沈无赖坦诚开口,“只是我囊中浅薄,拿不出足够的银子。就算真把你接出去,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安稳。”
燕玉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却并无半分怨怼。
“公子不必为难。我也知晓其中艰难。我并不奢求一朝便能脱离俗世,也不敢妄想公子能将我接离此处。只是我不愿永远困在这望江阁,任人摆布。我想要寻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她心中早已有盘算。这些年在阁中,靠着宴饮应酬,悄悄攒下了一部分私蓄。想等攒够银两,自行向老鸨求取脱籍文书。离开京城,去往江南小城,寻一处安静院落,以弹琴教习女子乐曲度日,远离京城官场的是是非非。
“江南。”沈无赖低声重复二字,心口微微一沉。若是她南下,又将又是一场别离。过往那些女子,大多都是相逢热闹,终要各自天涯。
“京城纷乱不休,于我而言,离开,或许才是最好归宿。”燕玉举起酒杯,浅浅饮下一口,“承蒙公子有心,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便够。不必被情义二字困住。”
沈无赖端起酒盏,酒液微凉。他见过太多别离,温晚卿归江南,楚苓游走山野,凌绛浪迹江湖。如今,燕玉的前路,也指向远方。
正闲谈之间,楼下忽然传来吵嚷。
高濂残存的党羽,记恨燕玉当初泄露密事,怀恨在心。不敢明着动手,便唆使地痞流氓,跑到望江阁门前闹事,造谣诋毁燕玉名声,百般刁难,要逼得她在京城无处立足。
砖头瓦块扔向楼阁大门,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燕玉眉头微蹙。人虽下狱,余祸依旧缠上身来。
沈无赖立刻起身:“你留在屋内不要出去,楼下交给我。”
他推门下楼。烂泥巷长大,对付市井地痞,正是他最熟稔的事。没有官威,不靠钱财,凭着一张利口,再加几分打架的狠劲,和一众地痞周旋对峙。
消息很快传到苏砚耳中。苏砚深知这是余党借机报复,不愿无辜女子遭此牵连。便叫温策带着官府差役赶来,驱散闹事的地痞,并且特意派人,短暂看守望江阁门口,杜绝再来滋扰。
风波暂时压下,可流言已经在京城街巷悄悄散开。关于燕玉的闲言碎语,愈演愈烈。
夜深,沈无赖再次回到楼上房间。
烛火摇曳,映着燕玉淡淡的眉眼。
“看来,我想要安安稳稳留在京城,已是不能。”
沈无赖沉默片刻。他心里万般不舍,却明白,强行把人留在这是非漩涡的京城,反而是将她推向险境。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片片落叶。人世间相逢,大多难得圆满。
第三十六章完
第三十七章预告:
燕玉筹措脱籍,定下南下江南的行期。沈无赖内心煎熬,一边是京城的好友市井,一边是动心之人。苏砚忙于肃清高濂余党,朝堂博弈依旧激烈。离别将近,望江阁最后的一夜,二人剖白心事。码头再遇秋风,迎来又一场告别。
第三十七章阁中辞旧梦,秋风又别离
流言如细密冷雨,漫过京城的街巷。
高濂的旧部不敢再动用官面手段,便专挑市井之间散播闲话。把燕玉告密之事扭曲渲染,编造许多不堪传闻。望江阁的客人,也因此少了大半。老鸨虽不敢苛待燕玉,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
燕玉没有慌乱消沉,加紧清点这些年暗中积攒的私财。金银首饰,零碎银钱,一一整理,凑齐脱籍的赎金。
她已经托人打探好行船,三日后,运河便有去往江南的客船。一旦拿到脱籍文书,便即刻动身离开这座是非缠身的都城。
消息传到沈无赖耳中,心口沉甸甸压着一块石头。
白日依旧在烂泥巷照旧过日子,帮邻里调解琐事,蹲墙根晒太阳,只是少了往日那份没心没肺的洒脱。苏砚瞧在眼里,也不多劝解。人世间情字最难,旁人说再多,终究要自己熬过去。
温策忙于幕僚公务,时常出入官署,见识朝堂层层盘绕的利害,愈发懂得,很多心意,终究拗不过现实。
离别前一夜。
沈无赖买了一壶上好的米酒,拎着几样精致点心,再赴望江阁。
今夜燕玉推掉了所有应酬。整座阁楼的这一间厢房,只留他们二人。窗棂敞开,秋夜的晚风穿堂而入,吹动纱幔,烛火明明灭灭。案上古琴横放,没有弹奏热闹的宴乐,只余一室安静。
“明日,便要和老鸨谈脱籍之事。若是一切顺利,后天拂晓登船南下。”燕玉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的秋叶。
沈无赖拧开酒壶,将两杯酒斟满。酒香淡淡散开。
“真的决定不再留一丝余地?”
