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赖，皆是王侯》禄尔夫

17、第 17 章 第十七

　　第十七章大船乱作一团，登船还得挨两拳

　　城头号角呜呜长鸣，火把像火龙一般沿着城墙奔涌而来。

　　官军黑压压朝水门码头压过来，甲叶碰撞哗哗作响。码头原本哗变的喽啰瞬间慌神，有的扔刀抱头蹲地上投降，还有的依旧跟着虎爷负隅顽抗。

　　虎爷眼见大势已去，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把揪住旁边两个来不及逃走的商行伙计当人质，嘶吼道：“全部退开！谁敢上前，我便杀人！”

　　他带着十几个死忠心腹，连滚带爬冲上最大的主船，哐当一刀砍断部分缆绳。大船顺着河水，缓缓往外漂出去一小段。

　　“快！不能叫他顺水跑掉！”苏砚站在岸边石头上，光脚踩在湿漉漉鹅卵石上，冻得脚趾蜷缩，还挥舞胳膊指挥官兵，模样滑稽至极。
　　“诸位将士！贼人就在船上！快快放船拦截！哎呀——”

　　脚下石子打滑，“啪叽”一屁股摔进岸边浅水里，半边袍子全部泡透。

　　沈无赖远远瞥见，差点笑出声：“好家伙，太傅手下第一谋士，直接水里打卡报到。”

　　凌绛弯刀出鞘：“岸边大船一时调不过来，河边还有两艘小舢板！我们划小船追上去！”

　　说罢纵身一跃，跳上一艘小小的渔舢板。温晚卿紧跟着跳上去。

　　沈无赖哪会落后，蹬地一跳，“咚”的重重砸在小船板上，小船左右剧烈摇晃，差点直接翻进河里。

　　“喂！你轻点！”凌绛被晃得身子一歪，没好气瞪他。

　　沈无赖站稳，嬉皮笑脸：“没事没事，小船颠簸，正好方便英雄护美。”

　　温晚卿白他一眼，弯腰拿起船桨丢给他：“少耍嘴，划船！再废话，把你扔河里喂鱼。”

　　于是乎，小小舢板之上，两位美女奋力划桨。沈无赖拿着船桨，划得歪歪扭扭，桨叶大半时间拍在水面，溅起漫天水花，大半都泼到凌绛和温晚卿身上。

　　凌绛满脸水珠，额前头发湿哒哒贴脸上：“你到底会不会划船！你这是划船还是泼水玩乐！”

　　“会！怎么不会！”沈无赖手忙脚乱，越划越乱，小船打着圈圈在河面打转。

　　岸上摔成落汤鸡的苏砚，浑身滴水，扯着嗓子大喊：“往左！往左啊！大船往上游漂了！你们往反方向去了！”

　　沈无赖低头一看，好家伙，果真越划离主船越远。尴尬地挠挠头：“风向作怪，非我之过。”

　　凌绛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手里船桨，单手猛划几下，小船才调转方向，朝着虎爷的主船飞速靠过去。

　　两船距离越来越近。

　　大船上的死忠心腹看见小船过来，立刻石头、短刀噼里啪啦往下砸。

　　“找死！还敢追过来！”

　　凌绛站在船头，弯刀飞舞，飞来的石子刀刃尽数被格挡飞，寒光闪闪。

　　“晚卿，抓稳！”

　　借着两船相撞一瞬间的晃动，凌绛足尖一点舢板船舷，纵身腾空，直接跃上大船甲板。

　　温晚卿紧随其后翻上去。

　　沈无赖不甘落后，也使劲往上蹦。

　　奈何估算高度失误，手扒住船沿，半个身子挂在外头，两条腿还在小舢板上面悬空蹬来蹬去，活像一条挂在案板的鲤鱼。

　　“拉我一把！哎哎别踩我手指！”

　　甲板上乱战四起，凌绛以一敌四，弯刀劈砍，刀光缭乱。温晚卿虽不通武艺，却十分机灵，捡起地上绳索，冷不丁套住一个喽啰脚踝，猛地向后一拽，那大汉“扑通”仰面摔翻。

　　虎爷看见挂在船边的沈无赖，气得咬牙切齿，拎着大刀大步冲过来，抬脚就要往他手指狠狠跺下去：“小杂碎！拿命来！”

　　千钧一发。

　　凌绛抽身一刀逼退虎爷，温晚卿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把沈无赖硬生生拽上甲板。

　　沈无赖翻滚摔在木板上，头发乱糟糟，衣裳沾满河水。刚爬起来，第一句话不是对敌，反倒先夸二人：“二位姑娘身手不凡，今日救我两回，这份恩情，在下无以为报……”

　　话音未落，身后一名喽啰举刀偷袭劈来。

　　“小心！”温晚卿伸手一把将他推出去。

　　沈无赖踉跄往前扑，正好一头撞进凌绛后背。

　　凌绛被撞得往前一个趔趄，差点被敌人刀锋扫中。她又气又恼，回身手肘狠狠捣在沈无赖胸口。

　　“哎哟！”沈无赖捂着胸口倒退两步。

　　温晚卿走上前来，似笑非笑：“方才多谢你的甜言蜜语，打仗的时候还不忘调情。”

　　沈无赖捂着胸口，苦着脸：“冤枉！纯属意外！我这是被动碰瓷！”

　　虎爷看着自己船上，敌人明明就三个人，还在内部拌嘴扯皮，一时间都看懵了。

　　我这是在亡命决战？还是闯进人家闺房斗嘴现场了？

　　“都给我死！”虎爷恼羞成怒，挥着大刀，疯了一般朝三人猛冲过来。

　　岸边，官军已经找来了大船，无数士兵登船，顺着缆绳往主船攀爬而来。河水之上喊杀震天。

　　沈无赖一边躲闪虎爷劈来的大刀，脑子飞速想对策，嘴上还不忘抽空贫嘴：“虎爷！别这么大火气！钱财分给底下弟兄，何必打打杀杀！”

　　虎爷根本不听，刀刀奔着他脑袋砍。

　　凌绛上前接下虎爷猛攻，双刀相撞巨响震耳。温晚卿四处游走，解开船上好几处装金银箱子的锁扣。

　　一箱箱白银哗啦啦直接倾倒，大把银元宝滚落在甲板，不少直接滚进滚滚河水，银光在水面一闪，沉了下去。

　　船上残余的喽啰看见白花花银子往河里掉，瞬间疯了，也不打仗了，争先恐后扑过去抢银子，互相推挤厮打。

　　就连虎爷仅剩的几个心腹，都忍不住分神去捞滚落的银锭。

　　战斗力当场崩盘。

　　虎爷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全都反了！”

　　岸上浑身湿透、光脚作战的苏砚，站在官船上远远望见这一幕，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别人打仗拼兵法谋略。
　　沈无赖打仗，全靠撒钱、挑拨、外加撩姑娘，顺带挨揍。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预告：
　　虎爷穷途末路做最后反扑，船上一片狼藉；沈无赖急中生智巧擒虎爷，风波尘埃落定。事后河边月夜，两段露水情缘迎来别离时刻。凌绛继续闯荡江湖，温晚卿将要回归江南。沈无赖两手空空，美人尽数远去，心中暗自惋惜，转头心里又盘算，京城这么大，以后还能遇见别的漂亮姑娘。