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赖，皆是王侯》利禄

32、第 32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三章门庭冷落处，毒计暗伤人

　　一纸停职的文书下达，苏砚府邸瞬间换了一番光景。

　　先前车马盈门，登门拜谒的同僚、下属络绎不绝。如今朱漆大门冷冷清清，车马绝迹。往日称兄道弟之人，纷纷避之不及，唯恐被卷入这场风波，沾染上半分牵连。

　　府里的仆役，也悄悄起了人心浮动，有两个老仆见主人失势，暗中盘算着另寻门路。

　　苏砚倒还算沉静。卸下官袍，每日闭门居于书房，翻读书卷，极少出门。只是眉宇之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寒窗十数载，一步步熬到如今的位置，一朝蒙谗，前途未卜。

　　温策考中举人，本该春风得意，却不愿趋炎附势。时常放下课业，前来苏府陪伴。

　　沈无赖更是来得勤快。烂泥巷的市井吃食，糖糕、卤味、热酒，时常拎上一大包过来。

　　“官做不成也不算天塌下来。大不了回烂泥巷，咱们摆个小摊卖酒，照样过日子。”沈无赖试图宽慰。

　　苏砚淡淡一笑：“我个人得失倒是其次。可那班贪墨之人依旧身居要位，继续鱼肉地方百姓，心中难安。”

　　另一边，傅绾困在御史府内，行动受限。父亲身处朝堂，多方周旋，也处处受到掣肘。只能依靠心腹家仆，隔几日偷偷传递一张小字条，把朝堂之上的风向，悄悄送出来。

　　弹劾苏砚的那名主事官员，名叫高濂。知晓苏砚这边在暗中搜寻他贪腐的证据，心中已然起了杀心。

　　仅仅把苏砚罢官，不足以安心。他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高濂暗中谋划，不直接在朝堂之上争辩，而是要用江湖市井的手段，抹除隐患。

　　他收买了京城之中一伙亡命打手。打算寻一个时机，制造一场意外，了结苏砚。若是苏砚意外殒命，一切纷争便就此了结，死无对证。

　　夜色如墨。

　　这一日傍晚，沈无赖辞别苏砚，独自走回烂泥巷。巷口幽深，两侧院墙高大，入夜之后行人稀少。

　　转过拐角，忽然窜出来数名黑衣蒙面汉子，手持短棍，二话不说直扑过来。

　　沈无赖心中大惊。他久在市井，打架的底子尚有，可对方人多势众，招招下死手。棍棒呼啸着砸向肩头脊背。

　　他跌跌撞撞，一边躲闪一边退，后背重重挨了一棍，剧痛钻心。靠着对小巷地形熟稔，闪身钻进一处狭窄的排水夹道。打手身形宽大，无法跟进。

　　听见远处巡夜打更的梆子声响起，那伙人不敢久留，迅速撤走。

　　沈无赖靠着冰冷墙壁缓缓滑坐地上，后背火辣辣疼，衣衫已经渗出血迹。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本不是冲着自己，真正目标，是苏砚。今夜他恰巧离开，替苏砚挡下了这一场杀机。

　　他捂着伤口，咬牙，艰难挪步回到苏府，叩响府门。

　　苏砚看见满身尘土、后背渗血的沈无赖，脸色骤然大变，连忙唤人寻来伤药。

　　“是高濂的人。”沈无赖咬着牙，疼得额头冒冷汗，“他们要的是你的性命。”

　　一室之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温策闻讯匆匆赶来，见到伤势，也心头凛然。庙堂之争，已经落到雇人行凶的地步，早已没有半分规矩道义可言。

　　“不能继续坐以待毙。”温策面色凝重，“我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日日夜夜。对方身居高位，想要除我们，机会多的是。”

　　可如今，人证物证全都缺失。仅仅凭遇袭受伤，根本无法状告一名朝廷主事。没有凭据，上奏便是诬告，反倒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几人围坐在灯下，烛火明明灭灭。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门外下人来报，御史府那边遣了贴身侍女，冒着风险深夜来访。

　　侍女怀中，带来傅绾亲笔密信。

　　信中写着一条关键讯息：高濂那名收受贿赂的账房，近日与主家生出嫌隙。账房手握全部贪腐往来账册副本，心中恐惧，暗中打算逃离京城，去往南方避祸。三日后黎明，会搭乘运河商船出城。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抓住这名账房，拿到账册副本，便是扳倒高濂的铁证。可高濂必然也知晓账房的底细，必定会派人追杀灭口。

　　三日后运河码头，凶险万分。

　　苏砚停下揉按沈无赖伤口的手，抬眼看向二人。

　　“码头一战，成，则沉冤昭雪；败，我们尽数万劫不复。”

　　窗外秋夜寒风呼啸，卷着院中的落叶，拍打窗棂。一场生死博弈，定在了三日之后的运河渡口。

　　第三十三章完

　　第三十四章预告：
　　运河码头暗流涌动。三方人马齐聚渡口。高濂派出杀手追杀账房，沈无赖、温策冒险拦截，刀棍相见。傅绾也暗中安排府中护卫接应。生死一线，争夺账册。真相大白之时，朝堂之上掀起巨浪，善恶迎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