燕玉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摇了摇头。
“留在京城,流言不绝,余党虎视眈眈。我一个脱籍女子,无家世庇护,早晚还要再卷入风波。江南水乡安稳,我寻一座小城,开课教女子抚琴,便足以安度余生。”
她转过头看向沈无赖,眼底藏着真切的动容,也藏着清醒的克制。
“渡口那日,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我早已葬身高府。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只是公子,你生于市井,自在散漫,而我满身风尘过往。就算抛开钱财世俗,我也不愿往后的日子,日日活在旁人指指点点之下,消耗掉这点相逢的暖意。”
沈无赖端起酒杯,指尖微微收紧。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一番道理。
他想护她,却给不了安稳的庇护;想留住,却没有能力隔绝世间流言。一腔心动,终究抵不过现实重重阻隔。
“我懂。”他长长叹息一声,“不强留你。江南山温水软,是好去处。”
二人举杯,轻轻相碰。杯中米酒微凉,入口淡淡苦涩。
那一晚,燕玉弹了一曲。琴声凄清悠远,没有欢歌,尽是相逢又别离的怅惘。沈无赖静静坐着,一言不发,认真听完整首曲子。没有轻薄调笑,没有虚妄许诺,只是安安静静陪着,珍惜这最后一夜相处。
长夜缓缓流逝,烛火燃短,窗外天际微微泛白。
天快亮了。
沈无赖起身作别。
“后天码头,我来送你。”
燕玉颔首,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落泪。
两日后拂晓,运河码头。晨雾依旧如初见那日一般,白茫茫笼罩河面。
燕玉已经办妥脱籍文书。褪去了望江阁那一身艳丽绯红罗裙,换上一身素净青布衣裙,简单挽起发髻,只别一支素银簪子。没有歌姬的艳艳风华,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清净淡然。小小的行囊背在肩头。
沈无赖早早等候在码头。没有带贵重礼物,只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包防潮的药草,路上风寒可用,还有几张他亲手画的简易水路简图。
“路上风浪多,多加保重。到江南,寻一处心安之地好好生活。”
燕玉接过布包,指尖相触,一瞬便分开。
“公子也多珍重。愿你往后,岁岁平安,得遇称心之人。”
登船的号角响起。
客船的船工催促乘客上船。燕玉转身,踏上跳板,走上甲板。她立在船头,隔着蒙蒙晨雾,遥遥回望岸上的人影。
船桨划入河水,船只缓缓离岸,顺着运河水流,慢慢向远方行去。
沈无赖站在岸边,久久伫立。秋风卷起地上枯黄落叶,绕着脚边盘旋。船只越来越远,小小的青色身影,一点点消融在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又一场相逢,归于别离。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砚与温策静静站在他身侧,没有出言打扰。
京城的风波还远远没有落幕。高濂入狱之后,朝堂清算才刚刚拉开大幕,还有无数暗礁暗流,等着他们去面对。
第三十七章完
第三十八章预告:
燕玉远去江南,沈无赖沉淀心绪,重新回归市井生活,心底却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朝堂之上,高濂狱中翻供,反咬苏砚,掀起新一轮风波。温策深陷官场倾轧,进退两难。傅绾在家中,面临家族安排的婚事,身不由己。
第三十八章狱中翻供词,各困局中人
运河的烟波散尽,燕玉所乘的客船早已消失在水天尽头。
沈无赖在码头立了许久,秋风把他的衣衫吹得冰凉,才慢慢转身回城。
