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赖，皆是王侯》利禄

27、第 27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七章频访遭冷遇，无端陷官非

　　荒宅之内月色凄清，杂草满地。

　　苏泠握着扫帚，追得沈无赖围着老槐树团团转，衣衫被荒草勾出好几道口子，头发上还挂着干枯草叶，模样狼狈至极。

　　苏砚带着差役跨进破败院门，看见眼前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住手，且慢动手！”

　　苏泠停下扫帚，蹙眉看向来人。差役亮出腰牌，讲明身份。一场夜半追打闹剧才算歇下。

　　误会慢慢说开。苏泠这才知晓，沈无赖倒也不是存心登徒子，只是听了闹鬼流言，脑子里胡思乱想闯进来。

　　苏泠把扫帚往地上一顿：“这宅子闹鬼全是市井瞎传，我不过在此整理前朝琴谱，夜里抚琴，反倒惹来一堆好事之徒半夜窥探。”

　　沈无赖拍掉满身草屑，仍旧不改本性，眼睛瞟向楼阁方向。
　　“原来姑娘精通琴乐，方才那一曲，听得人魂都醉了。若是白日闲暇，我可否过来登门听琴？带些糕点果子当做谢礼。”

　　苏泠淡淡瞥他一眼：“公子还是不必来了。我喜清静，不喜闲杂人等叨扰。”

　　说完转身回后院楼阁，哐的一声关上房门，直接下了逐客令。

　　离开古宅的路上，苏砚一路数落。
　　“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别异想天开。这下可好，半夜闯女子居所，若不是我赶来，今夜你就要被当成宵小扭送衙门。”

　　沈无赖嘴上嗯嗯答应，心里却没真正放下。苏泠琴技绝世，人又生得清丽，越是被冷待，反倒越勾起他兴致。

　　往后几日，沈无赖真就揣着点心蜜果，一趟趟往城南古宅跑。

　　白日登门，刚到大门口。
　　苏泠站在院墙里面，隔着半扇朽门，不收吃食，也不邀他入院。
　　“我说过，我要整理琴谱，无暇待客。”说完便把门合上。

　　第二次，他学聪明，傍晚过来，站在墙外，想听墙内飘出来琴声。
　　苏泠直接推开窗，一盆凉水，哗啦，从墙头泼出来。

　　沈无赖躲闪不及，半边肩膀淋得透湿，捧着糕点匣子站在门外，活像一只落汤鸡。

　　巷口路过的百姓纷纷扭头看热闹，指指点点。

　　苏砚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浑身湿漉漉，拎着糕点呆立古宅门外。
　　“你还要不要脸面？一而再再而三上门纠缠。”

　　“我就是想听一听古曲而已。”沈无赖抹一把脸上水珠，还在嘴硬。

　　接连碰壁数次，他总算稍稍收敛，不敢再去骚扰苏泠。

　　偏偏祸从天降。

　　京城近来出了一桩连环窃案。好几户官宦人家深宅，夜里失窃，专偷女子金银首饰珠钗。小偷来无影去无踪，现场不留痕迹，闹得城内人心惶惶。府衙差役四处排查，到处搜寻嫌疑人。

　　这一日黄昏，沈无赖街市闲逛，路上遇见一个小贩甩卖廉价珠花，看着好看，便掏钱买下，打算改日碰碰运气送给苏泠。

　　刚把珠花揣进怀里，两名巡街捕快迎面冲上来，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抓住窃贼了！”

　　原来失窃的首饰之中，恰好就有同款珠钗花饰。小贩是销赃的，见捕快过来，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沈无赖人赃俱获。

　　“不是我偷的！我只是路边买来的！”沈无赖奋力挣扎，可捕快哪里肯听，铁链哗啦一锁，直接押往府衙大牢。

　　烂泥巷街坊看见，全都慌了神，连忙跑去给苏砚报信。

　　苏砚正在衙门处理公文，听闻消息，笔“当啷”掉在桌案上。

　　又是沈无赖！

　　他只能放下手里一堆公务，匆匆赶往府衙。

　　公堂之上，县官端坐案前。沈无赖带着铁链站在堂下，口口声声喊冤，却说不出小贩姓名样貌，人证全无，只有怀里那支珠花物证。

　　县官一拍惊堂木：“物证在此，你还敢狡辩！”

　　沈无赖脑子飞速转动，急得满头大汗。

　　苏砚及时步入公堂，亮出自己官身，跟县官细细解释沈无赖为人，又担保他绝非偷盗之人。

　　“此人虽然行事轻浮爱嬉闹，但市井街坊都知晓，虽穷，却从来不做偷窃苟且之事。其中必有隐情。”

　　县官碍于苏砚的官位情面，没有当场定罪，却也不肯直接放人。
　　“苏大人担保暂且收押，待我们抓到真正销赃小贩，核实清楚，才可释放。”

　　于是沈无赖就这么窝窝囊囊关进大牢。

　　牢内阴暗潮湿，稻草铺地，臭虫乱爬。沈无赖蹲在草堆上，唉声叹气。

　　风流没捞着，反倒吃牢饭了。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没偷没抢，就因为想买支珠花讨好女乐师，平白无故蹲进监牢。

　　苏砚离开大牢，一边派人全力追捕那名销赃小贩，一边心中叹气。

　　这沈无赖，只要一惦记姑娘，就总惹出一堆奇奇怪怪的祸事。

　　第二十七章完

　　第二十八章预告：
　　牢狱之中沈无赖苦熬日子，还遇上各色牢友，闹出不少狱中笑料。苏砚四处奔走查案，真凶依旧踪迹难寻。意想不到，女乐师苏泠，竟暗中送来线索。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盗贼另有其人。沈无赖洗清冤屈出狱，出狱之后，面对苏泠，心态反倒悄悄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