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赖，皆是王侯》利禄

24、第 24 章 第二十

　　第二十四章京城元宵灯如昼，无赖灯会闹笑话

　　辞别山村，一路返程。

　　等沈无赖与苏砚回到京城，恰好赶上元宵灯会。

　　整座京城灯火如海，大街小巷挂满各色花灯，龙凤灯、荷花灯、走马灯流光璀璨。街上游人摩肩接踵，卖小吃的、耍杂耍的、猜灯谜的人声鼎沸，处处欢声笑语。

　　苏砚如今已是朝廷官员，一身官袍在身，刚进城就被同僚拦住，一堆应酬酒席躲不开。

　　“沈无赖，我得赴官宴，没法陪你闲逛。你安分一点！灯会人多，万万不可到处油嘴滑舌招惹姑娘，别给我惹出事抓到衙门里！”苏砚反复叮嘱。

　　沈无赖摆摆手，满不在乎：“晓得晓得，你只管应酬你的官场饭局。我就单纯赏灯，开开眼界而已。”

　　嘴上答应得漂亮，等苏砚一走，眼珠子立刻四下瞟，满街的仕女游人看得他眼花缭乱。

　　街边河沿，不少女子凭栏观赏河面河灯。

　　沈无赖揣着几吊铜钱，晃晃悠悠，东瞧瞧西望望。

　　转过一处灯谜摊子，一位穿桃粉罗裙的姑娘，正蹙眉盯着灯谜纸条，苦苦思索谜底。鬓边珠花随着摇头轻轻晃动，模样娇俏。

　　沈无赖立马凑上前，摆出一副博学多才的模样。

　　“姑娘，这灯谜若是解不开，在下恰好略通文采，愿为姑娘解惑。”

　　粉衣姑娘侧过头看他，淡淡道：“不必，我自家慢慢猜就好。”

　　沈无赖不肯退开，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念谜面。姑娘身旁侍女瞪起眼睛：“哪来的公子，莫要上前打搅我家小姐！”

　　直接把他给撵开。

　　沈无赖碰一鼻子灰，悻悻走开，嘴里喃喃自语：“今夜运势怎么这般不济。”

　　往前走，河边柳树底下，立着一身碧色衣裙的女子，手持一盏兔子花灯，望着河面流水，神色幽幽，似有心事。

　　月色灯火落在她脸上，格外动人。

　　沈无赖精神又上来，整理一把乱糟糟衣襟，慢悠悠踱过去。

　　“良辰灯会，月色花灯俱全，姑娘独自一人，未免孤单。”

　　碧衣女子回过头，沈无赖刚要继续说话。

　　只见女子身侧窜出来一个高大男子，一身锦衣，一看便是她家夫君，眉头皱起，冷冷看向沈无赖。

　　“阁下有何指教？”

　　沈无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冷汗。好家伙，人家有家眷。

　　“没、没什么！我路过！看花灯！这兔子灯做得真好看！”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慌忙跑路。

　　跑出去老远才停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险哉险哉，差点挨人家一顿拳头。”

　　一路闲逛，街边烟火不断升空，漫天星火洒落。

　　走到一处卖酒的临河小楼，二楼窗边，倚坐着一位穿绯红衣衫的女子。眉眼明艳，手中把玩酒杯，凭窗看满城灯火，风姿灼灼。

　　沈无赖站在楼下，仰头看得出神。

　　这一位，艳色无双。

　　他不想再贸然上前碰壁，脑筋一转，看见边上卖花灯小贩，买了一盏精致牡丹灯。

　　捧着花灯，噔噔噔登上酒楼二楼，走到女子桌前，把花灯往桌上一放。

　　“今宵元宵满城灯火，以此灯赠予姑娘，愿姑娘岁岁欢愉。”

　　红衣女子抬眸，饶有兴致打量他。

　　“公子平白无故赠我花灯，所求为何？”

　　沈无赖咧嘴一笑：“只求能陪姑娘共饮一杯薄酒，共赏满城元宵夜色，便是足矣。”

　　红衣女子扑哧笑出声，举起酒杯：“喝酒可以，不过，公子可知我是何人？”

　　沈无赖摇头：“还未请教芳名。”

　　“我是教坊司的红倌，陪酒要付银子。一杯酒一贯铜钱。”

　　沈无赖脸上笑容一僵，手飞快摸向腰间钱袋。兜里铜钱本就不多，一路花销下来，已经所剩无几。

　　一杯一贯，多喝两杯直接把他喝破产。

　　场面顿时尴尬。

　　红衣女子见他窘迫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公子一腔风流，可惜囊中羞涩？”

　　沈无赖硬撑面子：“银子……小事！只是今夜出门匆忙，未曾多带。改日！改日我带足银两再来痛饮！”说完抱起牡丹灯，灰溜溜又退下楼。

　　楼下大街上人山人海，他捧着花灯站在人流之中，接连碰壁，不由得长叹。

　　“元宵灯会这么多美人，怎么我处处吃瘪。”

　　正唉声叹气，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沈无赖，怎么一副垂头丧气模样，到处撩姑娘，全都碰壁了？”

　　沈无赖猛地回头。

　　竟是凌绛！

　　侠女一身劲装，今夜换了一身暗红劲衣，腰间弯刀依旧佩戴，是游历路过京城，特地来逛元宵灯会。

　　沈无赖瞬间眼睛复燃光亮，丢掉方才所有挫败感。

　　“凌绛！万万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逢！真是天赐缘分！”

　　凌绛抱着胳膊，笑意盈盈看着他：“方才你在酒楼楼上的窘态，我远远全都看见了。”

　　沈无赖老脸一红。

　　就在二人说话之间，街道另一头，人群分开。苏砚一身官袍，满脸苦相被一众同僚簇拥着从酒席那边脱身出来。一眼就看见沈无赖，还跟一位俊俏侠女站在一起。

　　苏砚头都大了，快步挤过来。

　　“沈无赖！我才离开片刻，你又开始了！”

　　可还没等苏砚数落，远处河面之上，一艘画舫缓缓驶过。画舫珠帘轻卷，船舱之内，两道倩影一闪而过。

　　沈无赖定睛一望，心脏猛地一跳。

　　画舫上，一边是归江南途中、暂留京城过节的温晚卿；另一边，云游路过京城，也来看灯会的楚苓。

　　两大旧识佳人，居然今夜同乘一艘画舫，出现在元宵河面。

　　河岸岸边：沈无赖、凌绛、苏砚。
　　河水画舫：温晚卿、楚苓。

　　两岸灯火遥遥相对。

　　沈无赖站在原地，看看画舫上的故人，再看看身旁的凌绛，一时间百感交集。

　　漫天烟火在夜空轰然绽放，万千流光洒落在河面与长街。

　　第二十四章完

　　第二十五章预告：
　　元宵画舫相逢，一场热闹又尴尬的碰面。众人登岸相聚，一桌酒席，几位女子齐聚。沈无赖左右周旋，花式讨好，频频闹出乌龙笑话。苏砚全程吃瓜，还不停提防他闹出风流祸事。灯会将尽，露水缘分各有归处，也埋下新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