回到烂泥巷,日子仿佛又退回往日模样。依旧在街巷闲逛,帮邻里调解纠纷,蹲在街边和贩夫走卒闲谈说笑。旁人看他,依旧是那副散漫无所谓的市井模样。
只有夜深独处之时,渡口那抹素青的身影、望江阁烛火之下的琴声,会悄然浮上心头。那一场雾里的艳遇,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相守的结局,只留下一段干净却遗憾的回忆,沉在心底,不轻易对外人提起。
苏府之内,朝堂传来令人始料未及的消息。
关押在诏狱的高濂,忽然当庭翻供。
原本账册、人证俱全,罪证确凿。可他在狱中串通旧部,重金买通狱卒,翻改口供。一口咬定所有贪腐账册,全是苏砚为铲除政敌,刻意伪造构陷。还罗列出一堆似是而非的说辞,把科场舞弊、码头截拿账房,通通说成苏砚一手策划的圈套。
消息传入苏砚耳中时,他正在案前批阅卷宗,手中毛笔“嗒”的一声,墨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大团黑迹。
“他竟敢如此倒打一耙。”
高濂在朝中经营多年,旧党势力盘根错节。一众同党抓住翻供一事,纷纷上书,请求重审全案。朝堂之上吵作一团,原本尘埃落定的案子,再度被搅动得浑水滔天。圣上下令,另派大臣重新复核此案。苏砚再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这一回比上次更为凶险。上次只是被弹劾私交市井,如今直接被诬陷伪造罪证,乃是欺君重罪。
温策身为苏砚身边的幕僚,首当其冲受到波及。不少官员借机发难,斥责他寒门举人,攀附苏砚,参与构陷高官。
衙门之中,处处皆是冷眼与排挤。往日虚与委蛇的同僚,纷纷避而远之,还有人暗中搜集他的言行,想要抓把柄罗织罪名。
温策本怀着一腔理想踏入仕途,盼着能够为民做事。可接连见识科场阴谋、朝堂诬告,满心抱负,处处碰壁。深夜独坐书案,看着案头圣贤书卷,满心茫然。一腔热血,一点点被现实浇凉。
“明明真相摆在眼前,只因为权势派系,黑白便可以随意颠倒。”他对着苏砚低声叹息。
另一边御史府,傅绾也迎来属于她的枷锁。
风波稍稍平息之后,家中长辈便提起婚事。御史大人官居要职,儿女婚嫁,从来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朝堂之间的联姻筹码。家中已经定下人选,乃是一位世家公子,家世显赫,与御史府可以互为援引。
傅绾素来心性清醒刚强,不甘心听从家族摆布,嫁给素未谋面之人,沦为朝堂结盟的棋子。可身为闺阁女子,她能抗争的余地少之又少。
父亲身居监察要位,眼下又正深陷高濂一案的复审,处处需要顾及朝堂关系,不愿因为女儿婚事,再授人以柄。府中长辈轮番规劝,句句都是家族荣辱,社稷大局,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被困在深宅大院,往日可以悄悄送出密信的机会,也被府里严加看管,变得寥寥无几。
几方困局,同时铺开。
沈无赖听闻苏砚再度蒙冤,又坐不住了。
“官场上翻来覆去颠倒黑白,既然朝堂上说不清道理,那我便再去市井之中,去找高濂旧部作恶的实据。”
苏砚急忙拦住他,神色凝重。
“不可。上一次码头一事,已经让对方恨之入骨。如今局势混乱,你再贸然出面,一旦出事,再也没有人能够保全你。”
可眼下,复审的大臣偏向高濂一派。人证账册虽在,却不断遭到质疑。想要翻盘,必须寻到新的突破口。
夜色沉沉,几人聚在苏砚书房,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沉郁的面孔。
京城之外,远在江南的一叶行舟之上,燕玉顺着运河向南漂泊,尚不知京城又掀起这一场滔天风浪。
第三十八章完
第三十九章预告:
重审步步紧逼,危机迫在眉睫。沈无赖游走市井寻找新线索,意外寻到当年高濂迫害旧官留下的遗孤。温策顶住官场压力坚守本心。傅绾为挣脱联姻命运,想出险棋。多方线第三十九章残痕寻旧证,闺阁谋险棋
复审的浪潮层层压来。
