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赖，皆是王侯》利禄

31、第 31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二章秋榜题名日，朝堂风雨生

　　秋闱放榜之日，贡院墙外人山人海。

　　无数士子挤在红榜之下，仰头搜寻自己的姓名，欢呼与叹息此起彼伏。

　　温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人潮外围，手心紧紧攥着，指尖微微泛白。沈无赖与苏砚陪在他身侧。

　　顺着榜单一行行往下看，“温策”二字赫然列在举人榜上。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温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寒窗数载，几番死里逃生，终究换来了榜上留名。

　　“中了！我中举了！”

　　街坊邻里，相识的寒门书生纷纷上前道贺。可欢喜之中，苏砚脸上不见半分轻松。

　　前番插手科场舞弊一案，虽秉公办事，却落人口实。朝中敌对一派，抓住他和沈无赖往来过密一事大做文章，弹劾的折子堆积在御案之上。流言四起，说苏砚结交市井浮浪之徒，徇私干预秋闱，不堪居官。

　　回到官署，接连收到同僚的排挤与明里暗里的刁难。

　　温策得中举人，登门道谢。看着苏砚眉宇间深重倦色，心中满是愧疚。
　　“因我之事，连累苏大人深陷非议，我心中实在难安。”

　　苏砚摆了摆手：“秉公断案，何谈连累。只是如今朝堂派系交错，很多事，由不得本心。”

　　沈无赖看在眼里，心中憋闷。苏砚为官清正，不曾贪半分钱财，却要受这些无端构陷。他不通朝堂权谋，可烂泥巷长大，最擅长游走市井暗巷，打听秘闻流言。

　　“朝堂上那些文官互相咬来咬去的规矩我不懂。可那些弹劾你的官员，未必个个干净。我去街市酒楼、茶馆赌坊转转，说不定能挖出他们见不得光的把柄。”

　　苏砚闻言，连忙摇头：“万万不可。朝堂争斗凶险，你一介市井百姓贸然卷入，稍有差池便是杀身之祸。”

　　沈无赖嘴上应下，心底却已经暗自打定主意。

　　往后几日，他换上不起眼的粗布短衣，混迹京城各处酒肆。官员家仆、门下幕僚常常在此饮酒闲谈，酒后失言，总会泄露不少私下勾当。

　　另一边，傅绾身处御史府，处境同样微妙。

　　她父亲身为御史，本就掌管监察百官。女儿接连卷入望秋楼诗会、科场换卷风波，政敌便借机攻讦御史府纵容闺阁女子抛头露面，干预外事。御史大人承受不小压力，傅绾也被禁足府中，不便再轻易外出。

　　夜里，她遣心腹家仆悄悄送出消息，告知苏砚：弹劾他的领头官员，家中私下收受贿赂，还借着子弟科考，收受地方乡绅的馈赠，只是行事隐秘，很难拿到实据。

　　线索有了，却缺少能够递到御前的确凿证据。

　　这一日傍晚，沈无赖在城南一处酒馆，偷听见两名幕僚饮酒闲谈。话说漏嘴，说起那名主事官员私下收纳金银，赃物就藏在城外别院。

　　他心中一喜，趁着夜色，孤身一人悄悄去往城外那座别院。

　　别院院墙高耸，有家丁轮番值守巡逻。沈无赖自小翻墙钻巷的本事派上用场，借着老树藤蔓，翻入院落之内。院中堆放不少箱笼，不少是各地送来的馈赠。

　　可他刚刚找到存放账册的书房，正要翻看，脚步声骤然响起。家丁发觉有外人潜入，提着灯笼蜂拥而来。

　　“有贼！拿住他！”

　　灯火成片亮起，四处都被围死。沈无赖来不及取走账册，只能仓皇躲避，在庭院回廊之间四处逃窜。院墙已经被家丁守住，脱身无路。

　　千钧一发之际，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口哨。

　　是温策。他放心不下沈无赖，一路悄悄尾随跟来，看见院内灯火大乱，便在墙外接应。

　　“这边！”

　　温策早已搬来老树枯枝搭起简易落脚之处。沈无赖瞅准空隙，纵身一跃，攀上墙头，二人趁着夜色，慌忙逃离别院。

　　虽然侥幸逃出生天，却没能拿到账本实物。

　　回到城内破民宅，二人满身尘土。

　　“差一点点，就拿到证据了。”沈无赖十分懊恼。

　　苏砚闻讯赶来，听完经过，又惊又怒。
　　“我说过何等凶险！今夜若是被拿住，扣一个夜闯官员私宅的罪名，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没有实证，便无法反击。政敌的弹劾依旧步步紧逼，圣上已经下旨，命苏砚暂时停职，待在家中听候核查。

　　官印收回，家门门前，往日登门拜访的宾客，一夜之间尽数绝迹，门庭冷落。

　　秋风吹落满院梧桐枯叶。

　　苏砚独坐书房，灯火摇曳。半生苦读换来的仕途，如今摇摇欲坠。

　　沈无赖站在院中，望着书房窗纸上孤寂的人影。

　　市井无赖，对上庙堂权贵。这一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二章完

　　第三十三章预告：
　　苏砚停职居家，人情冷暖尽显。沈无赖、温策、傅绾三方谋划，另辟蹊径寻找贪腐证据。对手步步紧逼，暗中设下毒计，想要彻底除去苏砚。京城暗流汹涌，一场危机向着几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