新派的主审大臣本就和高濂一党素有交情,审案之时处处偏向嫌犯。账册被百般质疑真伪,人证也不断受到威逼利诱。原先作证的账房,日夜被暗中恐吓,精神日渐惶恐,随时都有可能翻改口供。
苏砚处境岌岌可危,一举一动皆有耳目盯梢,府宅外围,时常有形迹可疑之人来回徘徊。明面上是巡查,实则监视一举一动。
沈无赖听进苏砚的告诫,不再贸然硬闯官员私宅,转而沉下心扎进京城的市井底层。
高濂当权这些年,构陷过不少官员,有的被罢官流放,有的家破人亡。那些朝堂卷宗可以被篡改抹除,可市井之间,还留着活着的故人。
他每日换上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游走在破败的贫民窟、城外破庙、旧货集市。听流民、老仆、被罢黜官员的家眷闲谈旧事。不求惊天大案,只搜集那些被朝堂忽略的细碎实情。
一连数日奔波,风餐露宿。终于在城南一处破旧的民宅里,找到了当年遭高濂构陷罢官的一位主事的遗孤。
那户人家当年蒙祸,男子病死流放之地,家中女眷带着幼子逃回京城,隐姓埋名,靠着缝补浆洗勉强苟活。妇人手中保留着当年丈夫私下誊写的密信,记录高濂如何罗织罪名、收受贿赂构陷同僚。因为畏惧权势,多年不敢示人。
起初妇人满心戒备,不肯拿出信物,害怕再惹来杀身之祸。沈无赖耐下心,日日前去,讲清如今复审的危局,许诺会尽全力护她们母子周全。几番劝说之下,妇人才把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几封旧信交了出来。
纸上墨迹已经泛黄,一笔一划,皆是当年血泪。
同一时刻,温策在官署之中承受着无形倾轧。
同僚处处排挤,案卷故意推诿给他,还不断散播流言,嘲讽他寒门出身靠着攀附上位。有人暗中引诱,许诺给他更好的前程,劝他背弃苏砚,站到高濂余党一边。
灯下笔卷堆积如山,长夜孤灯,温策反复思量。功名得来不易,可若是要舍弃本心换取仕途,那寒窗苦读便失去意义。他断然回绝拉拢,依旧一丝不苟整理案牍,悄悄整理高濂一党过往办案留下的疏漏笔录。纵然力量微薄,也不肯随波逐流。
御史府内,傅绾也走到了抉择的关口。
家族定下的婚期日渐临近。长辈日日规劝,拿家族兴衰压在她肩头。若顺从,便一生沦为朝堂联姻的棋子;若强硬拒婚,便是忤逆长辈,还会授政敌把柄,连累父亲在朝中的处境。
闭门数日,傅绾想出一步险棋。
她不能直接公然抗婚。可那名世家公子,私下行事并不干净,在外放高利贷,纵容家仆欺压百姓,只是掩盖得十分隐秘,世家光环之下无人深究。
若是能拿到此人作恶的实证,婚事自然难以再促成。同时,这份罪证,亦可当做筹码,用来牵制高濂的同党。对方想要借婚事巩固势力,一旦公子劣迹败露,这桩联姻便成烫手山芋。
府中看管严密,她难以亲自外出探查。便重金收买一个忠心可靠的小丫鬟,乔装成寻常民女,去往那世家公子产业所在的街巷,暗中搜集人证与凭据。
只是此举同样凶险。一旦败露,丫鬟与她,都将大祸临头。
几条线索,分头生长。
沈无赖拿到旧信,不敢直接带回苏府。苏府早已布满眼线。他将密信藏在腰间夹层,打算寻一个隐秘的地点,和苏砚、温策秘密汇合。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连日在城南贫民区来回走动,早已落入高濂余党的监视之中。数名暗探,已经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暮色沉沉,街巷行人渐渐稀疏。沈无赖快步穿行在曲折小巷,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第三十九章完
第四十章预告:
小巷被人尾随围堵,密信危在旦夕。沈无赖拼死周旋,拼死保全关键证物。三方秘密会面,所有证据汇总。傅绾派出去的丫鬟,探查之时险些暴露。复审大堂之上,迎来决定性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